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宛若仙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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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劍天與仙宗首徒展開了驚天大戰,一道道神芒刺破了蒼穹。

“摩訶指!”

天胤有如神助,一指揇捺而下,向南劍天洞殺。

“巧了,摩訶指,天賦神通我也會!”

南劍天指尖湧現刺目的光團,彷彿璀璨的星辰,向著對方的靈指對轟而去。

“你也懂得這一招?”天胤驚奇。

“還有更多令你感到意外的!”

二人同施展‘摩訶指’,南劍天的摩訶指神通出自《金剛訣》,按照佛門的奧義而言出自金剛訣的摩訶指更加純粹,而天胤的摩訶指神通則是以崑崙神光加持,無堅不摧,展現的威力更是遠在他之上!

轟!

二人靈犀一指對轟,泯滅了一方時空。

到底是天胤的摩訶指更勝一籌,擊潰了南劍天的靈指,摩訶指其勢不改揇捺在南劍天法體上。

“噗”

南劍天左肩血花迸現,被摩訶指洞穿了肩頭。

“呀!”

眾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氣,這才交手數個回合,南劍天便再次負傷,見此,白玉晨和影寒尋不禁有些失望了,本以為南劍天可與天胤對抗一番,至少也可消磨對方的銳氣,沒想到他竟如此不堪。

事實上南劍天經歷了連番大戰一直沒有得到徹底的恢復,他以傷體鏖戰仙宗最為優秀的弟子,豈有不吃虧的道理?

可是令人更加震驚的一幕出現,南劍天被對方洞穿了法體,竟好像並未受到影響,反而愈戰愈勇,主動攻伐向敵人,威不可當。

兩人身形交織,互有進退,天胤雖力壓南劍天,但是短時間內似乎也無法將他鎮殺!

見此,白玉晨和影寒尋面面相覷,目中看到了意外和驚奇,接著二人會意,躍身加入了戰鬥,乘機獵殺誅邪聯盟的核心弟子。

要知道此刻天胤被纏住,現在正是扭轉局面的大好時機,二人自然不會放過。

他們被天胤壓制良久,此刻就像是破除牢籠的猛獸,不可阻擋,所過之處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仙宗的核心弟子幾乎沒有一合之將!

天胤自然餘光矚目到了這些,有白玉晨和影寒尋兩名強敵在側,他無法真正做到全副身心鎮壓南劍天。

眼見誅邪聯盟弟子遭屠他不免有些急迫了,急於結束戰鬥。

數道璀璨劍芒湧現,將南劍天刺的前後通透,血灑長空!

南劍天全身佈滿血洞,血流汩汩。

他後退百丈,很快穩定了身形,再次撲擊而來,不死不休!

他彷彿沒有發現身上的傷勢,不管不顧,只是纏鬥,饒是天胤也不免被他強悍的體魄震驚到,若是換成普通的金丹境修者,早已被他數記神芒斬殺,而南劍天看似受損,居然還可以戰鬥,並主動攻伐仙宗首徒,這令人感到震驚。

事實上在融合泣血海棠之後,南劍天早已成就了半聖體魄,只要神識沒有遭遇重創,即使法體受損嚴重也可迅速恢復,並且他在暗中汲取菩提樹的無盡靈力,獲得了源源不斷的戰鬥補充,他雖看似全身喋血悽慘無比,實則並沒有想象中受損嚴重。

反而天胤的強大激發了他強烈的戰意!

他要用己身證明,仙宗並非世間無敵,因為在不久前他已經斬殺了一名仙宗的真傳弟子,自然,這是辛密,只要他不道破,會成為永遠的秘密。

“錚!”

天胤拔出了寶劍,傳達出龍吟鳳鳴,異象紛呈。

“居然是傳說中的紫陰寶劍!”

有人驚呼,認出了寶劍的身份。

“面對毒宗最強大的弟子都沒有動用寶劍,這是要絕殺小魔頭嗎?”

“他已經身負重創,相信很快就會被擊殺!”

“又一個天才要隕落了!”

