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有多愛（1 / 1）
“七仙女有多愛董永！我就有多愛你！小帥……”夢瑤深情地凝視著我說。
“可是最後七仙女還是離開了董永，回了天上！以前我跟我老媽去看過這出《天仙配》！”我看住夢瑤說，繼續捧著她皎月般的面龐，用拇指摩挲著她的肌膚，感受著那絲緞般的柔滑……
我還隱約記得《天仙配》戲曲版裡，董永與七仙女最後哭斷人腸的離別，其唱詞是：
董郎昏迷在荒郊，哭得七女淚如濤，你我夫妻多和好，我怎忍心？董郎夫，啊！將你丟拋，將你丟拋，為妻若不上天去，怕的是連累董郎命難逃，扯片羅裙當素箋，咬破中指當羊毫，血淚寫下肺腑語，留與董郎醒來瞧，來年春暖花開日，槐蔭樹下，董郎夫，啊！把子來交，把子交，不怕天規重重活扯散，我與你天上人間心一條！
“小帥！雖然董永和七仙女無法逃離重重天規，最終還是分開了！可是，天上人間，他們的心卻永遠是緊緊在一起的！世上相愛的人都知道，分離是最無情地懲罰！是最痛苦的折磨！可董永和七仙女永遠都只愛對方，心裡只有對方，心只為對方跳躍，生命只為對方而活！這樣夠麼？這樣夠麼？”夢瑤喃聲說著，眼眸裡有星星一樣的光芒在閃閃爍爍。
我雙手緊緊捧著夢瑤的臉蛋，動情地道：“不夠！不夠！這永遠都不夠！如果相愛，就要永遠地在一起！就像你送我的桔梗花一樣！那是永世不變的愛！那是真誠堅貞的愛！你答應我！無論遇到什麼，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會離開我？”說著我低頭吻她的額頭，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翼，吻她芬芳的唇……
“小帥！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我們永遠都不分開！”夢瑤仰臉承歡，呢喃著，她眼眸閃爍著的星光原來是她滿眶的淚水！
“不分開！永遠！”我將嘴唇從她面孔上抬離，凝視著她的眼睛，堅定地說。
在這寧靜的夜晚，在星月之下，只有低語和呢喃，靈動的四目深情對視片刻，我們緊緊抱在了一起！這種感覺真地很滿足！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我們的懷抱之中，又彷彿整個世界都不在！
林夢瑤回到家裡時，已經是夜裡十一點了！她的車停在公司樓下的停車庫裡，是高小帥駕車送她到別墅門外的！林夢瑤回頭看著高小帥駕著那輛“雷克薩斯”離開之後，才帶著愉快而幸福的心情，轉身徑直向家門口走進去……
走到客廳與樓梯之間的玄關處，林夢瑤才發現林父還沒睡覺！他正坐在客廳沙發裡看書！客廳的蓮花吊頂已經滅了，只亮著林父身邊的支架式罩燈，那橙黃色的光線剛好打在爸爸手中的那本線裝書籍上！
對於林夢瑤而言，林父這個夜晚讀書的印象，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有了！林父經常是這樣咬著一支古巴雪茄，手捧一本線裝書籍，坐在罩燈的光暈下靜默地看書思考！只是，今天晚上林父似乎睡得有些遲了，他的作息時間很規律，幾十年如一日，雷打不動！晚十點準時就寢，晨六點準時起床！
林夢瑤不想打擾父親看書，她本想過去對爸爸說一聲，讓他注意身體，不要看書太晚！林夢瑤想了一下，還是作罷，自己今天回來得也夠晚的了！她怕父親問她做什麼去了？林夢瑤只是立在玄關處，向客廳沙發裡的父親投去關心地幾瞥後，輕輕轉身，悄悄向樓梯口走去……
“夢瑤！你來一下！”父親卻在背後叫住了林夢瑤。
林夢瑤怔了一下，心想父親一直低頭看書，他是怎麼知道她回來的？莫非他一直在等她回來，莫非他有事要對她說？
