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搶婚(1 / 1)
“你們二老都不必浪費氣力了,我很好,你們不必為我擔心。”南劍天開口說道。
“你真的沒有事?”
“南宮婉的事情你當真沒有放在心上。”二人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
“該來的終究要來,想躲也躲不過。”南劍天雲淡風輕說道。
“南小子,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我們好好合計合計!”燭武老人坐下來,難得認真地說。
“不錯,我們知道以你的性格絕不會忍氣吞聲,這也不像我們奇士府的行事風格,你有什麼計劃就說出來吧,我這個師傅可不是白叫的!”
“我們可都不是白給的,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那個姑娘?”
“喜歡!”
“有多喜歡!”
“深入骨髓,融入了血液,沒有她,我無法想象以後的日子。”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既然如此,乾脆我們一不做二不休,就在今夜,我們潛入杜家,將那個姑娘搶回來,如何。”
“不僅如此,我二人為你證婚,你們就在奇士府入洞房,就算他杜家再勢大,老孃就不信他膽敢來奇士府搶人。”
“就算他們賊膽滔天,真的敢來我們也要將他們打回去,奇士府可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媼嫗老婦和燭武老人你一言我一語說道。
“謝兩位前輩,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解決,兩位前輩無須以身涉險。”南劍天只覺心中一暖,二位老人能夠在此刻站出來主持大局,無疑其心赤誠,也是對他最大的支援。
“你的意思是,你今夜要一個人行動?”燭武老人匪夷所思道。
“解鈴還須繫鈴人,感情的事情,還需要當事人親自破局,還請兩位前輩不要涉身其中。”
“我們都無畏無懼,你在擔心什麼?”
“想我初入奇士府,還沒有做出任何貢獻,實在不想奇士府捲入這場血雨腥風,若是天命眷顧,也自當護我周全。”
“既然你如此說,我們就在暗中為你掠陣,如果支撐不住,你就大呼一聲,我們必定出手相助!”燭武老人目光異常堅定。
“不錯,若是杜家膽敢傷了我徒兒的性命,那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天下之大,有我沒他!”媼嫗老婦全身氣息暴虐,周圍的空氣傳達出陣陣呼嘯。
就在今日,南宮婉與杜飛的婚禮如期舉行,將軍府上下到處張燈結綵,洋溢著一派喜悅的氛圍。眾衛兵胸前繫著鮮紅的綵帶,為婚典平增了喜慶氣氛。
當晚,杜威為‘太平公主’南宮婉與犬子杜飛大婚設宴,盛情款待受邀出席婚禮的同朝大臣,以及皇室成員在內數千名賓客。場面浩大,堪稱奢華,整個帝都沉浸在婚禮的喜悅之中。
那象徵幸福的鮮花拱門尚未拆盡,道路上鋪滿繽紛的花瓣直通婚姻的舞臺。府內下人也討到彩頭,喜笑歡顏。
只是夜幕下,卻籠罩著一派陰森的殺機。
風,挾起哀愁,帶走漫天的寂寞。
一紙憂傷,寫不盡庭院裡的芳香,恍然於隔世的暗香,終抵不過一庭落紅的嫣然。
紅色玫瑰,已於風中黯然凋落,在荒蕪的年華里形成了一道道明媚的傷痕。那片世界,落紅無數,哀傷遍地,看著頹敗的花兒,心,一次次疼痛。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覺得思念的人都離現實很遠很遠,甚至比那些今晚看見的星辰還要遙遠。
匆匆而逝的時光,將輾轉的過往消失在雲端,隨風飄逸,隨雨散落,如殘碎一地的思念,在阡陌的紅塵裡低吟淺唱,一曲凝望楣,終是亂了誰的心絃,薄了誰的紅顏?
‘一夜悲雨相思涼。
獨守白晝等天荒。
秋風一辭無景音。
在世尋訪掌難明!’
彷彿刻薄的心語,繞在心中相思佈景。
華麗的臉龐,獨自去憂傷,猶不能減去心亂的感覺,再次相遇,傷卻疊加。那散落一地的碎念,終是不忍回首的昨憶,不揀也罷,不思也罷,不追也罷。
就這樣,獨自痴痴地沉醉在往日有你的彼岸,卻艱難的跋涉在今日泥濘的此邊。那根被你狠心掙斷的絲線,終於縛住了情思,掐滅了念想,從此,天涯望斷,相思擱淺。
一輪月。
一棵樹。
滿天枯葉飛。
一首歌。
一杯酒。
裝盡世間愁。
南劍天已到達多時,將軍府的防禦對他而言形同虛設。此時,他正靜靜的坐在房脊上,手捧桃花醉一口接著一口地灌下,望著腳下張燈結綵,一派喜悅的情景。
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髮中,高挺的鼻樑,絕美的唇形,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無一不在張揚著他的羈傲不遜。
火麟劍插在身旁,劍身幽藍色的魔光流轉不息,散發出邪異的光芒。
南劍天望著空中的明月發呆,此刻,願兩人共賞一輪圓月,相守同一份心情。
彎月如勾,輕輕勾住過往。往日曾與她在那個路口邂垢,一幕幕回憶在心頭……
皓月像銀盤一般高懸在萬里無雲的碧空裡,帶著一絲寒意的月光把秋江照得閃閃發光。天上光華燦爛,碧空皓月俱收一江之中,正是那種“月光如水水明天”的意境。
柔和似絮,輕勻如絹的浮雲,簇擁著盈盈皓月冉冉上升。清輝把周圍映成一片銀白的光暈,由深而淺,若有還無。
沒有晚霞那般濃豔,因而更顯得素雅;沒有夕照那麼燦爛,只給人一點淡淡的喜悅,和一絲淡淡的哀愁。
月亮還在黑黝黝的森林邊緣絕望地徘徊,山腳下河水不時地向上泛著銀光。樹梢微微擺動,林蔭道旁的樹木和恍如幽靈的雕像在其間投下長長的捉摸不定的影子,泉水潺潺流動,嘩嘩聲奇妙地穿過廣闊寂靜的夜。
黑暗是夜裡的統治者,在悄悄埋葬這個世界。
……
相見只恨晚,良宵恐無夢!
