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緩兵之計(1 / 1)
紫荊公爵沒有繼續出手,碩大的南宮世家百世基業,不可能因為一個無處容身之人覆水難收。
“我看是誰在這裡大言不慚,本座在此,你殺他試試!”一道強大的氣息從天而降,來者正是無良老人。
奇士府果然介入了!感受著無良老人深沉如海的氣息,杜威臉色一沉,眼前此人境界和他旗鼓相當,若想再殺南劍天只怕不易了。
“老夫來也,看誰敢動我的乖徒兒!”
“來娘來也!”
嗖嗖!
又兩道蒼老的身影降落在南劍天身前,正是姍姍來遲的燭武老人和媼嫗老婦,若是三人出手瞬間便可碾壓杜威,即使他自恃頗高,仍舊不敢同時對戰三名奇士府高手。
三人在奇士府德高望重,必要時一呼百應,是萬萬不可為敵的,雖然殺南劍天是杜家的面子問題,但是杜威顯然還有更深的打算。
現在聖皇有意讓三名皇子自行決斷皇儲的歸屬,而奇士府成了各方勢力都欲爭取的定海神針,如果能夠得到奇士府的鼎力支援,他所支援的二皇子必可碾壓大皇子,成為天弓帝國的正統。
南劍天向三位老人投去感激的目光,他們則示意南劍天不要擔心。
不要看三人平日裡吵吵鬧鬧,甚至在有些時候會大打出手,但在南劍天的問題上卻是前所未有的一致。
“你們也要與我杜家為敵,你們代表的了奇士府嗎?”杜飛喚出了燎原之槍,威風凜凜。
“不論如何,我們此行而來也要保下南劍天。”
“若我不答應呢?”
“你大可出手試試!”
“殺了他就是與整個奇士府為敵!”
“南小子若是不能安然離開帝都,你杜家上下雞犬不留,帝都永無寧日!”
“狂妄!你們身為帝國的支柱,竟暗合魔道,你們可知此乃大逆不道之舉?”杜威厲聲痛斥。
“笑話,難道修習了魔門功法就一定是魔道嗎?那犬子杜飛也和鐵骨門來往甚密,是否也可視同魔道,人人得而誅之,若是如此的話,本座回去便浪費些手腳,除掉此禍害!”燭武老人針鋒相對道。
“你……你敢!”
“惹毛了本座,我有什麼不敢!”
“老孃要將他的肉一片片地割下,割盡了三千三百刀才讓他死,看誰能夠救得了他!”媼嫗老婦說道。
“還是你的主意妙,就依你之言!”燭武老人和媼嫗老婦擊掌道。
此刻,杜威不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猶豫,進退維谷。
就在這時,虛空中兩道強大的神念似乎不經意間掃過了這片天地,普通人自然不會察覺,但是身為無良老人這種大能卻真切地感受到了其中的敵意。
“到底何人在暗中鬼鬼祟祟,既然你想介入此事,何不現身一見,我們大戰他三百回合!”無良老人怒喝一聲,彷彿驚雷在蒼穹之上炸開,方圓數里都可清晰聽到這道聲音。
“不錯!站出來,決勝,也決生死!”燭武老人亦是怒吼。
“老孃三天沒有動手,筋骨都快生鏽了,正好可活動一下筋骨,只是不知你禁不禁打!”媼嫗老婦一邊活動著筋骨道。
但是虛空中久久沒有迴響,暗中的那兩人似乎陷入了猶豫,最終兩道神念消失無蹤,他們最終沒有介入此事。
“南劍天,既然你已經決議離開帝都,奇士令牌自然對你再無意義,若你不想將奇士府拖入這場爭鬥的漩渦,不想看三位老人因你而受到聖皇的處罰,最好放棄奇士令,這是本座對你最後的奉勸。”杜威道。
“南小子,不要聽他胡言亂語,帝都之大,沒有人能夠把我們怎麼樣!”三位老人聽到聖皇的名號皆是目露擔憂之色,很快被他們不動聲色地遮掩。
但是這些都沒有瞞過南劍天的雙眼,他此番離開帝都,還不知何年何月再次返回,如果不想給身邊之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自然最好的選擇就是斬斷過去,和所有認識的人斷絕關係。
“杜威慫恿你放棄奇士令,是為了在你失去‘奇士’身份後更便於對你出手,南小子,你可千萬不要上當!”無良老人警醒道。
“今日我們三人聯合保你,就算是聖皇都要掂量掂量!”媼嫗老婦想要南劍天放下顧忌
“這段時間我在奇士府渡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雖然短暫卻是最美好的回憶,謝謝你們,也謝謝你們的照拂,如果我還有命活著,定當拜會!”南劍天望向三位慈祥的老人,面帶微笑。
“南小子,你要做什麼?”
“你要做什麼傻事?”
“不好!”
眼見南劍天祭出了奇士令,杜威目現得逞之色,而三位老人的臉色則是變成了驢肝兒一般黑。
嗖!
奇士令在脫離南劍天掌控的那一刻,化為一道金光射入天際,轉眼間消失了蹤跡。
無良老人想強行攔下,但還是晚了一步。
“奇士自願放棄奇士令者,聖皇會自動收回奇士令,已經無法回挽了!”媼嫗老婦臉色鐵青說道。
“你是說,聖皇收回了奇士令?”
