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天地幽冥,唯我獨尊(1 / 1)
虛空中,白玉晨望著斬落而下的魔刃徑直舉起右掌,化為巨大的光手迎鋒握住了魔刃。
他獨臂擎起巨劍,這是一副令人驚駭的畫面。
南劍天在施展瘋血體質後戰力飆升,十二倍戰力施展竟還是被對方輕易地接下了!
“顯而易見,他們之間的差距還是十分巨大的。”上官飛鴻冷笑桀桀。
“普天之下,青年一輩中怕是隻有仙宗大弟子天胤可壓制住白玉晨和影寒尋二人,畢竟他二人都是毒宗不可多得的天驕子弟。”血刀老祖道。
白玉晨巨掌擊天,南劍天彷彿處於疾風暴雨之中的羽絮,身形暴退。
白玉晨大手一揚,靈獸袋中飛出一串毒物,打向他的面門。
只見那團毒物陡然散開,化為二十條全身籠罩烏芒的屍蟲,向他席捲而來。
正是影毒門的獨門秘技,千屍蟲毒,影毒門每一位真傳弟子幾乎都掌握了這門獨門秘技,在對敵之時屢試不爽。
屍蟲一個個張牙舞爪,向著南劍天噬去。
南劍天施展‘摩訶指’,指端湧現刺目光團,將一隻襲向自己眉心的屍蟲一指‘按壓’而死。
‘摩訶指’以金剛訣心法使出對千屍蟲毒有著剋制的奇效,他十指連彈,每一道指勁都精準地滅殺一頭千屍蟲毒。
南劍天左手‘大力金剛拳’,右手‘般若掌’,向前方碾壓而去。
“還有什麼能耐,最好現在就施展出來,否則我怕你再也沒有機會。”白玉晨冷冷地說道。
他抬手間,風輕雲淡地化解了對方的殺招。
“未必!”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大慈悲掌!”
“大力金剛拳!”
南劍天一口氣打出數門神通,向敵人傾軋而去。
白玉晨羽扇揮舞,引動萬星之力,無盡的星辰之力銀河般倒垂而下,將南劍天的攻擊化為無形。
接著,白玉晨羽扇飛舞,一式‘鯤吞天下’施展而出,在他身後呈現一隻身形長達數十丈的遊天鯤鵬,口生黑洞,無盡的威壓牽引著南劍天向白玉晨靠近。
白玉晨單臂橫推,沒有璀璨光芒,也無星辰痕跡,金色的巨掌如驚濤拍岸,捲動風雲!
魔刃凝聚,化為守護之盾,抵擋向金色的雲掌!
轟!
南劍天只覺被無形的巨浪打中,氣息為之一滯,在‘勢’的壓迫下身不由己地暴退。
百丈外的虛空,南劍天堪堪穩定身形,守護之盾上佈滿密集的龜裂,雙目赤紅,由於接連的施展瘋血和‘魔化’,他本尊承受了巨大的反噬,七竅血流蜿蜒,如一條條血蛇蔓延而下。
白玉晨形如鬼魅,出現在南劍天面前,他暗捏奇怪的法訣,掌影悠忽,向前橫推出一掌。
如果曾與他交手的蕭易水等人在場的話,一定識得這套掌法便是黯然銷魂掌。
化骨綿柔,陰毒凌厲,中者無解!
若非施法者親自解救,只待一時三刻整個人便會臟腑俱裂而亡。
南劍天不知其中厲害,果斷與他對轟了三掌,二人由半空打到地下,又由地面破入虛空,眾人只看到兩道互相交織的身影。
南劍天自交手之初已經不知中了多少掌,只是因為有劍甲護體將傷害降到了最低,所以才強自支撐到現在。
虛空中,南劍天慘哼一聲,再次中了一掌,身形被掌勁擠壓著不住後退。
這一掌白玉晨不但使出了全力,而且暗自將黯然銷魂掌的掌力輸送而出。
交手的短短時間他已經察覺了南劍天身上劍甲的非凡,只是縱使他閱盡奇寶,竟然也叫不上劍甲的名頭,若非南劍天倚仗劍甲護體,只怕他早已被白玉晨綿延無窮的掌勁撕成了碎片。
即使有重重手段,南劍天還是不可避免被重創。
“終於,又一個天才要謝幕了!”上官飛鴻道,在他眼中沒有任何惋惜。
“一個隕落的天才,已經算不上天才了!”血刀老祖道。
“可惜,沒有能夠親自手刃他。”上官飛鴻甚至有些失望,當聯想到就是眼前之人對無極門造成了莫大的傷害,他心中其忿難平!
白玉晨在南劍天十丈外駐足,彷彿在靜待著什麼。
“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你竟然暗施毒手……”南劍天臉色難看一變,整張臉變得陰煞無比。
“桀桀……”
“中了我的黯然銷魂掌,你覺得自己還有命可活嗎?”白玉晨陰笑連連,只是看著南劍天過分誇張的表演,他又覺得哪裡不對。
“原來,這門功法叫‘黯然銷魂掌’,受教了!”南劍天換做輕鬆的表情,方才痛苦的神情煙消雲散。
“你居然沒有事?”這次反而輪到白玉晨吃了一驚。
因為他的黯然銷魂掌從無失手,就算是像蕭易水此等高手都栽在他的手上。
“本座身居‘半聖體魄’,百毒不侵,一個小小的黯然銷魂掌能耐我何?只是我若不配合你表演,豈非不是令你很失望。”南劍天冷嘲道。
“你果然很好……‘半聖體魄’,萬法不侵,難怪如此!”白玉晨一陣懊惱,他感到自己受到了羞辱。
“我沒有事,是不是令你很失望?”
