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神秘人挑釁(1 / 1)
“關師弟言過其實了,我們披肝瀝膽,只是為了將我崑崙仙宗發揚光大,宣揚我宗門道義是在座每個同門師兄弟的責任,關師弟的話使我受之有愧呀!”天胤說道。
“大師兄還是如此謙卑,當為我輩之表率。”關曉讚口不絕。
此時,另一面。
崑崙仙宗五峰各有代表人物,玉璣峰的首徒天胤;落霞峰大弟子碧遊,二弟子花如雪;如意峰,肖晨;玉珠峰二師兄關曉;而天台峰大師兄蕭易水因故未能如期赴會,但晨航身為天台峰的關門弟子自可代表一脈,他們一行人也算是在這來雲客棧完成了五峰聚首。
晨航身為五峰之中最年輕的弟子之一,年少有為,前途不可限量,在諸位師兄妹的環伺下春風得意,可謂自帶主角光環。
“小師弟年紀輕輕已然覺醒了崑崙神木,而且修為已臻至結丹中期,未來簡直不可估量。”玉珠峰的人稱讚道。
“崑崙神木,那可是代表了崑崙仙宗的正宗,只要成長起來至少都是一方道主,不可限量!”
“沒想到他小小年紀便覺醒了崑崙神木,難怪被一眉道人收為了關門弟子,要知道他手下的弟子每一個都是驚天動地的人物。”
“這一眉的眼光還是如此毒辣,難怪啊!”
“不然怎麼被稱為九條尾巴的狐狸呢?”
……
眾人之中議論紛紛,更有人向晨航投來崇敬的目光,可見崑崙神木在他們心目中的分量。
“我不過剛剛覺醒崑崙神木不久,甚至還無法汲取崑崙神光,而大師兄卻不同,如果說我的崑崙神木是一滴甘露,那麼他的崑崙神木則是一條滔滔不息的汪洋大河,除了宗主和其他四峰峰主,只怕普天之下都無人可比。”晨航一面誇誇其談,一面向天胤投去友好的目光。
恰逢天胤望向這面,二人四目相對,他們皆是相顧一笑。
晨航右手不經意間觸碰到了腰間,似乎有一塊硬物,這一刻他竟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他明白那是崑崙神玉,此時其上正散發出綿綿不息的純陽之氣,潤物細無聲般滋養著他的體魄。
還記得就在前不久他為了付一頓茶錢,竟險些把這塊神玉當掉,當真是可笑至極,現在崑崙神玉失而復得都要感謝大師兄天胤的解囊相助,雖然這只是一件很微小的事情,卻令他的心中改變了對對方的偏見。
‘大師兄何時把崑崙神玉神不知鬼不覺地歸還與我,我竟不知道神玉何時到了我的囊中,這份手段只怕也只有他一人才有。’晨航望著天胤,竟不由得為其折服。
“看你們在此聊得其樂融融的樣子,我都不免要過來湊個熱鬧了。”天胤面帶笑容,不急不緩走向前來。
“見過大師兄!”
天胤點頭致意,並未多言。
“大師兄,崑崙神玉……”
天胤揮手打斷他的話,說道:“你我同為修仙之人,豈會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你說呢?”他最後反問。
“此前是我不該出言頂撞大師兄,是我一時間意氣用事,還請大師兄莫怪。”晨航滿含自責道。
“這些都是區區小事,其實在這件事上我也是有錯的,蕭易水師兄因故未能下山,此行而來都是一直由我照拂你,在這一路上你若是真的犯下什麼過錯,那也是我這個大師兄的失職,若要責怪你,我又何嘗無錯?”天胤一番話發人深省。
“大師兄寬厚仁慈,令人折服!而我竟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種胸懷,實在令我慚愧。”晨航一臉不堪之色。
“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又何必如此做作,我們既能夠在這茫茫人海相遇,並拜入同一宗門之下,何嘗不是一種緣分;而今你覺醒了崑崙神木,在未來大有可為,各峰的師叔都十分看好你。”
“我在大師兄面前就如同米粒之光對上了這蒼穹之上的皓月,豈敢放輝。”
“小師弟此言差矣,現在你年紀輕輕便覺醒了崑崙神木,未來必將統領天台峰正宗,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不亞於我的巨大潛力,你切不可如此喪氣。你可曾看到過竹子的幼筍的成長過程,在它成長為翠竹之前,它的前三年都要在暗無天日的地下渡過,然而三年後的某日,伴隨一場春雨降臨,光禿禿的大地上一夜之間便會遍佈翠綠竹林,人們都稱讚它成長神速,然而有誰看到了它在地下漫長的煎熬,若無苦難和沉澱,又怎會看到登峰造極的光彩!”
“謝過大師兄的開導,聽了此番話語,我心豁然開朗!”晨航目光不經意間望向了花如雪,只是不知何故,每當他看到這名女子心中總是浮現一道樸素的身影那名茶女,玲兒。
花如雪就像一株白蓮,聖潔無比,讓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瀆;而在玲兒的身上他所看到的卻是一種別樣的美態,即使不用任何的修飾和裝扮,也如那茶館後院的寒梅獨自芳香,自苦又自戀,即使身上有傷,也會躲在角落裡自舔傷口,她的快樂和孤寂從不會輕易與人分享。
這大概是當一個人處在不安全之處所採取的‘抱守’姿態,不讓任何人進入她的世界。
但此刻,晨航對於這朵‘寒梅’沒有任何的憐惜,曾經就是她讓自己顏面無光,幾乎遭受諸位師兄弟的譏笑,他現在心中想做的就是折斷這支寒梅,而後將她狠狠地踩在腳下蹂躪一番,以洩心中之憤。
天胤真切地感受到了晨航身上的殺氣,臉色一變,問道:“小師弟可是有什麼心事?”
