第132章 乾杯（1 / 1）
乾了杯，我和錢多多各自將杯中的一飲而盡。
我放下酒杯，正想問錢多多的計劃是什麼時，只見他雙眼緊緊盯著對面包廂的門，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號碼，只說了一句：“趕緊上來”就掛了電話。
我順著錢多多的目光，轉過身向後看，只見對面包廂的門被開啟了，一個肥頭大耳的中老年男人被另外一個年輕男人扶著從包廂裡走出來。這個肥頭大耳的中老年男人正是姓葉的王八蛋！看起來，這裡的美酒佳餚已經令他醉意朦朧了！
年輕男人討好似地對葉錦添說：“部長，我扶你去洗手間……”
葉錦添一把推開扶他的人，舌頭打卷地道：“走……走開！走開！你以為我醉了麼？我沒醉，我沒醉……”
錢多多打手機叫趕緊上樓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手下雷子和另外一個染著黃毛體形精瘦的年輕人。
我雖然知道錢多多他們是要教訓葉錦天，但他們具體要怎麼做我卻不得而知！我潛意識裡還是覺得這樣的做法有些不妥，但一方面看到大家都一致對外，我不好一個人胳膊肘子往外拐；再一方面也趁了些酒意，便緊跟著錢多多他們，尾隨著葉錦天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當雷子推開洗手間的門時，葉錦天正扶著黑色貼磚的牆壁，手掏著傢伙對著牆邊的白色小便池，埋頭專注，跟豬似地嘴巴里還“哼哼唧唧”地，大概也是喝得暈頭轉向了，根本就沒注意到我們進來，或許知道了，也沒有在意這個。
洗手間裡似乎沒有人……
錢多多衝那個染著黃毛的精瘦年輕人使了個眼色，“黃毛”立刻快步走進去，推開衛生間裡的一扇扇小門，檢查裡面是否有人在裡面“做功”，檢查完畢，他衝錢多多攤攤手，示意一個人也沒有。
我錢多多和雷子閃進衛生間，向葉錦天靠近，“黃毛”卻折回身又回到洗手間門口，走出去，把門帶上了。
我們走到葉錦天背後大概兩步遠的時候，這傢伙還是沒發現異常，照舊低頭“哼哼唧唧”地，還打了一個大大的酒嗝……
“咳咳……”錢多多故意咳了兩聲，抱著手臂，盯著葉錦天冷笑道：“我操你大爺的！半天都尿不乾淨，你丫前列腺肥大啊你！”
葉錦天這才注意到了他身後有人，緩緩回過頭來，用他那雙醉得微微茫然的眼睛看向我們，手裡還掏著他的傢伙，也許注意力仍在他的尿意上。待他看清楚對他說話的錢多多時，手臂猛地抖了一下，估計嚇得連尿都縮回去了不少。葉錦天目瞪口呆地盯著錢多多，不敢相信似地使勁眨了眨眼睛。
“姓葉的！你還記得大爺我嗎？”錢多多依然抱著手臂，冷眼盯著葉錦天道。
葉錦天的手從他的傢伙上撤了回來，像是沾了尿液，還下意思地甩了甩手。他瞅著錢多多跟雷子兩人之間的空隙，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想逃，連褲子拉鍊都沒來得及拉上。
雷子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扯住葉錦天的後衣領，將他重新拽了回來，反扭著他的胳臂，拖到錢多多面前。
錢多多盯著他，冷笑道：“還想跑？你這王八蛋！”
葉錦天臉色蠟白，驚恐萬狀地看著錢多多：“你你你你怎麼在這兒？”
錢多多冷笑一聲，盯著他道：“你是不是以為老子已經死在監獄裡了？”
葉錦天緊張地看著錢多多，沒有說話，大概也說不出話來，或許他連神還都沒回過來呢！
錢多多向葉錦天逼近，口氣冷颼颼地道：“姓葉的！你沒把我整死，這是你的失誤！要麼你把我整死在監獄裡，要麼……哼哼……”錢多多說著從腰間拔出他那把隨身攜帶的彈簧刀，只聽“咔嚓”一聲，那明晃晃的刀刃就衝著葉錦天彈了出去。
“你你想幹什麼？”葉錦天的身體抖索起來，嚇得忙退後了兩步步，也許是驚惶，也許是酒意，他差點自己把自己給絆倒在地上，幸好他抓瞎似地扶住了身旁的牆壁，才將他那麼肥胖的身軀穩住，顫著厚厚的嘴唇對錢多多道：“你你別亂來！有話好好說……”
錢多多再向他逼近一步，惡狠狠道：“我們的事情用話說不清楚了！只能用刀子來解決！你說，這白刀子進去會不會是紅刀子出來呢？我倒要看看你流出來的是人血還是豬血？”
這時葉錦天抬眼猛地看見了我，忙衝我揮舞著雙臂叫道：“你！你快來救我！救我呀！”
