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後手(1 / 1)
“給我回來!”古破風自視甚高,大喝一聲骨爪暴漲,將白虎刀奪取在手。白虎刀不甘地左衝右突,但奈何古破風境界高深,堪堪將其壓制下來。
見此,南劍天眼中狡光一閃而逝,他極為配合地做出震驚之色,似乎還不敢相信寶刀被奪。
“你……”南劍天一臉不敢置信。
“很意外是嗎?本座還有更多驚喜帶給你!”古破風收伏白虎刀,見它威力不凡的樣子當下就想驗證它的威力,他分出一半元力壓制器靈,而後勉強催動白虎刀攻伐而來。
古破風雖然剛剛收伏白虎刀,但此刻寶刀經他使出卻是另一番威勢。
只見白虎刀前凝聚出數尺有餘的刀芒,犀利無匹,連帶無盡兇威向南劍天絞殺而來。
在這陣勢不可擋的刀芒下,數根支撐房頂重量的木柱被一刀斬斷,有些角落已經在塌方,整座分舵堂口變得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崩潰的危險。
“果然,還是境界不足,結丹期高手催動白虎刀威力平增數倍,而且他還沒有出全力!”
南劍天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眼見古破風催刀殺來,南劍天不退反進,暗中他勾動了白虎刀,霎時刀身巨顫,幾乎就要脫離古破風的掌控斜飛出去,但是最後仍舊被他壓制了下來。
南劍天則乘機身形突進,揮掌抓向了刀身。
“想奪刀,簡直不自量力!”古破風一邊控制住白虎刀,一面催掌向眼前的小子立掌劈下,瞬間二人便近身纏鬥一起,自始至終南劍天都被壓制,很快被逼到了大殿的角落,而伴隨二人相距拉近,他幾乎可以看清古破風臉龐的瑕疵。
而南劍天要的便是這種效果,五步之內,猝起發難!
“就是現在!”南劍天單手一揚,在靈獸袋中飛出一窩蜂毒物,打向古破風面門。
倉促中,古破風只看到那團毒物陡然散開,化為十二尾蜈蚣分成上中下三路向他席捲而來。
十二尾蜈蚣一個個張牙舞爪,兇相畢露,尤其是嘴前的一副黑色的鉗子,更顯兇惡,經過這段時間的餵養和靈丹靈藥的進補,它們都生長迅速,身形相較剛剛收服之時長大了足足一倍。
如此之近的距離留給古破風反應的時間少之又少,他以白虎刀格擋開了數條蜈蚣,左掌連拍將三條蜈蚣震飛而出,但仍舊有四五條蜈蚣越過了防線,如同跗骨之蛆般叮咬在古破風身上。
兩條尺餘蜈蚣咬在其胸前和肋下,舉起兇惡的鉗子撕扯他身上的血肉,咬出數只陰森血洞。古破風也是狠人,揮掌就拍向自己胸前,想將兩條蜈蚣震斃,但毒物外殼堅硬異常,在生受一擊後並沒有因此受阻,反而扭曲著身體就欲鑽進他的胸腔。
最為致命的是另外兩條蜈蚣閃電般附著在古破風臉上,在這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其中一條蜈蚣舉起鐵鉗徑直咬在古破風臉龐,齒間蘊含的毒液瞬間便腐蝕了大片血肉,化為膿血流落下來,森然頰骨暴露在外。
另外一條蜈蚣則是牢牢地叮咬在古破風左眼,他雖催掌想將毒物斃殺,卻礙於處在要害地帶而不敢妄動。但那條蜈蚣似乎並沒有顧忌,舉起兇惡的鉗子徑直將古破風眼球掏了出來。
“啊!”古破風發出慘絕人寰的淒厲慘叫,忍痛一把將蜈蚣揪出擲飛出去。
半空中,那條蜈蚣抱著眼球,毫不遲疑地將那隻眼球吞噬了下去。