“只是一個小心結,讓大師兄擔心了。”晨航掩飾道。
“沒事就好!”天胤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不遠處的花如雪,只是卻百思不得其解。
“希望是我多慮了!”很快,他打消了疑慮。
就在這時,一名蓬首垢面的青年男子快步走進了客棧之內,風塵僕僕的樣子,由於外界空氣極寒,他現在邋遢的容貌很容易被人誤認為是街頭的‘流浪漢’。
所以,此人一進來便被崑崙仙宗的弟子‘關注’了。
“喂,你是何人?”一名負責守衛的玉珠峰弟子閃身攔在垢面男子身前,由於近日入住來雲客棧之人皆是仙宗弟子,為了方便議事店小二等人都已被悉數遣散,此地現在只有仙宗駐守。
“我要住店!”那名垢面男子繞過玉珠峰之人繼續向裡面衝去。
“這裡已經被我崑崙仙宗包下了,沒有空房了!”玉珠峰揮劍攔住了他。
垢面男子身形一怔,面色毫無慌亂,而後仰天狂笑。
“難道此人得了失心瘋不成?”那人自忖。
“我知道了,你們定是把我當做沿街的乞丐,所以才找出這麼一個莫須有的理由來搪塞我,我有的是錢。”垢面男子自腰間取出一個袋子,而後砸在桌案上。
“就不信你……”肖晨一步上前,而後以掌中鐵扇闢開了布袋,只聞‘嘩啦啦’聲響中,自中滾落出兩百餘枚金幣,如小山般堆在那裡,閃閃發光。
“呀!看不出,你一個如此破落之人,竟還藏有一筆不菲的財富。”
“現在我可以入住了吧!”垢面男子目中精光閃爍,乘機打量著周圍。
“對不住了,雖然你小有身家,但是這筆錢在修仙者眼裡就是一堆廢銅爛鐵,甚至連廢銅爛鐵都不如。”
“廢銅爛鐵,你有嗎?”垢面男子挑釁道。
“你……”肖晨被氣得不知所言,的確,他全身上下都沒有眼前這名男子的財富多。
“本座就是沒有又如何,誰讓我視錢財如糞土!”
“是嗎?我如何看你連糞土都不如?”
“你……簡直是豈有此理,若非大師兄在此,信不信我就此將你掃地出門。”肖晨釋放出獨屬於自己的金丹中期的修為,在他身側形成了一座方圓丈許的氣場,四周玉珠峰和玉璣峰的弟子在這股氣浪下被壓迫的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你大可試試。”垢面男子身形只是‘蹬蹬蹬’後退三步,便穩住了身形。
“沒想到身手還不算太弱,這麼說你是誠心找茬來了!”見此,肖晨不免正視眼前不起眼的男子,能夠在他的氣場下面不改色的,至少都是結丹後期的修為,到了這種境界,又有幾個是泛泛之輩。
“到底何人,膽敢來此挑釁我崑崙仙宗,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錚’地一聲,寶劍出鞘,一道極寒的殺意瞬間便遞到了垢面男子的眼前,眼看就要洞穿其眉心。
“晨航,不可莽撞!”
一聲厲喝,當空炸響,在此千鈞一髮之際,卻是天胤被迫出手,現在崑崙仙宗初到此處,人生地不熟,他可不想在此時刻招惹是非,如果今日真的有人屍橫當場,恐怕對仙宗的聲望將會產生極大的負面影響。
而身為大師兄,他有必要將一切不利宗門的因素扼殺在搖籃之中。
話音甫落,天胤的身影已出現在晨航身側,五指如籠,釋放浩浩神輝,罩住了犀利無匹的劍身。
晨航掌中的寶劍被神輝纏中之後,便猶如陷入了泥潭之中,再難刺進分毫,劍鋒寒芒乍現,在距離神秘人眉心三寸的地方穩穩停住。
自始至終,垢面男子都毫不慌亂,似乎對於眼前的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在他的嘴角甚至浮現一絲得逞的微笑。
“難道這便是崑崙神光,果然名不虛傳,方才我這一劍已經使出了全部力道,竟還是無法擺脫其掌控,由此可見大師兄對於崑崙神光的掌握已經達到了得心應手的境界,當真是玄妙無窮。”晨航震驚之餘又暗自慶幸,自己實力淺薄,竟還妄想挑戰大師兄的尊威,原來一直以來自己都是那隻井底之蛙,還好自己沒有犯下無可挽回的錯誤。
“大師兄,我見此子如此囂張跋扈,只是想借機教訓他一番,絕無傷害他的意思。”晨航道。
“不必多說!”天胤暗施力道,將晨航輕柔地向後送去。
‘蹬蹬蹬’
晨航不由自主地連退十步,方才勉強穩定身形,內心駭然,雖然他也覺醒了崑崙神木,但是和大師兄相比卻是天差地別,那是無可逾越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