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關你鳥事（1 / 1）
在這個早餐上，面對小雨奇怪的表現，如果我能往深處想一下，如果我能聯想一下，或許我就能猜出小雨正在盤算著如何離開我，或者說她已經做好了離開我的準備！她原本就是想默默地離開的，只是在這個早晨，她沒能更好地隱藏自己的心緒，她沒能更好地剋制住自己的情感！
週一早上上班時，在電梯裡我又跟朱副經理狹路相逢了！這廝最近工作積極性貌似很高，每天都是早早地就來到了公司！宋建國私下裡跟我說，豬頭很可能要被提拔為策劃部經理了！這也不奇怪！他的主子如今已經是公司副總了，作為他的狗奴才，理應也該是時候提拔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
電梯裡，除了我和豬頭，只有兩個其它公司的女職員。
豬頭站在電梯一側，緊挨著電梯牆壁，我也緊挨著電梯牆壁，不過是在豬頭的對側！我不想跟他站在一起，我甚至都不想多看他一眼，我怕我剋制不住內心的衝動，我怕我管不住自己的拳頭，想要揍這個狗孃養的！
“早啊！高經理！”豬頭扭頭看向我，皮笑肉不笑地。
我把臉扭向一邊，動了動嘴唇，不想搭理他。
“氣色不好喲？高經理！”豬頭仍舊盯著我，聲音冷冷的。
“我氣色好不好，與你何干！”我說。
“嘖嘖嘖！高經理，你說話怎麼這麼粗暴呢！”豬頭瞄著我，冷笑道。
“關你鳥事！”我說。
“喲！好大火氣喔！火大傷肝！高經理！凡事看開點！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呢！你不就是把一樁業務送給別家公司了嘛！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呢！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即使成了公司的叛徒又怎麼樣呢！撈了錢也值了不是？”
“你說話給我小心點！”我轉臉看向豬頭，怒視著他。
“好，好，我不說了，我不說了，我可不想再跟你動粗！文明社會，禮儀往來！”豬頭見我動氣了，口氣立馬就軟了，目光卻依舊很陰冷。
“算你識相！信不信我再打你個半身不遂！”我盯著豬頭，咬牙說道。
豬頭瞄我一眼，鼻腔裡“嗤”了一聲道：“高經理！算你說對了，我當然要識相囉！你覺得我犯得著跟一個在公司里名聲已經敗壞的人較真嗎？你覺得我會跟一個即將被逐出公司的人較真嗎？我好歹也是一個副經理不！也許很快就要把這個‘副’字去掉了！這點覺悟我還是有吧？哈哈哈……”
“天不藏奸，地不納垢！別看你現在狗仗人勢，威風八面，但遲早有一天你會自取滅亡的！”
“哈哈哈……高經理難道還相信因果報應麼？現在都是二十一世紀了，拜託你別那麼迷信好吧？你沒看到這個社會壞人得志飛揚，騙子大行其道嗎？還相信因果報應，你也太天真，太小兒科了吧？哈哈哈……”豬頭瞄著我，得意洋洋，伸手正了正又他那根粗而短的脖子下面的紅色領帶！
“朱副經理！我送你一句話！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就靜候著上天的懲罰吧！”我說完這句話，電梯已經到了十五層，我搶先一步跨出電梯。
“好哇！我正等著呢！等著看你怎麼被踢出公司的！”豬頭說著還在我背後得意地哼唱起《會有天使替我愛你》的旋律“相信我還等在這裡，從不曾離去……”
我快步走進公司，沒心情再去理會這個瘋子！
當我走到辦公區時，又迎面碰上了莊小梅，她正拿著一個綠色廢紙簍，似乎正準備去倒垃圾的。
見我大步走過來，莊小梅忙讓到一邊，目光閃爍不定地看著我，聲音怯怯地向我打招呼說：“高經理……早……”
“早什麼早！去倒你的垃圾去！”我訂了她一眼，語氣冷冷地道。
上午工作時，夢瑤從辦公室打來電話，問我昨晚回家路上是不是順利？昨晚睡得好不好？今天有沒有感覺不舒服？還叮囑我說，如果感覺不舒服，就在辦公室的椅子裡休息一下！
接完夢瑤的電話，接完夢瑤這個從她辦公室打到我辦公室的電話，我才確信昨晚跟我在一起的的確是夢瑤！而不是喬裝改扮的夢琪！我的心裡略微鬆了一口氣！最可怕的事情總算沒有發生！
在我掛了電話沒多久，何振宇來了我的辦公室。
何振宇看樣子似乎心情很不錯，他進來辦公室後也不坐，而是倒揹著雙手，在辦公室轉來轉去，東瞧瞧西看看，看了半響之後，他才踱到我的辦公桌對面，看著我笑道：“可惜啊！高經理！可惜啊！”
“可惜什麼呀？”我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皮轉椅上，盯著他問。
“可惜這麼寬敞氣派的辦公室！過不了多久就又要更換主人囉！哎！高經理啊！人生莫測啊！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你也別太傷心難過！我何某人還是那句話，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屬於你的東西，哪怕是你暫時擁有了，也不能長久是不是？”何振宇瞄著我，臉上掛著痛心惋惜的表情，口氣卻完全是另外一碼事，顯然就是在幸災樂禍！