“就衝這一點,今日你必須死!”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的命運從不需別人來裁決!”
白玉晨再次祭出了大殺器‘極山’,極山虛像通體纏繞著符文浪濤,熾盛光輝籠罩此地,鎮壓而下。
南劍天身後再現神聖的大耳佛僧法相,聖影加持之下氣息暴增。
吼!
白虎變施展而出,南劍天化為十丈白虎法相擎天而起,兩門神通共同施展戰力飆升數倍,‘大慈悲掌’‘般若掌’神通共同施展而出,他一口氣打出了三千拳,每一拳都可擊破蒼穹,在半空中凝聚成佛之印痕,抵抗極山的鎮壓。
極山‘大道無形’向前方橫推,毀滅阻擋在前的一切,碾壓所有。
至簡,至駭!
以絕對的力量摧毀阻擋的一切,這就是‘大殺器’最為至簡的道理。
佛之印痕在極山的‘極道威壓’下停止了運轉,佛印寸寸破碎,極山繼而隕落而下。
轟!
實質般的威壓降臨,南劍天感覺像是有十萬大山壓落,感到五臟六腑都被震裂。
籍著佛之印痕拖住極山的剎那間隙,他得以全身而退。
南劍天身體踉蹌,不斷倒退,他被極山餘勁波及,受傷極重。
白玉晨輕搖七彩羽扇,衣袂獵獵,迎風飛舞,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灑脫。
他站立半空,並沒有繼續追擊,在他看來南劍天困獸猶鬥,他出不了蝴蝶谷,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選擇一種怎樣的死法的問題。
“我不殺你,是因為讓你就此死去實在太便宜了你!”白玉晨調頭飛向聖殿聯盟陣營。
這一刻,誅邪聯盟陣營彷彿炸開了鍋。
“南劍天敗了,‘小魔頭’被全程壓制,如今囂張如他也終於嚐到了失敗的滋味。”
“不!他還沒有敗,因為他面對強敵不曾退縮,更沒有倒下。”
“他確實沒有敗,能夠有如此輝煌的戰績,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矣引以為傲了!”杜飛雙目失神地喃喃自語。
他發現自從學院會比一役後,他和南劍天走向了兩條不同的道路,而他們之間的差距也越來越大,雖然同為金丹初境,但南劍天身上有太多他沒有的東西。
如果他們身份互調,也許面臨的將會是不同的境地!
“他的戰鬥才剛剛開始!”蕭易水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是說,毒宗的人還會向他出手?”花如雪急聲問。
“不但如此,向他出手之人的修為會越來越高,直至將他磨滅!”
“那他豈非不是很危險?”
“花師妹何時開始關心此人了,莫不是……”風清揚道。
“你知不知道偷聽別人說話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花如雪慍怒。
“如果花師妹和蕭易水師兄的談話也算是秘密的話,算我方才什麼都沒有說。”
“花師妹發怒起來的樣子倒是別有韻味。”蕭易水說出此番話語頓時就後悔了,他自知失言,見二人並沒有在意才放下心來。
“我只是擔心此人過早被殺,毒宗的人會對我們不利,僅此而已!”花如雪內心彷彿闖進了兔子,一陣心慌意亂。
“這蕭易水何時也對花如雪……難不成……而且花如雪今日也顯得怪誕無比,仙宗的人到底怎麼了?”風清揚目現怪異的神色。
“一個小輩,居然如此放肆,竟敢目無本尊,今天我就代毒宗清理門戶。”虛空深處,迴盪起一股陰柔的鬼符。
接著,四周猛地湧出一股氣勢駭人的黑色洪流,伴隨著一陣陣翻滾的愁雲慘霧,陰風陣陣,黑色的鬼霧將南劍天困在正中。
“毒宗的高手恐怕忍不住要對他出手了!”綠真仙子目中有些不忍,有些失落。
那是高手間的惺惺相惜!
南劍天處於風暴的核心,秀髮狂亂。
他身周的鬼霧越來越濃郁,瘋狂旋轉,身周地上的雜草甚至石塊,都被激發得盤旋而起,凝成一條黑色蛟龍,將外界的一切阻斷。
南劍天橫劍胸前,全神戒備。
一聲刺耳鬼嘯,彷彿尖銳之物刺破空氣的嗚嗚鳴咽。
接著一隻黑漆漆巨大的凌厲鬼爪穿越層層鬼霧猛地憑空在他身前凝結而成,鬼爪上黑霧繚繞,其間傳出聲聲惡鬼慟哭。
“這是……”
南劍天不及看清是何物,本能地舉劍格擋。
嘭!
他催劍盪開了鬼爪,並得以看清其全貌。
那是一副烏黑的骨爪,骨節粗壯,指端異常尖銳,收發之間在虛空留下恐怖的爪痕。
並且,其中蘊含磅礴的體魄之力,可見這副骨骸的主人生前的體魄之強橫,恐怕到了獨步天下的地步。
“‘天地幽冥,唯我獨尊’!”虛空中催命符般的聲音響起。
‘天地幽冥,唯我獨尊’!
出手之人正是影毒門的高手,幽冥尊者!
而眼前的這副鬼爪正是他的成名絕技,幽冥鬼爪。
已經不知多少人命喪在他的這對骨爪之下,不得瞑目!
“影毒門的尊者出手了,這下南劍天再也沒有機會了!”
“可惜被鬼霧遮蔽,不能親眼目睹這場暢快淋漓的戰鬥!”
“幽冥鬼掌之下,恐再添亡魂!”
……
眾人有惋惜之聲,也有充滿遺憾的音調,更多的是幸災樂禍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