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七殺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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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南劍天正處於奇異的武境中,在戰鬥中反而更能讓自己冷靜下來,心境進入心無旁騖的境界,眼裡只有一人一劍,傲視天下!

南劍天亂髮狂舞,眸若冷電,身體爆發出絢爛的光芒。魔劍拖在青石地面上,劃出一道醒目的溝壑,全身散發出凌厲的殺機。陡然,他宛若蛟龍一般騰躍而起,人劍合一,人隨劍走,一汪紫幽色的劍芒瞬間暴漲。

魔天騰空而起,身形在空中飛旋,揮出一片絢爛的光幕,似點點繁星自星空中墜落而下!

南劍天長劍如虹,激射而來。刺眼的劍芒直衝而起,宛如絢爛的銀龍一般。虹芒斬滅了光幕,當空繁華落盡,徹底破滅!

這陣磅礴的元氣給魔天造成可怕的衝擊,身形當空暴跌落地。直至在百丈外勉強立定身形,目中驚駭之色一覽無餘。右臂被餘勁反震得酥麻無力,掌中青龍偃月刀毫無意識,脫手而出,橫插在腳下。

眼見南劍天刺來的一劍他卻已無法躲過,對方對劍意的把握已達至臻之境,樸實無華的一式卻蘊含鬼神莫測之威。

魔劍漂浮於空,強大的殺戮氣息沿著這柄殺戮魔刃,浩浩蕩蕩的迸發出來。眾人皆是感受到無匹的壓迫感,大氣不敢出,唯恐惹怒了這尊九幽冥神一般的邪君。

杜威以及在場所有人同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危險氣息。

此時,南劍天體內元力已運轉至顛峰狀態,將元氣毫無保留灌輸入劍身,魔劍已然聚集了足夠的力量,烏黑的劍身青芒暴漲,寒光閃爍。

在這一刻,所有力量透過魔劍完成釋放,無數劍影連綿不絕向魔天激射而去。每一道劍影都如此巨大無比,彷彿化為實質,速度快若絕倫,威力無重!

“好凌厲的劍氣!這需要多麼深厚的內功功底方能發出?”魔天望著如此密集的一片劍氣接連而來,眼見劍勢毫無阻勢衝散了防禦,哪還敢再正面抵擋。當下施展“大挪移身法”,腳不移身不動,其人卻已平地挪移百丈,堪堪避開敵人的攻擊。

一批又一批的劍氣與他擦肩而過,魔天已被全面壓制,只是一味暫避其鋒。但周身所有方向,已經完全被密集的劍氣封鎖,他不禁大驚。

“混元罩!”魔天狂喝一聲,當即運集全身能量。頓時,只見他全身火焰異動,由內而外釋放和凝聚,瞬間形成一個包圍他全身的火紅色的橢圓形光罩!正是混元罩,堅不可摧,乃是防身禦敵的無上利器,與佛家的金剛罩有著同樣妙用。

無盡劍氣觸之即潰,甚至被其強大的氣勢波盪開來,未及近身便已向兩面避開,落空激射向身後。

“南劍天,原來也不過如此!”魔天仰天狂笑道。

“方才只是初試其鋒,接下來就讓你見識火麟劍真正的威勢!”

“方才他竟未盡全力?”魔天又是心頭一震。

萬劍齊發起手勢已經打出,接下來可以施展這一招的真正實力!

“嗡!”虛空中魔劍發出陣陣闡鳴,劍芒暴漲。

頓時,漫天的巨大藍色劍氣連綿不絕的迸發而出,如銀河般萬流匯聚,劍勢迅捷無比,密集無間的向魔天攢射而去。

“叮叮噹噹”一片異響,是無盡劍氣與混元罩相交聲。所有劍氣擊在魔天周身破滅消散,但他所祭起的混元罩也相隨劇烈晃動,搖搖欲墜,劍氣的攻擊強悍無匹!

南劍天咬緊牙關,此刻他的心境出奇的堅定,將全身元力運集,如浪濤般送出體外。浩瀚的氣息緩緩迸發而出,劍氣更加密集。瞬息間已有百道攢射而出,呼嘯破空聲連綿不絕,但同樣南劍天體內元氣也消耗甚巨!