“呃！爸！您怎麼還沒睡？”林夢瑤只能轉身，向客廳裡走去。
“爸！晚上的藥吃了麼？”客廳是下沉式的，有三級小小的臺階，林夢瑤走下客廳，立在林父面前。
“吃過了！坐吧！”林父這才抬臉看了林夢瑤一眼。
“爸！您還是早點歇著吧！您最近心臟一直不好呢！”林夢瑤又關心了林父一句，事實上，她也想多說話，來掩飾自己心裡頭的慌張。
“沒有大礙！你坐！爸爸有話跟你講！”林父擱下手上的書，又慢慢摘下鼻樑上那副金絲眼鏡，伸手從沙發扶手上拿起那盒雪茄，開啟又拿出一隻雪茄煙……
“爸！您別抽了！這個對心臟最不好了！”林夢瑤看著林父道。
林父對林夢瑤擺擺手，示意不要緊，對她說道：“是振宇晚上帶過來的！”
“振宇來過？”林夢瑤心裡又怔了一下。
林父沒作答，只是道：“振宇來家裡坐了很久！也等了你很久！”說著他就將古巴雪茄咬在嘴裡。
林夢瑤奔過去，拿起火，幫林父將那支雪茄點燃了。林夢瑤低頭小聲對林父說：“我晚上有些事！所以所以……”
林父用力吸了一口雪茄煙，看著林夢瑤道：“是跟高小帥在一起吧？”
林夢瑤這回心裡頭是驚了一跳，睜大眼睛看著林父，有些結巴地說：“爸！您您怎麼知道的？”
“振宇告訴我的！他看見高小帥駕車和你離開公司的！”林父看著林夢瑤說道，語氣裡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只有簡單的複述。
林夢瑤坐回到林父身邊的沙發上，心中暗暗想，今天下午她到地下停車庫裡並沒有看到何振宇的車啊？難道，難道他跟蹤她？“我我和高小帥是去跟一個客戶吃飯，所以所以回來晚了一些……”她本不想對林父撒謊，可是謊言就已經從她嘴裡蹦了出來。
“夢瑤！你已經是大人了！還是公司老闆，有一些應酬是在所難免的！爸爸這不是在怪罪你！”林父看著林夢瑤說道，青藍色的煙霧在他面前嫋嫋繞繞的。
林夢瑤沒說話，她不知道此刻該說什麼，或者她不知道林父今晚要對她說些什麼？
“夢瑤！振宇今晚告訴我，說你想跟他提出分手？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啊？”林父看著林夢瑤問道，眉梢皺成了一個“川”字。
林夢瑤俯首，心裡有些發虛，她對林父輕聲說：“爸！我只是隻是想給自己一點時間，來想想我和振宇之間一直以來的關係，我不知道自己跟振宇是不是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告訴我！”林父突然抬臉看向林夢瑤，聲音分貝驀地拔高了一大截！
客廳裡的空氣頓時凝固了！
林父和林夢瑤父女之間的談話，再次陷入到上次談話時的那種僵局！上次談話以林父的胸口發痛而終止！後來父女倆一直沒機會就林夢瑤訂婚一事有過任何交談！或者，是林夢瑤一直在迴避著與林父談論此事，每次在客廳裡即將只剩下他們父女倆時，她就會找藉口逃離！或者，是當林父和林母的話題一沾到訂婚一事的邊邊上時，她也會找藉口逃離！
林夢瑤沒說話，靜靜地端坐在沙發上，俯首，靜待林父的心情平靜下去，她知道父親最近心臟不好，她剋制自己不要去頂撞父親！
“是不是因為高小帥？”林父驀地問林夢瑤。
林夢瑤也驀地抬臉看向林父，驚愕，她忙搖頭，連聲道：“不是！不是！爸……”
“那你為什麼要對我們撒謊？高小帥出車禍在醫院，你幾天幾夜守在他身邊，這是值得表揚的事兒！你妹妹夢琪生病住院的時候，高小帥也經常幾天幾夜守在夢琪床邊的！可你有必要對我們說你去海南出差了嗎？”林父手裡夾著雪茄，看著林夢瑤說道。
林父的聲音不溫不火，卻讓林夢瑤感覺很無地自容！彷彿是自己在超市偷東西被人抓了個現場一樣！她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爸！我我是怕你們誤會……”林夢瑤俯首小聲解釋說。
