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天龍九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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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南劍天突破重圍衝向這面,李煥頭也不回地大手一揮,接著一道籠罩方圓百丈的結界憑空升起,在四周的雪丘之上更湧現九道冰柱,高約十丈,其上光華流轉不息,共同支撐著陣法的運作。

這座大陣耗費了李煥三日心血,此刻終於派上用場。

南劍天在觸碰到結界的一刻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飛而去,在十丈外的虛空中立定身形,頗感意外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眼見陣法的祭起,驢臉老者和文仲也放棄了攻擊敵人,皆是有些震怒地望著李煥。

“你暗中設定此陣法,到底是何意,難不成要等我們和小賊鬥得魚死網破你再坐收漁翁之利?”

“你以為我們會被你利用嗎?”

眼見變故突起,被結界籠罩在內的高家子弟亦是惶恐不安,只是懾於李煥的積威,他們皆是竭力壓制內心的恐慌。

“我高家子弟同在陣法之中,你們還有什麼可顧慮的?事到如今如果我們還是如先前那般互相猜忌,只會被敵人各個擊破。”

“那你將高飛送走,此舉欲意何為?”

“少主修為不精,留下來只會成為累贅,待我送走他便與諸位一道絞殺此獠,我李煥言出必行!”李煥一臉決絕。

“既如此,我們便再信你一次,纏住此獠!”

文仲和驢臉老者沉喝一聲,再次和高家子弟一起圍剿向南劍天。

“待你回到高家,若我三日還未折返,你便去投靠鐵骨門!”李煥好像想起了什麼,改口道:“一日,若我一日沒有返回,便去投靠鐵骨門。”

言罷,李煥運指一點一道劍芒激射在時空卷軸之上。

就在卷軸被擊碎的剎那,其上銘刻的神秘符紋被徹底啟用,接著在高飛身後呈現一座奇異的二維空間,在他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的身形被吞沒其中,其人在原地憑空消失,被傳遞向另一空間維度。

眼見將高飛送走,李煥終於如釋重負地長吁口氣,而後回頭望向場中的戰局。

此刻,南劍天施展出了游龍九步身法,身形凌空而起,踏虛而行!

游龍九步並非一門單純的身法,更是一門無上絕學,修煉達至臻之境可施展聖龍天影九龍踏天天龍九踏等絕頂戰技。

他雖初悟游龍九步不久,卻也初窺其徑,以他現在的境界勉強可以施展天龍九踏的初級功法。

南劍天揹負了雙手,踏虛而行,灑脫自如,就似在太空漫步一般,每一個腳點都沉穩有力,每一個足點踏下都漾起了實質的漣漪,無拂及遠向四周擴散開來。

嘭嘭嘭!

沉穩有力之聲彷彿跳躍的鼓聲,令人的心臟也相隨躍動起來,彷彿一不小心就會跳出嗓子眼。

在南劍天的腳點之下,一道道金紋綻放,而李煥佈置的陣法終於不堪重負,先是結界被震碎,接著周圍巍立的九根冰柱寸寸龜裂,崩碎為無數截冰柱散落下界。

“轟!”

就在結界破碎的瞬間,一股龐大的威壓籠罩下界,轟擊在冰蓋之上,這片天地為之顫慄,地殼深處彷彿兇獸在怒吼,傳達出陣陣轟鳴。

在這股威壓之下,修為稍弱的高家子弟直接化為了一團血霧,爆體身亡!

“這是什麼功法,怎麼此前從未見過?”李煥亦被籠罩在內,面龐漲紅,運功全力抵擋這陣威壓。

砰!

南劍天腳步緩而有力,他邁出了第四步,腳下一道道金波盪漾四方。

文仲身處南劍天的正下方,只覺彷彿被一座巨嶽砸中,全身骨節一陣暴鳴,接著身遭血霧蒸騰,一口血箭脫吼而出。

他竟被震碎了全身骨骼和經脈,撲倒在地唯有意識還保持著清醒,他貼著地面驚恐地望著敵人,心中的恐懼達到了極點。

驢臉老者見文仲躺在血泊中生死未知,心中巨顫,腳下一滑就欲向後方退卻,意圖擺脫敵人的壓制,但是一動之下他才致命地發現自己身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根本無法挪開分毫。

砰!

