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返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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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嫗心如蛇蠍,竟欲置我死地而後快!南劍天身形一錯堪堪避開其鋒,但其中一條琴絃彷彿生有靈性其勢一改如毒蛇般向他纏體而上,正是李蓮英苦心煉就的‘萬劫情絲’。

其鋒芒處奇光閃現竟無視護體神光徑直穿過,其勢不改直取南劍天心脈要害,但被戰神鎧所阻再次折回,隨後竟緊緊纏縛在南劍天指間再無聲息。

南劍天不禁駭然失色,這根琴絃既然能夠毫無阻勢穿過護體神光足見不同尋常。萬劫情絲細如髮絲纏縛食指,深深沒入血肉中,彷彿已成為他身體的部分。

“方才你究竟對我做出了什麼?”南劍天目現一絲難掩的慌亂。殊不知此刻李蓮英心中更是天翻地覆。

“為什麼選擇了他,難道這個遠古的詛咒只有他才能夠破解?我百氏異族的女兒最終卻要嫁給他的敵人,讓她情何以堪?”李蓮英喃喃自語。

與強敵對決任何一個疏忽都猶為致命,就在她失神之機只見一朵紫黑色妖異的火焰在南劍天掌心一躍而起。焰火忽高忽低彷彿生有靈性,正是噬魂妖炎,化為一條面相猙獰的惡蟲沿著琴絃激射而出。

噬魂妖炎正中赤煉玄濱琴,在異火的鍛造下琴絃變得猩紅熾熱隨時都有被煉化的可能。錚鳴聲中琴絃不堪異火熾熱的溫度應聲相繼迸斷,赤煉玄濱琴炸作一團沉鳴一聲光華頓失,全然不復方才所向無敵的氣勢。

噬魂妖炎大破赤煉玄濱琴其勢不改直取身後的宮裝少婦,毫無阻勢徑直沉沒入體內,在李蓮英心脈處留下一隻詭秘的血洞,一時間血流汩汩。

李蓮英身受致命一擊不禁神情一滯,她自知時日無多慈祥的目光最後望向鳳菲。臉龐綻放一個寂寞的微笑,腦袋一沉仆倒在赤煉玄濱琴上生機了斷。

而在一旁鳳菲只覺鼻子一酸早已淚流滿面,朦朧的眼神不忍再看,難道這就是女人的命運?成為權柄與利益的玩物?縱使她身為異族之母依舊未能擺脫這道致命的枷鎖。

正因她是百氏異族最高貴的女人,所以走在了所有人前頭。本想在她臨走的一刻叫出那道久違的聲音,但是鳳菲卻沒有,苦澀的感覺永遠埋藏進心裡。因為李蓮英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使命,甚至是接下來的自己!

南劍天斬殺宮裝少婦李蓮英當下將其一身法寶收取:紫血劍龍鳳環金鈴索死亡之刺龍牙赤煉玄濱琴。以及斬殺聖魔傀儡所得玄鐵重劍與奇門盾,九龍槍蛇形刀烈日龍槍虛無魔鏡夜孤風的龍泉古劍無一不在其中。

冰魄銀針旦龍之釧等至邪的暗器則投入虛王鼎煉化,增加寶體法則。化魂符則在萬魔令虎頭上方化為一隻符籙,使萬魔令增加化魂之異能,日後但凡被攝入萬魔令的強敵即刻被銷魂化魄。

在李蓮英百寶囊內南劍天搜出一隻神秘瓶子,單手可握,呈綠色的細長頸圓瓶,瓶面飾以精美墨綠色葉狀花紋。想必其中所裝正是害人不淺的含笑半步顛,採花大盜夜孤風僅吸入一口就此陷入瘋狂,由此可見霸道至極。

南劍天本想將其投入虛王鼎一併煉化,以防流入外界殘害人命。但轉念一想卻將之收取,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對陣強敵時含笑半步顛便可派上用場。

唯一令南劍天深感不安的是食指間所繫的萬劫情絲,深深沒入血肉內。他將全身力量凝聚於右臂,而後全力衝擊食指竟無法將其突破,甚至魔劍也不能破其分毫。

所幸萬劫情絲並未帶來不適感,李蓮英已然身死隕落,難道還怕她藉此反噬自己不成。久而久之此事被南劍天拋諸腦後,只是心中感到愈發不安。只覺此事沒那麼簡單,彷彿陷入精心設定的圈套,只覺一個蓄謀已久的陰謀正漸漸向自己籠罩而來。

當初南劍天在九天輪迴第二層便遭遇了萬劫情絲,結果南宮婉與他的戀情夭折,而今萬劫情絲再現,且與他產生了某種糾纏,難道他即將開啟另一段戀情,最終要為情所困?

