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瀑布鍛體(1 / 1)
翌日。
南劍天忙完了瑣碎的活計,一日的忙碌早已讓他筋疲力盡,他拖著疲憊的步伐返回下人的住處。
他似乎聽到了大地轟鳴的聲響,勢大力沉。
尋聲望向遠方,傳達出巨響的方位應該是煉器峰的方向。
南劍天心神一動,隨即尋聲走去。距離越來越近,而聲響也變得越來越巨大,那是一道瀑布。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南劍天瘦小的身形站在瀑布下顯得何其渺小,但是此刻他的心卻震撼無比,煉器峰竟還有如此洞天福地。
從山頂到山腳足有三十餘丈的落差,那是近百米的距離,如此之大的落差所產生的衝擊力是可怕的。
只見飛速而下的瀑布如同一道銀河,懸掛在九天之上。
瀑布激射在山腳磐石上,激濺起層層細密的水花,水霧蒸騰而起,在陽光的對映之下,形成了一座七彩虹橋,連線山崖的兩端。
在這座人跡罕至的山谷間,鳥雀嬉戲,氤氳遍野。
只是,南劍天並沒有在意周圍的景緻,他似乎別有目的。
南劍天脫去上身衣衫,露出稚嫩的肌膚,在斜陽的輝映下,徑直向瀑布走去。
只是,在他弱小的身軀衝進激流的一瞬間,他彷彿遭受勢大力沉的一擊,毫無懸念的被撞飛了出來。南劍天結結實實地跌落在一塊堅硬的岩石上,他擦乾嘴角的血跡,重新站了起來,目光堅定,再次義無反顧地衝向瀑布。
連續三日,南劍天都無法靠近瀑布的中心,那裡是衝擊力最大的地方,幾乎是剛剛接近,就被撞飛出去了。
但他並不氣餒,十次百次千次的衝撞飛流,就像飛蛾撲火一般……
每天,他忙完活計都不再返回下人的住所,在管事不注意的時候他便偷偷溜進了這片峽谷。餓了就吃山間的野果,渴了就飲山澗溪水,累了就躺在岩石上休憩。
終於,第十日,南劍天衝進了瀑布,但是下一瞬間,他被瀑布巨大的衝擊力牢牢地壓在了岩石上。無盡湍急的水流彷彿一座巨嶽牢牢壓迫在他的身上,令他無法掙脫。
“我可以的!”南劍天面向岩石,發出非人的怒吼。
‘轟隆隆’的瀑布暴擊聲幾乎將他的聲音吞沒。
第十五日,南劍天終於在百米飛流下站起身來,提著雙拳,任憑瀑布沖刷著自己的體魄。幼小的身軀卻有著不可磨滅的意志。
第二十日,南劍天將全身力量凝聚在右拳上,而後緩緩打出一拳。
這是他二十天以來,在瀑布的巨大沖擊力之下打出的第一拳,接著他打出了第二拳第三拳……
南劍天‘呼喝’聲不止,他的拳頭像一把利刃,打穿了瀑布,擊碎了飛流。
南劍天全然不知,在七色彩虹的另一端山谷之頂,一道偉岸的身形已注視他很久了。他腳踏彩虹,竟似仙人一般縹緲。
此人正是煉器峰峰主鄭子良。他閒來無事巡視峰內事務,無意中經過此山谷,卻不曾想看到了眼下這一幕。
“咦?此子竟有些奇特,貌似在哪裡見過?”鄭子良不禁驚奇一聲,思緒迅速展開,“竟然是他,當初的那名落選少年。”
望著山腳下正蠻力破開瀑布的南劍天,他不禁大搖其頭,簡直是毫無章法,他甚至有一種飛身下去糾正他鍛體法門的衝動。
“不具靈根,縱然百倍付出,也是枉然,一切皆有定數。有些人生就不凡,有些人註定庸碌無為!”
對此,鄭子良並未放在心上,慨嘆一聲,飄然而去。
南劍天全然不知鄭子良一句話就否定了自己的命運。他忘記了疲勞,亦忘記了肉體上的疼痛,任憑瀑布暴擊自己赤銅色的肌膚。
南劍天以百米瀑布鍛體,三個月來不曾落下一日。
此刻,他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彷彿全身有用之不竭的氣力,不禁豪情萬丈!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成為天地間的至強者!”
南劍天仰天怒吼,聲音在峽谷中迴盪,久久不息。
南劍天涉世未深,歷經往日種種,方才知道了生活不易,生存艱辛。思鄉之情油然升起。
他開始思念母親在耳畔的嚀喃囈語,懷念那關切的目光,還有那小扇輕搖過的時光。
那時,雖然他還在陷入沉睡,但是卻能夠真切地感受到。
甚至就連父親嚴厲的叱喝,他都能感受到那別樣的溫暖,那是恨鐵不成鋼的愛。
每每想起這些,南劍天心底都會湧起一股溫馨,潤物細無聲,滋潤著他在這炎涼塵世下的傷疤。
他想回家看看,看看年邁的父母雙親,天道門距離落日山不過兩百里路程,並不算太遠,加快腳程一個日夜也便到了。
但是,葛優兒會答應嗎?這也正是他所深深擔憂的。
事情彷彿比料想中更順利,當南劍天提出回家探親的請求時,沒想到葛優兒竟然一口答應了下來,並應允他可回家探親十日。
南劍天神色一呆還有些不敢相信,他本想免不了受一番責罰,沒想到對方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顯然今天葛優兒的心情不錯,撫摸著手中精緻的玉簫,愛不釋手,那正是韋康送給她的禮物。
南劍天心中一鬆,當下連連稱謝!
隨後去往住處收拾了行李,即刻啟程前往落日山。
這日,南向天如往常一樣辭別妻子,挎起弓矛前往深山中狩獵。
只是,隨著年事的增高,他已經不能深入腹地,一則他擔憂遇到殘忍的猛獸;二則是體力不支,腿腳已大不如以往伶俐,貿然深入山腹只怕在天黑之前不能安全返回,徒增變數。
但是,今天的山林中安靜的出奇,所有的獵物更好像有意躲避他一樣,一路下來竟沒有發現一頭獵物,甚至連鳥的脆鳴聲也不曾聽聞。
“奇怪!”南向天暗道一聲。難道今天要空手而歸不成。
他心有不甘,便繼續向山腹走去,不知不覺間,已是傍晚時分。
當南劍天趕到家中的時候,天色業已朦朧,他望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茅屋,心中驀然一陣溫馨。
“父親母親,我回來了!”
‘吱呀’一聲,南劍天推開了柴扉,闊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