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毒宗第一人(1 / 1)
參加正邪之戰以來,南劍天斬殺的正邪兩道弟子無數,自然,蒐羅的法寶和靈器也枚不勝數,再加上五福閣地宮的搜刮所得,就算是一般的大型門派的底蘊也自認弗如。
此刻,無盡的靈寶在石鼎之內被煅化,化為無窮無盡的靈液,又凝聚為金色祥雲。
八件佛門至寶飛臨石鼎上空,徜徉其中,接受洗禮與鍛造。
晨鐘暮鼓夜叉明王斧畫天戟白虎刀修羅劍皇權杖八件至寶變得光華愈發熾盛,令人不可直視。
八大至寶尚未完成晉階,虛空中已經是風捲雲集,異象紛呈。
八件佛門至寶皆為上品靈器,一旦晉階引發的異象方圓數里都可以看到。
為了免除被人覬覦,所以南劍天一邊祭煉法器,一邊催動九天輪迴遠遁。
五福閣發生劇變,相信紅葉的高層很快就會關注到這裡,自然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八件至寶化為的漩渦如長鯨飲水一般將金色祥雲吞噬,並藉助各自的法則之力進行融合,將其生命源力和靈力化為己用。
伴隨這些的進行,八件至寶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法則之力和所需的海量元氣都已具備,現在只差一絲契機。
就在八件至寶相生相容之時,九天輪迴寶塔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在無盡靈液的灌溉下,寶塔的內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每一個晶粒都壯大了數倍,晶壁在無限擴張,這是一個晶系的國度,漸漸演變為晶國!
此刻的寶塔即使只是靜靜巍立,也會給人無邊之大的感覺,比一個位面更加遼闊。
這裡自成一個世界!
只是第四層仍舊貧瘠,一片荒蕪,目所能及處皆是遍地青石,枯澀冰冷成為第四層世界的基調!
“在吞噬了海量的能量後,九天輪迴終於也要晉階了!”南劍天自語,聲音中透露出欣喜。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喜訊,尤其是值此時刻,若是九天輪迴和八大至寶一起成功晉階,無疑他將會如虎添翼,藉助玄天靈寶之威,他甚至有信心,即使面對元嬰期修士他也有一戰之力。
與此同時,蝴蝶谷內谷。
天胤白玉晨和影寒尋三人的戰鬥已到尾聲。
“驚濤駭浪!”
天胤掌中崑崙神木交織出一片赤霞,橫推向前,所向無敵!
白玉晨彷彿被綿延無盡的巨浪拍中,被壓迫的不住飛退,嘴角血蛇蜿蜒。
“殺!”
影寒尋暴喝一聲,化掌為刀向天胤立劈而下。
“破!”
天胤一聲斷喝,崑崙神光熾盛的神芒撕裂的蒼穹,將刀芒擊得粉碎。
‘嗖嗖嗖!’
接連三道驚鴻劃破蒼穹,影寒尋連忙催動身法閃避,他避開了其中兩道神芒,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避開第三道。
‘噗’
劍氣破體之音傳來,驚鴻洞穿了影寒尋的體魄,在他的腹間刺出一隻拳頭大小的血洞,神藏畢現。
影寒尋雖然身負重創,但全身的血氣卻毫無乾枯的跡象,反而戰意凌然,此刻他臉色慘白地在百丈外立定,白玉晨就在他的對面,三人呈犄角之勢。
見此,眾人無不驚歎。
“毒宗當今最為傑出的兩名弟子都敗了,仙宗首徒到底有多強?”
“他雖然也負了傷,但相對於白玉晨和影寒尋,卻可忽略不計!”
“天胤不愧為仙宗首徒,更當為這青年一代的領略者!”
“如無意外他將會延續仙宗千年來的輝煌。”
眾人皆是滿目崇敬之色。
“仙宗原來也不乏好大喜功之徒,你因為一己之私,造成萬千同門隕落,說到底,他們是你害死的!”一道悠然之音在天際響起,難分方位,難辨性別!
“到底是何人在裝神弄鬼,現身一見!”天胤怒喝。
眾人更是心頭劇震,難道毒宗還有高手?
“你要見,那便如你所願!”
那道聲音彷彿充滿磁性,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萬眾矚目之下,一道‘倩影’從天而降,他身著宮裝,飛發如瀑,面龐遮著一層薄紗,令人無法看清他的真容。
但隱約可見是一名俊美男子,因為普通的女性不會有如此‘魁梧’的妙體;細察又像是翩翩美人,他身上散發出的美,充滿邪異,那種美跨越了雌雄的界限,模糊了男女!
最令人感到致命的是,他的身上竟然散發出迷人的體香,身遭靈蝶飛舞,更是翩然地降落在他的肩頭!
而此刻,對方纖纖玉指輕佻,並戲謔地望了天胤一眼,似乎全然沒有把對方放在心上。
當看到眼前的怪人,白玉晨和影寒尋皆是目瞪口呆,他們並不認識此人,甚至從未謀面,但是他們卻想起了毒宗的一個傳說,不禁毛骨悚然!
“難道真的是她,傳說中毒宗的‘第一人’出現了?”二人腹誹。
“是她,卻又非他?”
要知道白玉晨和影寒尋分別是毒宗兩大分支最為傑出的弟子,但是真正的相對毒宗名副其實的‘第一人’,瞬間就會失去所有的光環。
根據知情人透露,毒宗‘第一人’很多年前便已臻至金丹後期巔峰,距離他銷聲匿跡的這些年月,誰都不知道他的修為有沒有再進一步,有人甚至猜測,他的修為可能已經突破到了元嬰期,若真的如此,他便當之無愧地成為了當今這一代青年高手中的‘第一人’!