不知道為什麼，不看到葉錦天也就算了，只要一看到他那張肥頭大耳的豬頭，我心裡就無比地厭憎！我束手立在原地，對他冷冷地說：“這次我可救不了你！恕我愛莫能助！”我的口氣不帶任何感行色彩！我知道錢多多不會就此捅死這頭肥豬，但他究竟要怎麼對付葉錦天，我心裡沒底！可是，我知道自己是攔不住他的，所以心裡也很緊張。
葉錦天見求助我失敗，便又轉臉看著錢多多，一邊扶著牆後退，一邊哆哆嗦嗦地對錢多多道：“你別亂來……我的人就在外面……只要我大叫一聲，他們就會衝進來……”其實，我知道他是不敢輕易大叫的，他應該知道錢多多手中的刀子捅進他肚子裡的時間，要遠遠快於他的人衝進來的時間！
“姓葉的！有本事你就叫一聲給大爺我聽聽，看你的人來得快，還是我手裡的刀子快！叫哇！叫哇！怎麼不叫？”錢多多目光冷颼颼地盯著他，繼續逼近。
“你們你們想想後果吧……”葉錦天惶恐地盯著錢多多手中的刀子，警告我們道。
葉錦天面無人色，估計酒也猛醒了，他被錢多多逼得連連後退，最後退到牆角處，再也無處可退了。他縮著圓筒狀的身軀，擠出一絲笑，眼巴巴看著錢多多道：“兄弟……兄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我們無冤無仇的……”
“我操你大爺！”錢多多衝上去抬腿就是一個前蹬腿，這一腳狠狠地踹在葉錦天的肚皮上，並用刀子指點著他，狠聲道：“我們無冤無仇的？看來老子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是不肯老實！”
我被錢多多這閃電般地一腳嚇了一跳，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蹬在葉錦天的下腹部，“砰”地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葉錦天痛苦地嚎叫了一聲，雙手立即捂緊肚子，身體順著牆壁滑到洗手間髒兮兮的地板上，表情痛苦，豆大的汗珠順著他肥胖的臉往下滑落。
還沒等他繼續嚎叫第二聲，錢多多和雷子都一個箭步跨上前，對著地上的葉錦天就是一頓又踢又踹！
葉錦天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活像一隻雞群裡的臭蟲，殺豬般嚎叫了起來。
“錢多多！”我連忙上前拽住錢多多和雷子，看了看團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葉錦天，對他倆道：“你們別再打了！會鬧出人命的！”
錢多多喘著粗氣，往葉錦天身上啐了一口痰，怒聲道：“大爺我今天要的就是他的命！”
葉錦天像頭肥豬一樣，依舊蜷縮在地板上，瑟瑟發抖，不敢再作聲。
“他不會真地掛了吧？”我心想，然後蹲到他身邊，小聲叫了句：“葉部長……”
葉錦天仍沒動靜……
“葉部長，你沒事兒吧？”我想推推他，以判斷他到底怎樣了？
“姓葉的！你少在老子面前裝死！你起不起來？不起來我又踢你了！”錢多多上前一步，起腳作勢要再踢他。
“我沒事……我沒事……”葉錦天咕噥了兩句，很吃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他抬起臉看看錢多多，又看看我，一副可憐兮兮相，怎麼也無法跟先前那個手裡夾著香菸，或者揹著雙手踱出市政府大門的架勢相比。
錢多多手裡把玩著那把彈簧刀，冷冷地盯著癱坐在地板上的葉錦天道：“他怎麼會有事？脂肪層那麼厚，把他當足球踢上個把小時也不會有事！”
錢多多仰著一張豬頭，用幾近於哀求的目光看著錢多多道：“不能再踢了，不能再打了……你想要什麼？只要你放我一馬，我給你錢也行……”
“老子今天要的不是你的臭錢！而是你這條狗命！”錢多多怒視著地上的葉錦天說道。
“可……可你們打死我……你們也完蛋……”葉錦天拿話來嚇唬我們，又怕錢多多繼續打他，話說得不太有底氣。
“操你大爺的！死到臨頭了你還敢嘴硬？”錢多多彎下腰，揚手照葉錦天的後腦勺臉上連甩了幾個巴掌，邊扇邊道：“嚇唬我是吧？嚇唬我是吧？”
我拉住錢多多道：“算啦，現在你的氣也出了，就放他一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