無數的劍氣連綿不絕,化成一道雄壯的劍流向魔天襲殺而來。當頭的劍氣與混元罩相交即刻破滅,但南劍天卻源源不斷的釋放而出,前仆後繼!

“南劍天果然名不虛傳,僅憑這一式便當之無愧的位居三傑。”此刻,魔天正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再也沒有方才那份從容。

在劍氣過於密集的攻擊下,混元罩隨時都有被吞沒的可能!終於,一柄巨劍在劍流中脫穎而出,迎鋒切入。

伴隨幾聲脆響,混元罩化成無盡火光破滅,全身混元之氣不消而散!後續的劍氣蝗蜂般蜂擁而至。大挪移身法施展之下,魔天瞬移至百丈開外。

半空中,雲氣翻滾。只見三道匹練似的劍芒呼嘯而來,劍意將他牢牢鎖定,封鎖魔天上中下三處退路。

如同北雁南歸,連帶一抹流光風馳電逝般劃過。

南劍天劍勢凌厲,崔人心魄!七彩劍芒不斷激射而出,這三劍即使魔天施展‘大挪移身法’也已無法避過。

而且混元罩的破滅使他身負內傷,本就處於不利之境。

魔天未及喚回青龍朔月,便被磅礴的餘勁硬生生的轟飛出去,逼人的劍芒與他擦肩而過。

“嗤”

魔天手臂被劃開一道巨大的傷口,劇烈的痛意頓時傳遍全身。這一劍之威幾乎將他右臂齊根斬落,鮮血在虛空中拉成長長的線條,劃出一道炫麗的弧線。

魔天避過了殺身之噩,其他兩道磅礴的劍氣餘勢不改,如匹練般劃破蒼穹。

虛空中,迎風飄舞的最後一片楓葉飄然落定!

戰無不勝的魔天竟然被南劍天打敗了!

南劍天竟大敗帝都三傑之一,他打破了魔天不敗的神話!

周圍所有人皆是面露難以置信的神色,此事對他們衝擊太大。

“杜飛,受死!”眼見對自己橫刀奪愛之人就在眼前,南劍天雙目充血,揮劍直取杜飛,失去魔天以及眾屬下的保護,他完全暴露在魔劍之下。

杜飛只是靜靜地望著眼前的一切,似乎還沒有在方才的失敗中回醒,而且他明白,南劍天殺不了自己,杜家底蘊之深厚,就連他這個嫡子都不知道父親有多少壓箱手段,南劍天根本不明白杜家的真正底細,或許就連杜飛也不明白!

“想殺他,須得先過我這一關。”魔天大手虛張,橫插在地的青龍偃月刀傳達出一陣劇烈響應,再次被喚回手中。只見他身形突進,掌中偃月刀揮出,格擋向斬下的魔劍。

“果然是隻煩人的蒼蠅。”南劍天目現一抹厲色,隨後竟棄杜飛而取魔天。掌中魔劍反手斬出,揮出一道致命的弧線,直震得周圍空氣嗡鳴作響,威勢驚人。

就在魔天驚駭之際,青龍偃月刀迎向了劍鋒,刀劍相交,狂暴的餘勁如厲電瞬間襲遍全身,他只覺臂間發麻,暫時失去直覺。右手顫抖幾乎拿捏不住刀柄,接著,偃月刀再次脫手不翼而飛。

就在魔天驚愕之際,胸前已生受南劍天一拳,狂暴的力量貫穿後體,撕破衣衫。一時間氣勁流竄,碎髮狂舞,魔天口中鮮血噴灑,軀體如一片飄落的楓葉,向後重重的跌落而去,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明。

南劍天提劍向魔天緩步走去,殺氣流露,突然他停止了腳步,因為他感受到了數道強大的殺念在四周升起,壓迫的他難以呼吸。

“七殺陣,起!”

黑暗中,神唸的交流在天際交織,念動一連串生澀無比的咒語。

七殺陣方起,將軍府四周七座塔樓內釋放出七道強大無匹的氣息,迅速將南劍天鎖定。

七座塔樓內分別迸發出一道光柱,遙相呼應,在虛空中交織與融合,一道遮天血鴻沖天而起,形成一道方圓數百丈的結界,將整個杜家都籠罩在內,七殺陣已然初具威勢。

一時間天光瀲灩,碩大的將軍府亮如白晝。

隨後,只見七座巨型石碑的虛影在塔頂冉冉升起,正是七殺陣的陣材,七殺碑!雖然只是虛像,但對付金丹期以下的高手卻足夠了!

