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飛來的造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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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巍群山,遠峰霧蒙,近嶺油綠,嫩綠從山腳一直抹到天邊。

崎嶇的山路上,七彩的野花撒滿林間,陣風掠過,樹木婆娑起舞,山林間霧氣還沒有散盡,這片森林依稀在夢幻中。

遠方似乎有悅耳的水聲,很快便看到了山澗。

在這條山間小道上,三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正不急不緩而行,正是七念和兩個小和尚。

刀削斧劈似的山峰像要擠壓下來,金燦燦的陽光灑到澗中,溪水潑金閃耀,漫山遍野的露珠熠熠生輝。

舉目遙望,天色蔚藍,雲如白雪,山色青黛。

這裡的一切顯得那樣的和諧,令人陶醉與神往。

只是此刻三人卻沒有心思欣賞美景。

在他們身後,陌千葉帶領影毒門的人馬緊追不捨,但是他似乎心懷忌憚,在沒有摸清情況的前提下始終和他們保持著數百米的距離。

“小師叔,他們還跟在後面,似乎沒有打算放過我們。”其中一名小和尚望著樹林深處綽綽身影深感憂心。

“如果大耳和尚在就好了,他一定會將這幫人打得屁滾尿流。”

七念步履未減,似乎還有意加快了步伐,現在他重傷未愈,遭遇敵手最多隻能發揮出平時三成的功力,若遇到普通武者他還有把握一戰,但陌千葉可並非普通修士,在青年一代中也堪稱出類拔萃,若以重傷之體再戰陌千葉,他遲早落敗。

而且,陌千葉嫉惡如仇,如若戰敗便是死局。

七念望了一眼身側的兩名小和尚,目色擔憂。

若他隻身一人,或可拼死突圍而去,但是有這兩個小弟子在旁,他自是無法割捨。

此事,古林深處。

陌千葉機警地環伺四周,好像在打探什麼。

“五師兄,這個和尚已經窮途末路,我們乾脆衝上前去,將其斬殺,永絕後患!”一名面色狠厲的青年上前一步說道。

“不錯,屠滅此人,為我們死去的弟兄們報仇雪恨!”想到刀疤臉等人功力俱廢,眾人雙目血紅。

“那名老和尚修為實在恐怖,不過他此刻好像並沒有跟上來。”

陌千葉見四下無人,漸漸膽子大了起來,帶領眾人在古林走出。

“殺!”他目中血光閃現,最終下達了必殺令。

影毒門弟子拔出刀劍,步伐如一,迅速在後面掩殺上來。

“終究還是無法躲過。”七念駐足腳步,望著飛撲而來的敵人,臉上竟是出奇的平和。

“你們先行離去,等我解決了眼下的敵人,自會來與你們會和。”他明白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但是他將拼盡最後一絲氣力拖住敵人,為兩名弟子爭取寶貴的時間。

“我們不走!”

“我們要與小師叔一起離開!”

兩個小和尚雙目血紅。

就在陌千葉等人殺氣騰騰,距離七念三人僅有十丈之距的時候,突然發現不遠處一株歪倒的斜樹上竟然躺著一個人,左手拿著鴨腿,右手則掕著一隻翠綠酒壺,正仰面‘咕嚕’‘咕嚕’地朝著嗓間灌酒,好不愜意。

而這道身影卻是再熟悉不過,正是醉仙樓一別的大耳和尚。

“老和尚居然在這裡!”陌千葉只覺腦袋轟然炸開,他身後數人更是驚退,如同驚弓之鳥。

大耳和尚的身手他們都是見過的,在他面前他們就像是一群過家家的孩子,出手只有被玩弄的份。

“他何時出現在這裡,他不是去了相反方向嗎?難道他真的可以未卜先知?”一個個疑問湧上心頭,陌千葉臉色煞白,示意眾人不要妄動。

與此同時,七念也發現了大耳和尚的身影,有此人在不懼敵人泛起浪花。

“那個和尚又出現了!”

“是他來打走壞人,來救我們了!”兩個小和尚欣喜異常。

“此前記得你們說你見過此人?”七念問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是在天音寺一座破落的禪院內,當時大師正拿著一隻掃帚掃地,那個時候我還小,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僅憑一個背影就斷定是他?”