“孽畜!”古破風看的其眥欲裂,眼洞內流出的血汙遍佈左臉。
“南劍天,本座讓你納命來償還!”古破風幾乎陷入癲狂,沒想到今日一時大意竟在陰溝裡翻船。
然而他運功之下方才發現體內的異常。
蜈蚣蘊含的劇毒迅速湧上天頂,令他整個臉龐都變得烏黑。
古破風只覺眼前發黑,他甚至看不清南劍天的相貌,腳下一個虛浮險未跪倒在地。
他方才運功,毒氣就順著全身經脈迅速侵入丹田,如果丹田被毀,他整個人的功力也就廢了,嚇得他連忙停止了運功。
古破風只覺眼前一花,隱約中只見一道人影向自己飛撲而來,他臉色鐵青,拼盡全身氣力將掌中的白虎刀打出,白虎刀化為一道白色厲芒‘嗚嗚’地襲向那道身影。
就算古破風身中劇毒,但他仍可憑感知對敵。
但是此刻他身中劇毒,無疑極大地影響了他的判斷力。
白虎刀一劍便洞穿了那道向他直撲而來的‘影子’,其勢不改,將一根粗大的石柱轟擊的崩塌一方。
“不好!”就在白虎刀落空的一瞬,古破風便意識到不妙,他本能地向一側平移而去。現在他身中劇毒動作也落下不少。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在他身後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他攔腰斬去。
古破風只覺腰間一涼,接著下半身便失去了直覺,接著一股催人慾絕的痛感席捲而來。
古破風被當場腰斬,上半身拖著殘破的五臟六腑在地面上爬行,目中籠罩血光。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古破風吐出一口黑血,氣息微弱。
虛空中,那枚威勢駭人的骨丹失去了他神唸的催動也恢復了平靜,當空懸浮,流轉不息!
“可惜,你不會有這個機會了!”南劍天一劍插入古破風后腦。
他腦袋一沉,整個人生機盡逝,他瞪大了雙眼,至死猶不相信自己會死在一名凝氣期小子手中。
“不要殺我……求你不要殺我……”在一個角落裡,彪形大漢眼見古破風長老被殺早已嚇破了膽。
在他眼中結丹期是神,而今神也隕落了,他心中的信念無情崩塌!
南劍天將寶劍架在他的脖頸間,目中沒有一絲感情。
“若我不殺你,誰又知道會有多少人深受其害!”念及於此,南劍天果斷地揮下屠刀!
很快,南劍天將十二尾蜈蚣收回靈獸袋,並投放了大量的靈草餵養這些毒物,雖然他第一次讓十二尾蜈蚣參與到戰鬥中,但是卻取得了出人預料的戰績。
接著,南劍天迅速打掃了戰場,將戰利品一股腦地收入圖騰之罐空間。
碩大的分舵殿堂之內,地面上彷彿沸騰了,突兀地鑽出無數晶瑩剔透而黝黑邪惡的觸手,密密麻麻,紛亂如織,將場中的每一具屍骸層層包裹。
這些觸手彷彿有生命和靈智,一簇簇地鑽入其丹田部位,瘋狂地吞噬他們的生命本源,有的則就像魔手一般籠罩了遺骸的頭部,將死者整個人原地提起,無數的幼小觸手則乘機在他全身七竅和毛孔中入侵進去,將遺骸最後的潛力壓榨一空。
“砰砰砰”
一具具遺骸被剝奪了因果輪迴與‘人格’,被吞噬了全身的血氣和生命力,化為一張張人皮飄落在地。
“果然!菩提樹驗證了那句話‘至聖,則至魔’,要想成就聖人之境,必先墜入無邊魔道,在菩提樹上我看到了佛與魔共存!”
“佛魔共存!”南劍天輕輕念道。
他回想著《金剛訣》第三層的要義,心中似乎有了一絲明悟!
