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難受（1 / 1）
小走出還不到五步，我就轟然倒地！我不倒地不行啊！天旋地轉的啊！夜空中的星星都在跳踢踏舞，滿世界在那裡飛旋！我剛邁開第二步，身體就歪在了街邊的燈箱邊上了！而且怎麼爬都爬不起來，我剛蹲起來，就感覺胃裡面一陣抽搐，我忙轉身抱住街邊一顆小樹，將為內容物全部倒出來了，倒在樹樁下面了！一陣濃烈的難聞的氣味，再次把我自己燻翻在地上！
小連忙折回身，將我扶起來，卷著舌頭大聲問道：“行行嗎？行啊不行？”
我緊緊抓住小，將嘴巴湊到他耳朵邊上，大聲道：“行！行！沒沒問題！男人怎麼能說不行呢？”
“我我看……還是我送你回去吧！”小扶住我，嘴巴也離我的臉很近。
“行！行！啊不行！怎怎麼能讓你送我回家呢？不不可以！”我用力推開了小。
小顯然沒醉成我這樣，否則被我那樣一推搡，還不早趴地上了！小搖搖晃晃地站在我面前，看著我道：“你家裡有有什麼人？”
“小小雨啊！怎麼啦？”我邁開步子向街道上走去，全然不顧車來車往，也不知道什麼叫害怕！
小奔過來拽住我道：“小小心車！”
還是小細心！也證明他的確是沒醉成我這副熊樣！小從我口袋裡摸出我的手機，給小雨打了電話，告訴她我喝醉了，讓她到小區門口接我！然後小又攔了一輛計程車，將我塞進車後座上，目送著計程車駛遠了，這才轉身離去。
我歪在計程車上，感覺我的腦袋不再是自己的了，而是在上空旋轉；身體也不再是我自己的了，基本上不聽我的意識使喚！我摸到車門上的搖手，使勁搖下車窗，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兒！
“先生！你你可別吐在我身上喲！不行你就在這裡下車，坐別人的車吧！我寧可不做這樁生意！”計程車司機回頭盯著我道。
“你你大爺的！開你你的車！想找刺激不成！”我扭頭瞪著司機吼了一聲道，這話是從喉嚨直接竄出來的，根本不經過大腦，也不知道害怕！
司機小聲嘀咕了一句，轉過身去老實開車去了。
我仰倒在車後座上，睜開眼睛時候，感覺街燈都在旋轉；閉上雙眼時，感覺地球在轉！我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要喝這麼多，我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將自己灌得像攤爛泥！我心裡難受啊！夢瑤同何振宇親密無間的樣子，何振宇將手掌搭在夢瑤細腰上的樣子，一整天都在我腦子裡轉著，一遍有一遍，我趕都趕不走！
高小帥！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這一切也都是你自己做出的抉擇！要後悔你就獨自後悔吧！要痛你就默默地痛吧！高小帥！你應該為夢瑤感到開心！她已經忘記你了！她已經找到屬於她自己的生活了！這一切都是你所希望的！高小帥你一無所有，你沒什麼東西可以拿來拋棄，你唯一能為夢瑤所做的事情，就是拋棄你自己！這就是你的命！你認命吧！
可是，可是我的心為什麼還是這麼痛呢？原以為只要不見面，只要保持距離，只要將炙熱的情感慢慢沉澱，時間自然會淡忘一切的！可是為什麼相隔了半個月之後，忽然見到她，心裡為什麼依然會翻起洶湧的情緒呢？為什麼會嫉妒何振宇？為什麼早上看到夢瑤的笑臉，我反而這麼難過呢？
計程車在幸福小區大門口徐徐停下了，立在小區門外的小雨急匆匆向我奔了過來，可能因為擔心我，可能因為焦急，她仍穿著在家裡的白色睡裙，上身只披了一件咖啡色的小外衫！
計程車剛停穩，小雨就伸手拉開了車後座的門，急聲說：“哥！怎麼喝這麼多啊？”
我抬腿下車，衝小雨擺手，笑呵呵地道：“不多不多！不多也！多乎哉？”
小雨連忙攙住我，看著我嗔怨地說：“還說不多！都之乎者也了！都回到古代了！”
我伸出一條胳膊搭在小雨的小肩上，依然笑呵呵地道：“高高興嘛！酒逢知己千千杯少啊！千杯啊萬杯都不不醉！”
小雨緊緊攙扶住我，一邊向小區裡走去，一邊搖頭無奈地說：“哥！那也得注意身體啊！幸好你朋友想得周到，要不你連家都回不來了！”
我沒理小雨，將身體靠在小雨身子上，仰頭開始背誦起李白的《將進酒》：“君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成雪……”
小雨抗住我這麼一個大男人，顯得有些吃力，她一邊堅持著，一邊揚臉白了我一眼說：“我知道！我知道！人生得意須盡歡嘛！莫使金樽空對月嘛！還有什麼天生我材必有用嘛，千金散盡還復來嘛！我都知道！哥！你別背了！歇著吧！”
我伸手在小雨額頭用力彈了一下，扭著嘴角盯著她道：“好好哇！你盡搶哥臺臺詞！”