華頂下分坐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背後血氣蒸騰。更為離奇的是,七殺碑內血紋畢現,彷彿擁有生命的個體。

七位神秘高手在一起靜修百年,心念一道,心守如一,僅需一道神念便可完成交流,因此可做到攻守一致,使七殺陣威勢大增,幾無破綻。

七殺陣全稱“天昏地暗七殺大陣”,是仙界流傳下來的殘缺陣法,此陣一經形成,便充斥著詭異恐怖,殺氣滔天的氣勢!

天賜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德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德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害萬物以逆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

天生萬物以養人,世人猶怨天不仁。

不知蝗蠹遍天下,苦盡蒼生盡王臣。

人之生矣有貴賤,貴人長為天恩眷。

人生富貴總由天,草民之窮由天譴。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

翻天覆地從今始,殺人何須惜手勞。

……

不忠之人曰可殺!不孝之人曰可殺!

不仁之人曰可殺!不義之人曰可殺!

不禮不智不信人,大西王曰殺殺殺!

是為七殺碑。

我生不為逐鹿來,都門懶築黃金臺。

狀元百官都如狗,總是刀下觳觫材。

傳令麾下四王子,破城不須封刀匕。

山頭代天樹此碑,逆天之人立死,跪亦死!

……

此陣方成,頓時鋪天蓋地的肅殺之氣籠罩而來。

只見七殺碑的虛像當空旋轉交替,圍住所要消滅的目標,在上方隱隱形成一隻通天徹地的漩渦,將進攻的外力納入其中,而後同化。

在一種帶著奇異節奏的琴聲伴奏下,彷彿有仙人凌空起舞,但是高手都明白,是七殺老人對南劍天出手了。

琴聲的節奏越來越疾,他們進攻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漫天皆是舞動的掌影,而七個人包圍的圈子,則漸漸縮小,產生的壓力,卻漸漸加大,就好像一張織好的網,正在逐步收緊。

這時他們的目標如同一條網中之魚,束手待斃,局勢彷彿對南劍天愈發不利。但他一向主張後發制人,彷彿在壓制火焰,若不熄滅,則只會使他更快的爆發!

南劍天眼裡陡然閃過一道駭人的如劃空而過閃電般的暴戾,掌中魔劍揮灑,一道高達三丈紫金色的劍芒瞬間破空而出,連帶一團嘯雲直破蒼穹。

南劍天並非胡亂發力,而是尋到了七殺陣的陣樞,只要破除了陣樞,七殺陣也就不攻自破,還能借破陣的餘威重傷敵人,可謂一舉兩得!

“轟隆隆!”伴隨一聲驚天炸響,下一刻,殺氣滔天的七殺陣已被轟出直徑達數丈有餘的巨洞,仰面便可看到呼嘯而去的雲團和陰暗的虛空。

七殺陣如同一道天幕轟然落定,就在絕殺大陣破滅的剎那,滔天殺氣一湧而出,如同一道洪荒巨瀾席捲下界,向四周呼嘯湧去。

同時一股無形的氣勢失去控制,直向七殺老人壓迫而去,面對猛然撲面而來的暴戾之氣,七人目中盡是驚駭之色,在這道磅礴的殺氣面前避無可避,甚至這股力量已超出他們的掌控。

接著,這道巨瀾淹沒了七殺碑虛像,七殺老人分別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當胸擊中,連帶不甘的慘叫當空隕落,一個踉蹌,跌倒在地,神情姿態好不狼狽!

但是在場眾人卻沒有一個膽敢笑出,他們都深深的籠罩在無可抑制的恐懼之中。

這場戰鬥已不僅僅是實力的對決,更是一種勇氣的較量。南劍天敢打敢殺,數次在絕地殺出重圍,反將敵人逼得無路可退。

自交戰之初至此時,已不知多少人喪命在魔劍之下,面對這名邪魅的少年,幾乎所有人發出靈魂深處的戰慄。

“終究只是虛像,若是真正的七殺碑,鎮滅仙人都足夠了,何愁滅不了一個小輩!”杜威似乎悟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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