如同撥雲見日般看到了曙光。
天門府邸。
寒雲與三名好徒兒相聚自是免不了把酒言歡,與南劍天程剛和陳圓圓四人一起暢所欲言直到深夜。
寒雲將一碗烈酒一仰而盡,回想著往日的辛酸苦辣,不禁一陣悲愴,血淚往心裡咽,眼角更是溼潤了。
“見你們都成長了起來,我感到十分欣慰!”寒雲有感而發,再次將碗中烈酒‘咕嚕’‘咕嚕’地飲盡,卻因為喝的太快被嗆到劇烈咳嗽起來,他身中毒掌,每日受盡煎熬,身體更是每況愈下。
見此,南劍天程剛和陳圓圓三人面面相覷,皆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這些時日以來,寒雲每日都要飲用烈酒來驅除體內寒氣,來減少肉身的煎熬,他的酒量並不算太差,興許是今日太過盡興,所以竟早早醉去。
很快,他便被護衛攙扶下去回廂房休息了。
夜幕下,三個年輕人卻久久無法釋懷,全都神情凝重。
“是我,拖累了他!”南劍天自責道。
“這並不是你的錯,世道如此,我們只是規則的受害者!”程剛有感而發。
“還好我們已早早看清了現實,不會與世俗同流合汙,我們建立天門的宗旨就是鋤強扶弱!相信不久的將來會有更多人加入我們的隊伍,他們都將成為支撐我們的力量。”陳圓圓信心滿滿道。
“眼下我們雖然助他擺脫了世俗困擾,但當務之急是尋找良醫,幫他擺脫病痛折磨,看他每日身心遭受摧殘,我便一日無法原諒自己!”南劍天意指寒雲,話止於此,他一臉愧疚之色。
“我們必定會動用門派全部的力量,來尋找解救之法。”程剛說道。
天空中烏雲密佈風雨交加,陡然電閃雷鳴,隨後大雨傾盆直下,瞬間街道上已是積水成河。
這注定是一個無眠之夜。
此時,謝家大院:
謝源手持殺戮之劍傲立於風雨之中,全身湧現無匹的殺伐之氣,甚至冰冷的雨水都為之避讓。
就在一月前,他苦練而不得要領,苦苦無法破境,他遭受了少有的瓶頸,這對於一個絕世天才而言是一種屈辱。
就在他幾乎喪失信心之時,也是在同樣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一塊血字天書從天而降,上面記載的是一個逆天成聖的屠魔之路《大殺戮術》。
魔卷所書字字泣血,字字珠璣!
《大殺戮術》講求絕情絕欲絕親絕己,心中唯有一人一劍,屠戮天下。
殺戮天君便是依靠大殺戮術,成為傲視三界的天君,這早已成為一段神話。
《大殺戮術》的出現使謝源彷彿看到了生命的明燈,他就像看到了神明的指引,他僅僅只看了一眼便視為聖典,他認為這是自己的機緣到了,而就在今夜,他決定實施自己的殺戮計劃。
“源兒,天下這麼大雨,為何呆立於此,莫要淋壞了身子,快隨為父回房去!”謝父手持花傘走來,為兒子遮擋風雨,眼中盡是愛憐之色。
謝源緩緩抬起頭,謝父卻看到一雙噬血的眼神,他心中不禁一驚:“源兒,你怎會變成這樣……”
謝源目現兇光,陡然提起殺戮之劍將謝父一劍穿心。
“源兒,你……你勿入魔道,快回頭是岸!”謝父難以置信自己的親生骨肉竟向自己痛下毒手。
“我曾得到一部《大殺戮術》,要想成就殺戮之道,必須斬斷情絲,所以你去死吧!”謝源緩緩拔劍而出,他面露殘酷之色,似乎非常享受殺人的過程。
謝父慘叫一聲,倒地斃命,花傘脫手而出。
謝源在父親遺體上跨過,堂口處謝母迎面走來,謝源身化黑風一晃而過,謝母被大卸八塊當場死於非命。
接著,謝源大開殺戒,無論是白髮蒼蒼的祖父還是婢女下人,都一個個倒在他的腳下,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最後他將殺戮之劍架在了晚妹纖細的脖頸間。
“哥哥,不要這樣,我害怕。”謝妹早已淚流滿面,眼中盡是祈求之色。
謝源不禁心中一軟,但最終狠下心來,手起劍落謝妹被割斷脖頸香消玉殞。滾熱的血漿濺在臉龐,平增其猙獰可怕。
“就讓殺戮從這裡開始吧!”謝源手提血劍走出門來。
此時,虛空中大雨傾盆直下,院內已是血流成河。
這一夜,謝源開始了無休止的殺戮,以鮮血淬鍊劍法,以死亡凝聚殺意,在殺戮中不斷變強。
左鄰右舍,接著是前村後殿,直至將整座謝家村屠戮一空,雞犬不留,村內無一活口,村前血河漂櫓。
謝源殺氣騰騰,雨水不斷衝涮殺戮之劍,無盡的瓢潑大雨也無法洗清劍身的血跡,接著,他獨自一人向雨霧中走去。
此時夜已更深,天弓學院籠罩在夜暮之下,一片寂靜祥和,卻又暗藏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