……

二人再次纏鬥數百回合,南劍天舊傷添新傷。

此刻,天胤一劍刺出,劍身纏繞著無盡“紫陰真雷”,化為迷你真龍,裹挾著紫色天雷向南劍天撲擊。

南劍天祭出一面繳獲的巨盾格擋,卻被“紫陰真雷”輕易撕破了防線,真龍將巨盾撕的寸寸破斷,而後其實不減轟擊在南劍天法體上。

他慘哼一聲被恐怖的力量當空擊飛,整個人彷彿一隻破麻袋般,他的肉身雖然強橫,還是被“紫陰真雷”留下了大道創傷,全身焦黑,煙霧繚繞,還有燒焦皮肉的焦臭味。

南劍天整個人焦黑,他很快再次站起,背後羽翼鼓動,提了血色天刀,整個人散發出無窮的兇威。

天胤身形一閃而過,將他再度擊飛,且紫陰寶劍揮灑,一片璀璨劍幕將他籠罩。

沾滿鮮血的翎羽漫天飛舞,南劍天的羽翼險些被斬落下來,他變成了一個血人,已經感受不到肉身之痛,整個人被無邊怒火充斥。

可越是如此,越是心中生出一種無力感,因為仙宗首徒太強大了,強大到無懈可擊。

南劍天和天胤都是不世出的天才,他們可以在自身境界的基礎上跨界挑戰,甚至可以擊殺比自身高過數個小境界的敵人,堪稱逆天。

如此兩個逆天之人展開對決,結果可想而知。

南劍天現在面對的仙宗首徒可是可媲美元嬰期強者的怪胎,他被碾壓實屬預料之中,以他現在金丹中期的修為交手到現在能夠做到不被擊殺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南劍天血氣驚天,阻擋一個個殺劫的臨近。

這“紫陰真雷”便是雷霆,可闢萬物,攻克一切法則。

這種小神通的修煉融入了“紫陰真雷”精華這般天地奇物。

紫陰寶劍“紫陰真雷”炸響之時,悠悠的天地共鳴再次傳來,天胤過不愧為仙宗首徒,一舉一動皆牽動了天地大道碾壓向敵人。

南劍天臉色越發的陰沉,並非他太弱,而是敵人太強橫,交手便被碾壓,他感到對方就像一堵大山鎮壓在頭頂,無可逾越,亦無法再前進一步。

他漸漸能夠理解白玉晨和影寒尋的心情,就算是明知會敗也務求一戰,因為到了他們這種境界已經避無可避,乃是青年一代的大道之爭,氣運之爭,誰能夠率先突破至元嬰期,誰就站在了大道的頂端,睥睨同類,獲得天地氣運的加持!

這片天地已漸漸變窄,大道之路就像是一座獨木橋,若想在同輩之中脫穎而出,必須在前者的身上踏過去,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你為何沒有求援?”天胤冷幽幽喝問。

他見過暗中神秘人出手,都是難得一見的高手,所以他一直在有意防備對方突施殺手。

“這是你我之間的戰鬥,何須求援,戰你,我一人足矣!”南劍天霸氣側漏。

“很好,僅此一點我敬你,讓你留個全屍!”

“你可以傷我,卻殺不了我!”南劍天無懼。

“何以見得?”

“至少在我心中如此,我自不敗,何懼向天!”南劍天有一種拔劍問天之感。

就算是隻剩下他一人一劍,又有何妨,我自戰鬥,拔劍問天!

“無敵的信念?”天胤側目,對方年紀輕輕居然煅就了一顆無敵之心。

“今日便以我無敵劍道,破你無敵之心!”

天胤身後再現一尊巨大的身影,那是一尊通體金黃的神象,盤坐在虛空中梵誦。

“摩訶指!”

他的神通透過黃金神象顯聖,通靈一指向前方點出,刺破了蒼穹。

摩訶指經黃金神象使出更顯超凡入聖,無可抗衡。

摩訶指儼然化為了一柄貫徹古今的黃金天矛,向他屠戮而來。

南劍天緊盯刺目的槍鋒,目中有些不甘,他被鎖定當地,無法避開。

“難道真的無法避過此劫嗎?”這一瞬,他想到了太多人,身在帝都的葛霜,香消玉殞的南宮婉,遠在天南的南氏夫婦……

他們都需要自己照顧……

還有瀟玲,至今杳無音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曾在落日山下的村落一百零八條亡魂前許下誓言,有生之年一定要尋回瀟玲,無論生死,如果自己死了誰來完成這些夙願,南氏夫婦誰來照顧,讓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不!

他在心裡否決,這一切太殘酷,他不能就這樣自私地死掉,他還要好好活下去照顧這一對年邁且善良的老夫婦,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

然而,摩訶指化為兇矛刺落而下,似乎要斷絕他所有的塵緣!

將他絕殺!

“不!我不甘吶,我還不能死!”

南劍天發出驚天怒吼,聲徹九霄,九天之上居然響徹雷音,好像在回應他的怒吼。

天胤為之側目,內心震撼,這名少年的內心到底埋藏著什麼,什麼樣的仇恨令他苦苦無法放下,天地都要動殤?