“你讓我們怎麼能不誤會？高小帥是你妹妹夢琪的男朋友！他出了車禍，理應夢琪守候在他床邊，怎麼是你呢？還有，聽到高小帥從昏迷中醒來的訊息，你連公司週會都不主持了，你連公司都不管了！這個僅能用上司對下屬的關愛來解釋嗎？你怎麼能不讓我們誤會？
我說那天用早餐時，夢琪怎麼對你發那麼大火氣呢？”林父緊看著林夢瑤說道，語氣是越來越嚴厲！
林夢瑤心裡也越來越慌，她不知道林父怎麼什麼都知道了！她看了一眼林父陰沉著的臉龐問：“爸！這些都是振宇跟您講的？”
“沒錯！振宇還告訴我，說你公司最近業績有所下降！說你工作時總是心不在焉！連開個會都心猿意馬的！你的心呢？這是做事業的態度嗎？如果你對你自己的公司都這麼不用心，你不如讓你的公司關門算了！你告訴我！你的心在哪裡？”林父緊看著林夢瑤，厲聲問道。
“爸！不是這樣的！”林夢瑤對林父說，她心想，至少不完全是這樣的！
“是不是這樣，你心裡最清楚！你的心在哪裡？夢瑤，你告訴爸爸！你是不是愛上了高小帥了？你是不是也愛上高小帥了？你現在就告訴我！”林父緊看著林夢瑤問，語氣不容置疑。
客廳裡的氣氛再次陷入了靜默，林父的目光像箭一樣射向林夢瑤，古巴雪茄的菸頭上積了很長一截子菸灰。林夢瑤被林父的目光罩著，如坐針氈，她幾乎都能聽到自己心跳和呼吸的聲音！此刻她多希望林母就在身邊啊！她多希望林母能為她解解圍！林夢瑤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說啊！你是不是愛上高小帥了？是不是？”林齊天凌厲的聲音劃破這密實的靜默！因為激動，他的身體和手臂微微在發抖！那一截子積起來的菸灰瞬間抖落下來，灰飛煙滅……
“爸！是的！我愛小帥！我愛他！我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我不能剋制自己，我深深地愛著他！爸！”這些集結在林夢瑤胸口的話，突破了重圍，從她的喉結裡忽然衝了出來！
林夢瑤這句話雖然沒有林父那麼凌厲，可是這話一出，就像是對林父投過去一枚拉環式手榴彈，把林父炸愣在了沙發上！林父緊盯著林夢瑤，半響都說不出話來！
“爸！我不知道愛他什麼？也許有許多原因！也許什麼原因都沒有！可我就是愛他！看著他笑，我就由衷地感到開心！看著他難過，我甚至比他心裡更難過！看著他承受苦痛！我幾乎都要心碎了！
他不在我身邊時，我老想著見他！他若是在我身邊時，我就彷彿被幸福的潮水緊緊包圍著！他注視我時，我的心跳是亂的！他對我做再過分的事情，我都願意！爸！我好愛他！”林夢瑤情緒激動得說。
這些話就像線斷了的珠子，一句一句從林夢瑤的口中撒了出來，撒了一大片兒！林夢瑤不知道她自己哪來的這般勇氣？這簡直就是兩個極端！一個極端是關於她對高小帥的戀情，在林父面前她始終都是膽怯地隻字不提，另一個極端卻是她現在竟然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還說得那麼情緒激揚！那麼，這兩個極端之間的連線是什麼？這個誰又知道呢？
“你你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那個兔崽子的？是什麼時候？”清醒過來的林父伸手指著林夢瑤吼道，氣得手臂都在抖！
“忘了是怎麼開始的！這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對他的感覺！”林夢瑤口氣堅定地說，似乎方才那番“愛的表達”也將她自己激勵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