“那道背影很特別,很慈祥,雖然只是看了一眼,沒有看到他廬山真面目,但是那種直覺告訴我就是他。”小和尚篤定道。

“一個沒落禪院的掃地僧,卻有著這般恐怖的修為,我想他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在七唸的腦海浮現了一個人,一個只聞其人而未謀其面之人。

“我想應該就是他。”七念神色複雜。

“我們走吧!”七念帶領兩名小和尚朝著大耳和尚的方向深深揖禮,算是做了告別,而後離去。

此時,大耳和尚在樹幹上半座起身,臉上肥肉顫抖,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笑眯眯地望著眼前之人。

不知為何,在其注視下陌千葉竟不由得一陣心底發寒,他身後之人更是寒聲若噤。

大耳和尚的身手他們是見識過的,想在他面前斬殺七念等人,幾無可能。

“你們是在與本座捉迷藏嗎?我都躲到了這麼遠的地方,竟還是被你找到了。”大耳和尚說道。

“老和尚,你是誠心和我影毒門作對不成?”

“不要在此倚老賣老,等我影毒門的大能趕至,必會將你鎮壓!”

“快讓出一條道來!”陌千葉見七念等人從容而去,恨得牙根直癢。

“你們這些毒宗之人,修為不高,說話倒是很狂。”大耳和尚並沒有動怒的意思,自始至終他的心境猶如一座幽潭,無絲毫漣漪。

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在樹幹上躍下,許是飲酒的緣故,一個釀蹌,險未栽倒在地,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覺得可笑,反而氣氛有些詭異。

“果然是老了,腿腳都有些不便了,是時候收一個徒弟了!”大耳和尚半醉半醒地嘟噥著。

‘此人入世竟是為了收徒而來。’陌千葉似乎想到了他的來意。

陡然,大耳和尚身上散發出浪濤般的氣息,壓迫得數人不住後退,林間古樹更是一陣搖曳,‘簌簌’作響,枯葉飄飛。

此刻,陌千葉等人身處其威壓之下,竟有種巨嶽加身之感,皆是被一股龐大的神念鎖定在地,動彈不得。

“你們果真是好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在強敵面前竟沒有一人退縮,僅此一點就比那些所謂的名門正道強出太多。”

陌千葉無言,只是怒目相視。

“但是不要以為本座在誇你們,以你現在的修為和境界來看,你堪稱少年有為,只可惜步入歧途,誤人誤己,終究難登大雅之堂,在未來的不久,本座便會招一名親傳弟子,到那時你們每個人都要被打得屁滾尿流,實在妙哉!哈哈哈。”想到精彩之處,大耳和尚不禁一陣狂笑,再次‘咕嘟’‘咕嘟’地喝了幾大口酒,圓圓的臉蛋再次變得白裡透紅起來,就像猴子的屁股。

“大師身為出家之人,卻酒肉不忌,難道這就是大師的‘道’?”陌千葉冷聲道。

“嘿,我說你個小屁孩,你懂什麼是‘道’?竟敢和本座談何為‘道’,本座心中無肉,自然吃的就並非肉,這個道理就像是本座心中有佛,天地間皆是禪子,反倒是那些終日將‘佛’掛在口上的人,卻行著逆行倒施的勾當,簡直為佛門所不齒。”

“那在大師眼中的‘道’,是為何物?”

“道,自然也。自然即是道。道,乃是萬事萬物的執行軌跡,任何人和事物都要遵循這種因果。”

“自然,即是道?道,是因果?”陌千葉自忖,若有所思。

“年輕人,我看你本性善良,勸你迷途知返;還有,不要把人逼到絕路,凡事留有一絲迴旋的餘地,改日你自當受用無窮。”

“都是一些沒用的道理,講給你未來的好徒弟聽吧。”陌千葉見七念徹底遠去,不禁有些惱怒。

“年輕人缺少沉澱,戾氣如此深重,可並非好事,也罷,既然你們如此執著,本座就在此好好陪陪你們。”

言罷,大耳和尚在不遠處的一塊光滑的青石上懶散地躺了下來,自顧飲酒。

陌千葉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大耳和尚看似浪蕩無為,實則大道無形,修為至臻。

“莫急,待本座飲完這壺好酒便放你們離去。”

大耳和尚不在理會眾人,自顧吃肉喝酒。

……

天弓學院深處。

一道倩影如一枝箭般向前方射去,門前的護衛眼睛一花,似見有個影子閃過,還以為是幻覺。

隱約中,只看到那道影子衣袂飄飄,如同謫仙一般向前方風馳電摯,她正是葛霜。

此刻,她只覺自己的境界之門在蠢蠢欲動,在融合了崑崙神木和崑崙神光之後,她的修為可謂一日千里,她自然不知這是因為繼承了晨航衣缽的緣故。

而今崑崙仙宗五位峰主共同施為,試圖復活晨航,讓他般涅重生,實則這股力量透過冥冥之中的一股牽引注入了葛霜的體內,這也就不難理解為何近日她的境界之門不斷爭鳴,似乎就要破空而去。

如今,她再次達到了破境的臨界點,為了保險起見她決定尋一處僻靜之地晉階,自然,此事她瞞過了主人葛優兒,侍奉她多年葛霜深知主人的秉性,她不想揹負背叛的罵名,為了各自安好她決定暫時隱瞞這些,改日若有機會再將這些和盤托出。

只是那時主人還能接受自己嗎,她可還原諒自己?