風,席捲起地面上繽紛的楓葉,紛紛揚揚的飄起,盤旋而疾舞。追隨著那幽藍的月光,飛舞交織,好一幅絕美畫面!
這景象悽絕,亦豔絕!
猛烈的罡風捲起片片雪白的衣角,衣袂飄飄,南劍天滿目悽迷,他的思緒被無限延伸。
輕風撫柳葉,似腳步翩然,風在跳舞。傾聽風的喃暱訴語。
心夢若無痕,淚眼如失神,過去的刻骨銘心也可輕描淡寫,唯有一種“傷”在心頭縈繞折磨著自己……
當我被你馴去了男性的不羈,僅留的只是那悽美的飄逸和那無法撿拾,散落一地的心碎……
海角,隔不了相思;天涯,斷不了深情。
愛,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的執著;愛,是為伊消得人憔悴的不悔……
既然不愛,為何接受最初的那份情?你知道嗎,你給了我最美的希望,卻讓我傷斷了愁腸,最後才知道,你只是暫借了我的肩膀。望穿山嶽的目光,漫長的苦苦期盼,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你可看得見……
原來,生命中,總有那麼一個時間,一個地點,一個場景,一個人成為我們心中永遠的懷念。當美麗定格在那一秒鐘,時間都凝固成一道明媚的傷口,美麗而疼痛的成長……
記憶紛沓而來……
誰許諾過誰地老天荒?誰還記得那句海枯石爛?誰會想起天涯外切切私語?彼岸的芳香,浸染昨日的憂傷,多少記憶深處的亂紅,肆意的紛飛於光年的海洋。
這個秋天,我依舊孤獨著,百轉千回中,兜兜轉轉,一個不經意的闖入,讓我再次迷失。
……
“我們還能再回去嗎,是否還能找到來時的路!”
南劍天遙望頭頂的燦爛星河,那夜的星輝依舊灑滿我們的心房,卻不見為牛郎織女感傷的淚光。或許是伴隨年紀的增長,我已相信,愛不再是童話!
南劍天全身突然微顫一下,面部驟然漲紅,竟是自己強行壓制體內暴虐氣息所致。
這個心結,足以令英雄遲暮!
他不甘心,他不甘將自己心愛的女人拱手相讓!
“咕咚,咕咚”將一罈老酒一氣灌進,他大吼一聲“好酒”!
神情興奮,但眼角卻不為人知的滲出點點淚花。
從來沒有這般心痛過,這是一種刻骨銘心的傷,刺入靈魂的痛。從來沒有這般無奈過,今日竟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
力量能改變什麼?改變自己,抑或改變他人,真的能夠改變命運嗎?不然,為何置我孤身一人在這道冰河上,苦苦絕望?
……
南劍天喝光了所有的桃花醉,仍舊沒有一絲醉意。
他很想醉一次,忘記這憂愁,但是現在還不行,他寧願清醒著默數傷疤,也不願醉去!
酒入愁腸,此刻惆悵情多少?縱橫吟嘯,悲傷相縈繞。
何為解憂?人醉心不醉,借酒消愁愁更愁。只是誰知腸寸斷?
只是片刻時間,南劍天腳下已凌亂的擺放著數個空酒罈,還有一個正被他一手抓著壇口,直接將裡面的烈酒灌進了仰面的口中。
濃烈的酒水濺射了整個臉部,然後“滴答,滴答”滑落,早已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酒水。亙古的憂傷如實質化在他身上無可抑制的散發出來。
“若我今朝失敗,就留下最狼狽的樣子給世人吧!但願她不會看到我倒下的一瞬。”
南劍天腳下的酒罈滾落而下,就在空酒罈落地炸碎的那一刻,南劍天飄然落定,攔住一名下人的去路,在他手中平端著兩壇新裝的喜酒,壇口以紅布緊扎。
“拿酒來!”南劍天不問所以,取出酒罈,開啟蓋口便是一通狂飲。那名小廝望著自天而降,舉止如瘋似癲的南劍天目瞪口呆,誰也不知發生了什麼?
“這兩罈女兒紅乃是紫荊公爵欽點的,如果有什麼差池,小的是要掉腦袋的,還請少俠千萬不要與小的為難。”那名小廝顫聲道,幾乎難以平端住掌中的酒罈。
然而南劍天卻好似沒有聽到,只是自顧飲酒,酒水倒灌進嘴裡,卻又潑灑出來,濺溼衣襟。周圍突然安靜下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的人都在看著南劍天。
一陣恍惚,彷彿這種憂傷是醞釀了億萬年,比烈酒還要濃郁,穿越了無數層位面迸發而出的傷楚。感受著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痛徹心扉的憂傷,沒由來的內心也是湧出一種悲傷的悸動。
這是一個怎樣的人?為什麼他身上會有如此濃郁的傷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