我故作鎮定，看著何振宇笑道：“不見得吧！何總！我可不是什麼宿命論者！我相信人定勝天！自己喜愛的東西，自己喜愛的人，完全可以透過努力去獲得！何總！你的話，我很明白，你巴不得我從這個辦公室裡滾出去，你巴不得我從公司裡滾出去！不過，你愈是這麼急切地想趕我走！我還愈是想爭取留下來！何總！恐怕我會做一點點爭取了，恐怕我不能完全服從你的心意了！”
“高經理！生活就是強見！不是你強見我，就是我強見你！這個社會只有強者強見弱者的道理！弱者哪有反抗的能力喔！”何振宇盯著我道，竟然使用如此下流的比喻！
我笑道：“你說得沒錯！何總！不是你強見我，就是我強見你！”
“高經理！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痛苦！也很不捨！我也知道你不捨的原因！我知道你是捨不得離開林總！但是，我還是勸你保持清醒的頭腦！她是我的女人！而不是你的！是我何振宇的女人！愛一個你不能去愛的女人，註定了無數的痛苦在前面等待著你！所以，我勸你還是拉倒吧！先管好你自己為妙！你現在自身難保呢！”
“你的女人？你有什麼理由說是你的女人呢？”我盯著何振宇，冷笑道。
我心裡卻想，還你的女人？哈哈哈！老子昨晚還摟著你的女人在酒吧裡慢搖呢！老子昨晚還在跟你的女人在街邊進行法式香吻呢！我心中驀地漫上來一陣很邪惡的快感！
“理由？我本來沒興趣跟你一個局外人說這些話題的！不過你那麼好奇地想知道，我就不妨告訴你！林董事長，我相信你有所耳聞吧！他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人！如果我告訴你，他老人家已經答應把夢瑤許配給我了！你會不會有什麼意見呢？啊？高經理！我看你還是祝福我們為好吧！”
說實在話，聽到何振宇這句話，我心裡往下一沉，不知為何，我胸口忽然湧上來一股氣體，憋在那裡，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怎麼？高經理！你很無語，還是很心痛？沒關係，你說出來，我會同情你的！我會理解你的！說出來吧！啊？高經理！”何振宇緊盯著我，似笑非笑道。
我說：“何總！如果沒什麼事，你現在離開我的辦公室！我現在在工作，沒時間聽你在這裡佈道！帶著你那些鬼道理，從我辦公室出去！不送！”
“喲！高經理對上司可是一點都不禮貌喔！不過，我何某人看在你目前的處境下，就不跟你計較了！你好好珍惜這難得的工作機會吧！似乎你也沒幾天呆頭了喲！”何振宇瞄著我，陰陽怪氣道。
說著何振宇走到辦公室門口，在拉開門之後，他又搖頭，陰陽怪氣地說：“多麼寬敞氣派的辦公室啊！可惜了！可惜了！”
雖然從何振宇那裡聽到了林董事長將夢瑤許配給他的話，我心裡很不是滋味！雖然也知道自己可能會被逐出公司，或者至少也得免掉銷售部副經理的頭銜！但是，在離職之前，我該做的工作還是要一絲不苟地做好，份內的事情也還要處理掉！一方面，這是我的做事原則，在位一分鐘，幹好六十秒！另一方面，我是為遙遙廣告公司工作，是在為夢瑤工作，而不是為何振宇，也不是為豬頭！
晚上我去陪幾個重要客戶吃飯，那些人你不伺候好他，不把他伺候舒服了，他怎麼會買你的賬！廣告公司這麼多，說實話，許多東西每家廣告公司做出來的都是一個樣，那麼這些客戶憑什麼要把業務交給遙遙廣告公司呢！這就要雙管齊下，除了誠信贏天下之外，就是要把這些管事的人給餵飽了！
做這行也有一段時間了，怎麼投其所好，怎麼攏住人心，我還是積累了一些經驗的！有些客戶喜歡吃喝，那就得把主要精力花費在這上面；有些客戶喜歡玩，那麼就要讓他玩爽了，玩嗨了；當然有些客戶更喜歡直接，更喜歡實質性的好處，那麼你就得直截了當！相信只要是在社會上混過一段時間的，大家都知道其中的潛規則！啊啊！如今的潛規則，簡直無處不在，無孔不入啊！
今天晚上陪的就是幾個愛玩的客戶，陪這些愛玩的客戶時，我總是感覺很不自在！愛玩，說白了，就是玩女人！溫飽思淫慾，酒足飯飽之後，那些客戶下一步很自然地就是直奔女人而去了！
在這種情況下，我不陪著，顯得我不夠誠意，可是我又不能陪過火了！洗洗腳，按按摩，這個我還可以作陪，接下來在深入主題之前，我也只能找個藉口躲開，他們辦事，我買單！
所謂的一條龍服務下來，我也已累得夠嗆，甚至比那些“付出精力”的客戶還要覺得累！最後將那些客戶送上車，約好籤合同的時間，總算是又為公司搞定了幾樁大單！我又為公司創造了一筆可觀的經濟效益！啊啊！這就是我的工作中的很重要的內容，這就是我的事業！
我駕車回到幸福小區時，已經快到夜裡零點了。
夜空裡還下起了毛毛細雨，我沒帶傘，雨絲擦在我的臉上，冷颼颼的！我抬頭見五樓的窗戶還亮著燈，那是我和小雨同居的那套房子！亮燈的正是小雨的臥室！
我心裡嗔道，這丫頭怎麼還不睡覺？這都幾點了！想必她又在擔心我了！想必她正趴在臥室的窗前，專注地俯瞰著樓下的停車區，等著我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