葛霜心情略顯急迫,踏雪無痕般在荷葉密草和翠綠的枝頭一掠而過,行走如飛,不留絲毫痕跡。

只是她沒有注意到,很快身後出現了另一道倩影,正是葛優兒,她已然發現了這些。

那日韋康無故造訪,而葛霜最近神出鬼沒,結合種種不免令她警起戒心,她雖然在內心深處保持著對葛霜的信任,但是好奇心卻驅使她一探究竟。

此刻,葛優兒施展輕功中極上乘的功夫,腳步輕穩,倩影浮光掠影般疾奔。

但是,她卻驚人地發現即使全力施展身法,竟然無法追上葛霜的身影,二人的距離反而越來越遠。

見此,葛優兒一陣心驚,要知道現在她已經修為臻至結丹期,而葛霜隱約還在她之上,這一切說明了什麼?

“韋康所言不虛,葛霜果然有古怪,追下去,一探究竟!”

葛優兒咬碎銀牙,咬定葛霜的身影全力追了下去。

很快,葛霜來到了學院後山的一處懸崖旁。

這山間的銀河飛瀑飛懸而下,連成一片,十分壯觀。

水流經百丈落差意猶未盡,繼續向前,形成一個銀河飛瀑,像一條玉帶凌空飛舞般翩躚而下,令人歎為觀止。

值得一提的是,此處正是南劍天出道之時的‘瀑布鍛體’之所在,可以說,南劍天能夠肉身境達成,‘瀑布鍛體’為他打下了堅實的根基。

葛霜心如止水,很快入定下來。

二人一追一趕,這十餘里途程片刻即至。

當葛優兒趕至,她遠遠地聽到了大地轟鳴的聲響,勢大力沉。

籍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她很快尋到了此處。

距離越來越近,而聲響也變得越來越巨大,那是一道瀑布。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葛霜瘦小的身形端坐在瀑布之上顯得何其渺小,但是此刻她的心卻震撼無比,葛霜全身神光繚繞,氣息不凡,她終究還是邁出了那一步。

瀑布激射在山腳磐石上,激濺起層層細密的水花,水霧蒸騰而起,在陽光的對映之下,形成了一座七彩虹橋,連線山崖的兩端。

而葛霜就像七色彩虹的主人,煙波浩渺中走來的仙子,神聖不可褻瀆!

在這座人跡罕至的山谷間,鳥雀嬉戲,氤氳遍野。

因為葛霜的到來更顯不凡。

這裡,已經接連走出兩位至強者,都是在最底層爬起,而後站在巔峰,成為同輩中令人仰望的存在。

葛優兒看到葛霜的身影,她飛快地隱藏在一座巨巖之後,看著眼前令人震驚的景象。

洶湧且澎湃的氣勢,隱隱在葛霜身上透出,倒掛的瀑布都受到氣場的影響,變得破斷無序,彷彿被什麼轟碎。

葛霜只覺丹田之內的力量越聚越多,無可發洩,她凌空而起,瘋狂地宣洩著。

只見她身前虛空出現了一對對的掌印,這一對對深深的掌印,彷彿烙印在虛空之上,經久不散。

掌印之中,全部隱含著一種極為玄妙的能量波動。

見此,葛優兒一陣心悸,她到底經歷了什麼,掌握了一種怎樣的力量?

這段時日沒有關注她,她竟變得如此恐怖。

一個個疑問湧上心頭。

與此同時,半空之中的空氣一陣暴動,空間微微扭曲了起來,很快,一個清晰的甬道瞬間浮現在了半空中,一路延伸到了葛霜腳下,似乎這一切只為她而存在。

看到這一變化之後,葛霜毫不猶豫地躍入了其中。

“她竟然消失了,去了何處?”葛優兒望著空蕩蕩的四周一陣驚駭。

她不禁再次想起了韋康的一席話:‘你的下人之中已經出了一個像南劍天這樣了不得的人物……我實在不想看到最後一個也離你而去……’

“若有這一天,你真的會離我而去嗎?”葛優兒心中一陣落寞。

葛霜對於她已不僅僅是下人,更是知己,是傾訴者,是唯一值得信任的人,她們主僕二人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情感糾葛,那是經過歷久歲月換來的信任。

葛優兒淚眼朦朧,注視著眼前的一切,誰都不知她在想什麼。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那條神秘甬道再次出現。