超越了仙宗首徒,沒有之一!
只是因為他的秉性難移,喜好男色,甚至他做出‘揮劍自宮’的荒唐事,至少在外人眼中如此。
一直以來,他都是毒宗對外界難以啟齒的秘密,亦或者說是疼痛和傷疤!
因為多年來的銷聲匿跡,白玉晨和影寒尋崛起,一度掩蓋了他的鋒芒,而他早已成為傳說,在黑暗的角落裡,在毒宗的禁忌之地孤芳自賞,在無盡的黑暗中獨自舔舐傷口,獨自療傷!
孤獨成就了他的優秀,冷漠與絕情!
“你是何人,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天胤喝問。
短短時間,他試圖勘破對方的修為和境界,因來者神秘。
但是,他居然無法感知到對方處於何種境界,更無法在對方身上傳達出的氣息判斷神秘人的修為,這讓他感到了不安。
“你這人好生無禮,才初次相見,竟要求看人家的真容,難道你沒有看出人家的羞怯嗎?”毒宗‘第一人’嬌聲說道。
“我雖不知你是何人,但也可辨別出你並非女子,既然不是女人,又何必惺惺作態,失了大丈夫的風度!”天胤道。
“大丈夫?天下有幾人敢妄自稱尊,你嗎,大丈夫?”毒宗‘第一人’反問,他似乎並沒有因此動怒。
無盡的黑夜,無窮無盡的寂寞,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稜角,唯有錚然風骨!
很久之前,他已不知何為憤怒,所有的憤怒都在世人的鄙夷目光中消耗殆盡,現在他身上剩下的唯有平和。
“天胤不才,卻也不敢妄自稱尊,閣下既然站到了正道的對面,就應該知道要付出的代價!”天胤全身氣息外釋,威壓之下眾人只覺呼吸一滯。
然而毒宗‘第一人’只是輕輕一拂衣袖,便雲淡風輕地化解!
見此,天胤目中不禁多了一分凝重,僅此對方便不可小覷,此人的修為似乎遠在白玉晨和影寒尋之上,只是此人到底是何身份,如何從沒有聽聞有這麼一號人物,他對眼前這名對手的底細竟一無所知。
“閣下還是不肯以真容相見嗎?”天胤猶不罷休。
“你這人好是無趣,竟幾次三番地要求看奴家的面容,你可知我的容貌是留給我‘意中人’看的,除非能夠入我法眼,而你雖然生的俊俏,可是你身上一派愚腐之氣著實令人生厭,我不喜歡你!”
眾人聞言,皆是震愕!
居然有人公開表示不喜歡仙宗天胤,難道此人活膩了不成?
“真以為自己是毒宗第一人,竟隻身阻擋仙宗首徒,不自量力!”
有人早已將他看做死人。
“此人有些詭異,似乎大有來頭!”有人目光獨到,還是發現了對方的不凡,膽敢公然叫板仙宗首徒,若非真的是瘋子,便是有所依仗。
能夠來到這裡,經過慘烈的戰鬥並存活下來,有幾個是泛泛之輩,白玉晨影寒尋,又有哪個是善茬?都無一例外是殺人萬千的魔頭!
但在天胤眼中,眼前這名模糊了男女的神秘人才更加可怕,往往極度的平靜之下必然醞釀著巨大的波瀾。
而對方恰恰在此時出現絕非巧合!
“你的話語令男人蒙羞,亦令我感到羞恥!”天胤道。
“果然,你是一個令人討厭之人!”
毒宗‘第一人’頓了頓,繼續說道:“若是換做以前,我會將你的腦袋揪下來當夜壺,可是,我已經很久沒有殺人了,我甚至忘記了有多久沒有沾染血腥,也許足足有二十載了吧,甚至更加久遠!”
他的目光充滿回憶。
二十載,恰恰和毒宗‘第一人’消失的時間相吻合,難道天下間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白玉晨和影寒尋面面相覷,皆是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對於你,我有同樣的感觸,身為男兒之身,不好好做人,卻偏偏把自己幻想成女性,身體,受之父母,這是對父母的不孝,亦是對自己的不敬!”
“我的世界,我做主,沒有人可以干擾我的想法,更沒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抉擇,你也不行!”
“我想試試!”天胤蓄勢待發。
“我本不想出手,只是阻止你便自行離去,你又何苦咄咄相逼!”
“在你身上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戰意,我想試試我的直覺是否正確!”
“我不想出手,是因為不想再起血腥,我更加害怕自己會收手不住!”
“有我在,你殺不了這裡的任何一人。”
“我執意要殺的人,從沒有人能活著離開!”
“噢,包括我在內嗎?”天胤眉頭微皺。
“那要看你是不是值得正視的對手!”
“這是我入世以來所聽到過最為狂妄的話。”
“以後你會慢慢習慣,仙宗雖然高高在上,但是並非人間界第一!”
“那要戰過了才知道!”
“你已經過一場鏖戰,身負重傷,此時與我戰鬥你並無勝算,為了公平起見,我願給你一個時辰恢復傷勢,只待一個時辰後你我再決戰一場,如何?”
“不必!”
“既如此,我讓你三招,三招之內絕不出手!”
“果然狂妄!”
天胤猝起發難,他整個人化為絢爛的神芒,打向毒宗‘第一人’。
眾人驚歎,是什麼人值得仙宗首徒不顧顏面地率先出手?
見此,白玉晨和影寒尋心中一陣嘀咕,看來天胤也察覺到了對手的不凡,所以果斷選擇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