虛空之上,南劍天第五步踏出,在他的身後呈現聖金色天龍法相,彷彿天龍踏下,他腳下的虛空一陣扭曲,接著排山倒海的威壓籠罩而下。

驢臉老者怒吼一聲,手臂呈託天之姿,似乎是要接住這波威壓,但是他卻小覷了其中的威力。

首先受到衝擊的是他的雙臂,在一陣碎骨聲中無力地垂在左右身側,血霧蒸騰中他全身氣息迅速萎靡下去,整個人則是如一灘爛泥堆到在地,身體呈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顯然全身的根骨俱被震碎。

“如此霸道?”見此,李煥眼角一陣不自然地抽搐。

現眼下高家弟子悉數折損,而驢臉老者和文仲兩位長老也喪失了戰力,這場戰鬥變成了他與南劍天的雙雄對決,境界雖然是勝負的關鍵,但在有些時候卻非決勝的唯一因素。

虛空中,當南劍天踏出五步,已經達到了自身承受的極限,以他現在的境界能夠做到這些已殊為不易,若非他體魄驚人強行施展必會傷及自身。

“終究還是境界不足,天龍九踏只能施展出前五步,這游龍九步的玄妙超乎想象!”南劍天搖頭輕嘆一聲,身形激射向下界。

藉助俯衝之勢,他再次將天龍九踏的前五步施展而出,腳影綽綽,連帶莫大的威壓向李煥踢去。

砰砰砰!

李煥將全身元力匯聚雙臂,他雙拳之上裹挾著耀目的光團,轟擊向綽綽腳影。

李煥不愧為金丹期高手,以肉身之力硬撼天龍九踏,經過多年的沉澱實力恐怖如斯!

天龍九踏每一腳踢出都蘊含和疊加了上一式的力量,也就是說第三腳實則疊加了前面兩式的力道,實難相抗。

南劍天第四式踢出,李煥只覺威壓如同實質迎面撲來,抑人窒息,但他避無可避,唯有硬撼。

南劍天結實地踢中了李煥交叉抵擋的雙臂,他直覺被巨嶽轟中,磅礴的力量順著手臂瞬間襲遍全身,他彷彿被雷電劈中,手臂一陣酥麻,一時間竟無法提起氣力。

他眼中充滿驚駭,身形暴退,不給對方踢出第五式的機會。

李煥陡然大喝一聲,掌中凝聚出一團翻滾不息的血霧,隔空打出,徑自轟殺向南劍天。

“居然是難得一見的血魔之力,倒真是令人驚訝?”南劍天全身元氣外釋,護體神光當空祭起,血魔之力被抵擋在外。

無盡的血氣化為一道道血蛇,糾纏不息,侵蝕著護體聖光,但是伴隨南劍天境界的提升真極之膜變得堅不可摧,一時間血魔之力還無法入侵進來。

只聞南劍天怒吼一聲,一股狂暴的力量自體內爆發而出,血魔之力被就勢擊潰。

“碎魔伏暴,滅於狂魔,封魔軋!”李煥全身魔光籠罩,只見一柄似斧非斧,似劍非劍的雙刃魔器當空祭起。正是其撒手鐧之封魔軋,魔器即出一股無匹邪念籠罩四周。

封魔軋狂暴的力量大有開天闢地的威勢,在地面上闢出一道縱橫的溝壑,掀起滔天雪浪席捲而來,方圓千丈的冰蓋被生生削低了半尺。

虛空中南劍天腳下生風,施展游龍九步躲避封魔之力的絞殺,背後魔翼鼓動,其人身在半空催劍連連斬下,一道道無匹的劍氣奔騰而出與封魔軋當空相交,兩大法器短兵相接一時間竟難相上下。

四周破亂的旋風肆虐於空,而兩人就站在風暴的核心互相攻伐,你來我往。

“果然是邪魔外道,你居然修成了天使之翼,不對,這似乎是真正的二翼天使,並非法相,而這一切居然發生在一名人族身上,這如何可能,難道真的有一種功法可以改變人的潛質?”李煥感受著南劍天全身浩蕩的魔氣波動暗自驚心。

“誰說人族就不能修成二翼天使?”南劍天冷嘲道。

“看來這一路追殺倒還真的沒有冤枉你!”

“我就是我,即使沒有修煉魔功,一樣會被你們圍剿,如果不是實力使然,只怕我現在早已葬身冰湖之底。”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只是不該試圖改變千百年來業已形成的大勢,你須得明白若想改變這些會有多少人失去他原有的身份和地位,自古以來有多少人因此而喪命。”

“我只知道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也許過了今朝,高家便會走向沒落,而這‘大勢’也會隨之鬆動乃至改變!”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命可活!狂魔耀世!”

相隨血魔之力源源不斷的注入封魔軋威勢大盛,化為一面形似巨斧的遮天魔器,雙刃巨輪當空急速旋轉。

李煥催動封魔軋切碎虛空,連帶一環環陰陽交錯的華光向南劍天迎頂斬下。

見此,南劍天的臉色終於出現了些許波動,再也不似起初輕鬆,以他現在的境界即使抵擋下封魔軋傾力一擊也必會遭受重創。

剎那間他心念急轉,情急之下他居然勾動了九天輪迴第四層那尊神秘石鼎,一道石鼎的虛像投射而出,高達三丈,獄門虎頭威嚴,給人以不怒自威之感。

整尊巨鼎傳達出滄桑和古老的氣息,似乎在此沉睡了無數歲月,雖然它只是一道虛像,卻給人重達萬鈞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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