“應該是的,除了聖皇,沒有第二人能有這份實力和許可權!”
“如此,可就難辦了,你個天殺的!”燭武老人怒目直視杜威。
反而此刻的杜威一臉輕鬆的樣子,失去了‘奇士’這層身份的庇護,他想殺南劍天還不是手到擒來。
“現在本座宣佈,南劍天自甘放棄奇士的身份,從此以後,他再也不屬於奇士府,觸犯帝都律法,當同庶民同罪。”
“你個老小子,難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殺了他嗎?你身為堂堂帝國大將軍,假公濟私,未免令人心寒!”
“本座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尤其是奇士府這種盛產國之棟樑的地方,更容不得邪魔外道的混入,如此說來我也是為了帝國的安危著想。何來假公濟私一說?”
“我呸!”燭武老人淬地一口口水,說道:“我奇士府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干涉!”
“不錯,至於南小子是不是要逐出奇士府,我們自由定斷。”
“現在要想恢復南小子奇士的身份,必須開一場奇士府會議,只有全票透過,南小子才有希望重新恢復奇士的身份。”
“只是自奇士府開創以來,還從沒有這種先例!”
“那是你們奇士府的事情,本座並不感興趣!”杜威冷笑連連,有這段時間,他有足夠時間殺死南劍天,報仇雪恨!
“南小子身為一個後生晚輩答應了你的條件,而你身為帝國大將軍,也應該答應本座的一個條件!”
“你們沒有資格和本座談條件!”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件事情我們就無法無視了,這也是我們最後的警告,我奇士府的行事風格,想必你是明白的!”
“好!開出你的條件。”杜威思慮再三,最終說道。
“放南小子離開,在帝都不許對他出手。”無良老人道。
“好,本座答應在帝都不會對他出手,但是其他人我就不敢保證了。”杜威知道有三位老人在僅憑他一人之力是無法弒殺南劍天的,何不放他現在離開,一路上他有著大把機會,而且,現在鐵骨門無極門和高家都在向他尋仇,即使不必他出手,南劍天也無法逃過三大勢力無窮無盡的追殺。
“本座姑且再信你一次。”無良老人凝視著杜威。
燭武老人和媼嫗老婦走向南劍天,一臉擔憂之色。
“南小子,這些丹藥可助你迅速恢復傷勢,你要善用!”燭武老人語重心長說道。
說著,他將數個丹瓶一股腦地塞給了南劍天,這些丹藥每一枚拿到外面都會搶破頭,此刻卻是不計代價地送給了南劍天。
“離開帝都,我們就無法照拂到你了,你一切小心,我們在奇士府等你回來。”媼嫗老婦一臉悲慼。
“謝謝你們,三位前輩的恩情,劍天永生難忘,若還有將來,必將厚報!”南劍天目含血淚,叩謝了三位前輩的恩典,最後望了程剛陳圓圓等人一眼,而後擎起那尊黑色棺材,轉身腳步沉重地走向遠方。
他的腳步沉穩有力,只是背影卻顯得無比孤單。
他是多麼想和朋友兄弟道別,但是他不能,因為那樣只會害了他們。
越是深愛的,越要裝作毫不在乎!唯有如此他們才能避免被人傷害。
紫荊公爵望著南劍天的背影,默默在內心和女兒做著最後的告別。
“杜威老兒,希望你信守承諾,不然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三人也不會放過你!”
嗖嗖嗖!
三位老人最後望了南劍天一眼,破空而去。
杜威彷彿沒有聽到三位老人的警告,只是靜靜凝視著南劍天離開的背影,目中無悲無喜。
到底是怎樣的一份情,可以至死不渝,生死相隨?
他突然發現南劍天並不可恨了,甚至有幾分可憐,若非他的對手是杜家,是他唯一的骨肉,杜威或許會非常喜歡南劍天,恃才放曠也好,鐵血柔情也罷,他所展現的英姿,恰恰是他孜孜以求的。
“南劍天已經安然離開,現在你滿足了!”杜威似有所指。
“他,自有他的命數!”紫荊公爵冷聲道。
“南劍天可以走,但這些人必須留下。”杜威冷目瞄了程剛陳圓圓等人一眼,殺機畢露。
紫荊公爵知道,如果將這些人留給杜威,他們多半會被清洗,雖然他和程剛一行人並無太多交集,但見他們義無反顧為朋友赴死,不禁頗為欣賞,自是不願看到這些的發生。
程剛陳圓圓等人自始至終怒目直視杜威,毫無懼意。
“方才你已經聽到,他們已經和南劍天以及天門斷絕了關係,他們只是一群迷途知返的孩子,凡事留有餘地,何可如此咄咄相逼!”
“他們毫無悔意!”
“殺了他們,也不能挽回杜家遭受的損失。如果你只是為了洩憤就罔顧人命,與魔道何異,你口口聲聲的正義言辭,又有幾分可信!”
一時間,杜威竟無言以對。
“來人,將他們帶走!”紫荊公爵一聲令下,令家丁壓著程剛陳圓圓等人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至少,他們落到南宮世家手中,暫時性命無憂。
“可惡!南宮世家,難道你真的決意和我杜家為敵嗎?”杜威掌心吞吐寸芒,他惡狠狠地揮掌打入地下,地殼深處傳達出陣陣轟鳴,整個大地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