“哥！那不是你的臺詞！也不是我的臺詞！那是你們這些酒鬼的偶像！李白的臺詞！”小雨不滿地盯著我說。
我覷著小雨，聳了聳鼻翼，笑道：“用用的什麼洗髮水……這這麼香……”
“不告訴你！小心腳下！哥！”小雨攙扶住我，向單元門口走進去，半勾著臉蛋，面露羞色。
我不依不饒地：“說不說？”
“不說！”小雨攙著上樓梯。
“到底說不說？”我湊過臉威脅小雨道。
我搭在她肩頭上的手臂，也收回來，環住了她雪白的脖頸，小雨的頭髮還沒全乾，溼潤的略微蓬鬆地披下來，觸到我手臂的皮膚上，癢癢地。
因為爬樓梯，小雨的氣息有些不勻了，勾著臉說：“就是不說！小雨要做劉胡蘭！”
“我讓你做劉胡蘭！”說著我伸手又要去彈小雨光潤的額頭。
小雨往後躲閃著，大概是她的腳下踩空了，只聽她“啊呀！”了一聲，身子就向一側倒去，她趕緊伸手扶住了樓梯的邊牆，大概又擔心我，先前搭在我腰上的那隻手並沒鬆開！我身體本來就是爛醉如泥的，現在被小雨的手臂一帶，就緊跟著向邊牆上倒去……
結果是我將小雨的嬌小的身子壓在了邊牆上，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覆在一起，臉跟臉地距離幾乎為零！小雨不敢動，只是鼻息比方才爬樓梯時還要促緊，而且是亂的，亂亂地吹拂著我的面頰……這時樓道里的感應燈正好就滅了，周圍一下子漆黑一片，因為已是深夜，樓道里沒有任何動靜，連只蛐蛐的叫聲都沒有，只有小雨亂亂的鼻息……
“哥……”小雨低聲喊了我一句，她先前搭在我腰上的那條手臂，不僅沒有鬆懈，似乎還在加力！
我這時候根本想不到別的地方去，因為我喝得太多了！可以說是神智都不是很清楚了！我用一隻手臂撐住樓梯的邊牆，噴著酒氣對小雨道：“乾乾嗎啊？以為哥喝醉了……就想想暗算我……真是的……”
小雨仰臉看我，那一對大大的眼眸在黑暗中，眼波流動，她搭在我腰上的手臂沒有放開的意思，仰臉似乎還在期待著什麼……
我沒注意到小雨的目光，也沒注意到小雨的靜默，我扭頭衝樓道里吼了兩聲：“嘿！嘿嘿！”感應燈亮了，樓道立刻就明亮了！
隨著樓道里的燈光一亮堂，小雨的手臂就觸電般地從我的腰部抽了回去，彷彿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似的！她的身子依然緊貼著邊牆，但她的臉蛋兒卻勾了下去，滿臉通紅，宛如夏雨中熟透的楊梅！
這一切我都沒注意到，我的胸膛從小雨劇烈起伏的胸前離開，將身體重心放好，半轉身繼續衝樓道里“嘿！嘿！嘿！”地吼著，似乎是怕那燈光再滅了，又似乎只是覺得好玩兒！
小雨像是剛從夢裡醒來似地，睜大眼睛看我，撲過來伸手捂住我的嘴唇，低聲道：
“哥！大家都睡了！”
“我不是還沒睡睡麼？”我回頭看向小雨的臉蛋兒，伸出一隻手臂搭在她肩上，“扶扶哥回家！哥哥也想睡了！腦袋沉得像像千斤頂！”
小雨沒說話，伸出她的手臂再次搭在我腰上，攙扶住我，向樓上走去……
我那條手臂依然摟住小雨的肩膀，一邊跟著小雨繼續爬樓梯，一邊沒音沒調地吼著：“鞋兒破帽兒破，身上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兒破，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小雨一邊吃力地攙扶著我，一邊還不停地提醒我小聲點兒，我不聽她的，她越擔心我就唱得越大聲兒，把她氣得沒辦法直搖頭……
好容易到了五樓，到了家門口，小雨開啟門，攙扶住我走進屋裡，房間裡的燈光全亮著，客廳裡的亮著，廚衛裡的燈也亮著，廚房裡雲霧蒸騰，還發出類似吹口哨的聲音……
在小雨反身關門的時候，我大聲道：“小雨！誰誰在廚房裡？還吹吹口哨……”
“哪裡？”小雨驀地轉臉看我，又驀地看向廚房，她“哎呀！”喊了一聲說：“開水！我忘記了！下樓去接你時，還還燒著開水呢！”
“哥你等會！我去拔掉電源先！”說著小雨離開我，奔向廚房。
“冒冒失鬼！真是個冒失失鬼！”我嘴裡嘟囔著，自己摸著牆向臥室走去。
我醉得眼睛都不想睜開了，微閉著雙眼，摸牆走到臥室門口，眼瞼微微開啟一點，見臥室裡亮著燈光，我就搖搖晃晃地走了進去。走到床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自己摔在床上，再也不想動了！我睜開眼，看見白熾燈在轉；我閉上眼睛，感覺整個房間都在轉，浴室我索性翻身趴在床上了……
過了一會兒，小雨跑進臥室裡來了，她走近床邊，默默地看了我半響，爾後才在我身邊的床沿上坐下，伸手輕柔地扶了扶我的背脊，輕聲問：“哥！你還能不能站起來？”
我依然閉著雙目，沒有看她，簡短地說了兩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