隱隱可看到甬道兩邊石壁上鑲嵌著發光晶石,每一顆晶石放在下界都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就在甬道消失的剎那,一道倩影翩然若仙,蓮足落地,在她身上傳達出清澈的氣息,猶如一株神聖白蓮,那是一種由內而外徹骨的純淨,沒有一絲塵垢。

而更加令人震驚的是,此刻葛霜的氣息明顯又跨進了一步,達到了結丹後期巔峰,只消再進一步便可金丹境有成。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卻完成了普通修士數年都無法完成的壯舉。

葛優兒目色震驚,內心早已掀起波瀾。

“她果然很優秀,即使在任何地方都能散發光亮,只要她成長起來我就放心了,如此甚好……”葛優兒露出難掩的失落,破空而去。

她所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她親眼目睹了一個奇蹟的誕生。

而葛霜還全然不知道身後發生的這些,她全身散發瑩瑩光亮,神聖無比。

她嘗試調動丹田之內的本源之力,頓時丹田之內掀起了元氣的海洋,滔滔不息。

就連她的神念感知都達到了此前無法企及的境界,她張開雙臂可以感受到花草樹木生命的波動,組成七色彩虹的晶粒,還可以捕捉到瀑布之上無數水霧執行的軌跡,一切都呈現在眼前。

甚至還有一隻七彩蝴蝶翩然飛過,落在她纖纖玉指之上,感受著指尖酥麻的感覺,她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葛霜沉浸在破境的喜悅中,久久無法自拔……

穿過峽谷,面前豁然開朗,此刻展現在七念三人面前的是一片坦途。

陌千葉望著遠方巍峨的仙山,似乎深為忌憚,他並沒有繼續追殺。

“五師兄,再往前便是上清道的地界了!”一名輩分較高的弟子向前道。

“上清道,丹王古河的地界?”

“正是!丹王古河追隨者甚多,且最近與學院等勢力走得很近,如今我們孤軍深入,不得不防!”

“照此說來果然有些棘手,看來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有些不甘心,竟然這樣被他逃脫了,不過下次你就沒有如此幸運了,正邪之戰我們再一決高下。”

最終,陌千葉帶領影毒門弟子撤退。

“毒宗的人撤退了。”小和尚眼尖說道。

“終於擺脫了這塊狗皮膏藥。”另一名小和尚暗自慶幸地長舒口氣。

“前面就是上清道的地界,他們最終有所忌憚而後撤了,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上清道對於邪道一向敬而遠之,陌千葉金玉其身,他不敢貿然涉險。”七念也放下了壓在心頭的那塊石頭。

“小師叔,你此前所說似乎想起了那個人的身份,大和尚究竟是何人?”小和尚好奇地問道。

“要說起大師的名諱,就不得不說起我天音寺的淵源:天音寺之中了因大師和了痕大師代表了宗門正宗,自然,你我三人便屬於了因大師一脈;此外還有禪宗的淨心大師;密宗又稱‘真言宗’,由空樹大師統率;其實,除了禪宗和密宗,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一脈,淨土宗,也叫‘蓮宗’,據說乃是了空大師所創。”

“毒宗即使分裂,也不過分為兩脈,而我天音寺卻分為三個,甚至是四個派系,那豈非不是比毒宗更加分裂。”小和尚摸著鋥亮的腦門說道。

“誰說不是呢,各宗都有自己的禪理和真義,誰都不服誰,分裂在所難免。”七念慨嘆道。

“只是這和大和尚有什麼關係?”

“了空大師建立淨土宗後卻沒有廣開門戶,反而‘蓮宗’始終都是他一個人,他好像在等待什麼?至於他在等待什麼,卻不得而知。”七唸的目中也陷入了迷惑。

“一個人的‘蓮宗’,豈非不是最弱的一個分支。”

“相反,了空大師超脫世外,修為最是深不可測,可能還在我天音寺掌教了因大師和了痕大師之上。”

“如此厲害?”

“不錯,而且我懷疑,這一路上庇護我們的就是‘蓮宗’的了空大師,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大和尚。”

“大和尚是了空大師?”兩個小和尚一翻白眼。

“事實就是如此有趣,可惜我只是聽聞他的傳說,卻沒能見過他真容,看來回到天音寺後我須得去拜訪淨土宗,希望能夠見到傳說中的了空大師……”

“了空大師如此厲害,他為何沒有收徒。”

“他教出的徒弟一定堪稱驚世駭俗。”

“只是還不知誰會有這份天大的機緣,也許他此行下山便是為了達成這份心願吧!”

失去敵人的壓迫,三人顯得愜意至極,有一言沒一句地聊著。

七念仰望蒼穹,誰都不知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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