眼見南劍天就要殞命黃金神象之下,突然,天胤只覺眼前化為一片血紅,接著一道七尺長的紅綾隔離在兩人中間而後直奔南劍天而去,看似柔弱無力的紅綾竟將南劍天擊得橫飛出去。

他跪在地上吐血,目色震驚,因為他感到插手二人戰鬥之人對他並沒有惡意,反而有意助他,因為在七尺紅綾擊中他的剎那,一股綿柔的力量灌輸入他的體內,幫他打通了積聚胸前的淤血,並潤物細無聲般修復他的殘體。

“這是……這股氣息竟如此熟悉?”

就在這萬眾矚目之下,一道倩影翩然若仙從天而降,來者是一名少女,十六七歲的模樣,全身籠罩著聖潔的光環,如同謫仙一塵不染。

來者對南劍天和仙宗一脈而言都甚是熟悉,他正是久未現世的葛霜。

短短時間未見,她彷彿變了一個人,目光冷酷,目無方物,看待一切都是冰冷的,她對於異性有一種說不出的誘惑,卻偏偏令人不敢生出非分之想。

曾幾何時,當南劍天再次面對這名舊識,竟有些恍然失神,毫無疑問,方才天胤的絕世一擊可以將他斬殺,葛霜看似在對他出手,實則在助他脫困。

“她不是在仙宗閉關嗎,怎會出現在這裡。”花如雪剎那失神,因為葛霜的出現竟無意中救下了南劍天,否則她都忍不住要出手了!

只是這一切她不知對方是否刻意為之。

“你怎會出現在這裡!”天胤冷聲問道,他竭力壓制住心頭的怒火。

當他得知葛霜加入仙宗是為了和師尊的契約,他便大為侊火,仙宗乃是天下人的信仰之地,何時竟淪為求人駐足之所?

就算仙宗再不堪,也還沒有淪落到這般光景。

因此,他認定葛霜以天大的因果脅迫了師尊,事實上修為到了仙宗宗主這個層次豈會受人威脅,他們只不過是達成了某種認知和交換,僅此而已!

“大師兄能夠來此,為何我不能!”葛霜聲音不溫不火,混天綾在她身遭盤繞,化為紅色的小蛇,一副粘人的親暱之態。

“你將混天綾馴服的很好!”天胤說道。

混天綾聞言,竟有些惱怒地凝視著他,頗具人性的樣子。

“我和它並非主僕關係,它是我的朋友,我們互相成就,需要彼此!”葛霜愛憐地撫摸著火蛇,它竟表現出享受的樣子。

“第一次聽說有人把法器當做朋友,不過也好,你有了強大的靈寶,金丹後期之下已經無人可傷你,也省卻了師尊的擔憂!”

“這是師尊的賞賜,我自會銘記在心!”

“既然如此,讓開,讓我殺了他,除此禍胎!”天胤怒視她身後的南劍天。

“此人到底犯下了何種罪行,竟讓一向溫和示人的大師兄妄動殺念?”

“此人血孽深重,唯有一死,才能洗脫他的罪惡。”

天意見葛霜阻擋在前,沒有絲毫離去的意思,他眉頭一挑,冷聲問道:“怎麼,你認識他?”

“真不巧,我來此,也是為了斬殺他!”葛霜有意望了南劍天一眼。

他們好像是兩個獵人,在商討獵物的歸屬。

眾人哀嘆,曾幾何時兇威無限的小魔頭竟淪落到如斯地步,實在可悲可嘆!

“他殺害了太多誅邪聯盟的弟子,唯有以死謝罪!”

“既然都是一死,誰殺他,還重要嗎?”葛霜反問。

“你讓我懷疑到了你的用心!”短短時間,天胤居然如是問道。

“大師兄多慮了,我想就算是師尊也必是想著讓我在溫室中走出,早日獨當一面,現在是個難得的契機,我想歷練自己!”

“他可並非善輩,而是殺人萬千,十惡不赦的魔頭!”

“這樣的一個十惡不赦之徒,才更是我想要斬殺的,這樣我的心中才不會有負擔。”

“你就如此自信?”

“若天下間真的有人可以斬殺他,我想他一定很榮幸能夠死在我的手中。”葛霜鳳目轉而望向南劍天,目光閃爍,她雖在竭力遮掩,還是不免真情流露。

自始至終,南劍天都沒有妄動,自然,他不會表現出和葛霜熟絡,因為那隻會讓他們二人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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