當下無暇他想,南劍天將亡國之花殘莖收取,以備回帝都覆命之用。

“你就要回去了,對嗎?”鳳菲向前一步道。

當二人在來福客棧初次相遇她對南劍天抱有欺弄心理,然而此時卻是敬畏,一種發自內心的戰慄。李蓮英被立地斬殺的一幕猶在眼前,突然發現這個世界很陌生,包括曾對自己有過救命之恩的南劍天。

“不錯,不日我即將趕回天弓帝國,怎麼,難道你還有其他請求?”對於眼前這名生性怯懦的‘書生’南劍天不免抱有玩弄韻味,但當看到對方悽楚動人的臉龐時心中竟錯愕一動。

“能帶我一起回去嗎?我想去感受一下帝都空氣的不同。”鳳菲水濛濛的眼睛注視著南劍天,空虛的眼神似在訴說她心中的荒涼。在她眼中彷彿一切都是虛無,整個人的氣質與方才判若兩人。

“自然可以,不過途中所有花費你須得一己承擔。”

“這個不牢費心!”鳳菲面無悲喜道。

當下南劍天不再多言,催步走向呆坐一旁的玉無霞:“新君越身死隕落,從即日起古月樓由我入主,你依舊是外門執事。輕劍蘇以已毀,這柄紫血劍是本座送你的法器,希望你能夠好好善用為我盡忠做事。不然,你知道我會怎麼對付你。”

南劍天將掌中紫血劍橫插在地,他本想將自身法器留在古月樓代為拍賣,至少能夠鎮壓古月樓氣數。若能夠說服玉無霞輔佐不死邪童則是更妙,憑藉古月樓的豐富收藏武裝眾修士定可使西域武林如虎添翼。

但玉無霞對新君越摯情難以割捨,若她假意臣服暗中卻行危害西域武林之事自己又該當如何?南劍天轉念一想旋即作罷,只是一時難以找到可主持古月樓的人選。

不然,以南劍天的行事風格玉無霞定也一併被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只是眼下正值用人之際暫且讓她多活些時日。

“謝主人……”玉無霞神色呆滯,對這些彷彿置若旁聞。但當南劍天離開的一瞬玉無霞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南劍天,竟妄想借此收買本宮,總有一天我會用你親手送我的法器殺了你。”

玉無霞不顧全身傷勢掙扎著爬到新君越身旁,望著他慘死之狀清秀的臉龐不禁滑落兩道清泉。這段深刻的愛在她心中埋藏已久,終於在頃刻間迸發。

“只因你是我的主人,有些話只能放在心中。生前沒有來得及說‘愛你’,死後終於可以將你抱在懷中。新君越,我玉無霞今生認定只作你的女人,即使你我已陰陽兩隔,我仍願為你清守一聲。終有一天我會親自手刃南劍天,為你報仇雪恨!”

玉無霞將他抱在懷中,緊緊貼著他蒼翠的臉龐。新君越身上殘存的濃重的血腥氣息卻使她倍感溫馨,嘴角綻放一個寂寞的微笑。

夜幕下西域總壇彷彿一尊匍匐在地兇惡的雄獅,張開血盆大口欲行吞噬一切。只聞颶風呼嘯而過,掀起陣陣黑色的旋風,虛空中沙塵漫天席捲而過。下界處處飛沙走石,西域總壇籠罩著一派肅殺之氣。

此時,閣樓內一片寂靜,武林中人已早早休息,只有稀疏的燈火還在默默燃燒,門前護衛手撫刀柄打著瞌睡。突然,只覺面前一道人影一閃而逝,身法快如閃電,門衛陡然驚醒,臉龐被流風颳中的疼痛感依舊清晰。

“咦!明明沒有人,難道是我看花了眼”?門衛悱惻一聲。

此時,寬大的廂房內不死邪童正在熟睡,清脆的鼻鼾聲傳達而出。自打入主西域武林不死邪童早睡晚起,好吃懶做,過上了安逸的生活。整個人也被下人梳理一新,再沒有與無良笑佛一起廝混時的一身酸臭味。

就在這時,一陣窸窣聲在耳畔響起,雖然聲音細微,但在寂靜的黑夜中卻顯得分外入耳。聲音迅速由遠及近,一道魅影在窗紙上影過,竟直奔不死邪童所在廂房。房門應聲大開,一道魅影連帶陰風席捲入房。

“什麼人?不好,有刺客……”不死邪童陡然驚醒仰面坐起,抬手提起身側的邪劍就欲斬殺來者。只聞錚鳴聲中刺客寶劍出鞘寒光閃現,頓時整座房間被肅殺之氣籠罩,刀鋒如毒蛇精準的遊過脆弱的喉頭。

不死邪童刀鋒未秀只覺脖間一涼,被切破喉管頓時血脈噴張,手掌極力的捂住喉頭,熾熱的鮮血反在五指間橫流。不死邪童甚至未及發出慘叫,仰面躺倒在床上瞪大一雙絕望死灰的眼睛,生機了斷。

“原來不死邪童也不過如此,一切進展順利,撤!”兩名黑衣蒙面人還刀入鞘,見尚未驚動其他高手,當下迅速撤離。但兩人方才離開床鋪上被‘斬殺’身亡的不死邪童竟鬼使神差仰面坐起。望著空蕩的門口一臉鬼胎,不禁掩口竊喜一聲,晶亮的眼睛在暗夜中猶為顯目。

“若本座這麼容易就被斬殺,就愧對了‘不死邪童’之稱。正如門主所料白行東果然反了,這老兒竟欲置我死地而後快,只是沒想到這麼輕易便將二人矇混過關。這場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想必白行東另有安排對付南劍天等人,馬上去與門主會合。”當下不死邪童將邪劍喚取在手,直追兩名刺客而去,身形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璀璨的夜空下無盡大漠彷彿一片無垠的沙洲,在黑色的夜風下‘波瀾起伏’。此時,只見一隻黑色的巨船疾馳而來,正是沙漠之舟。

南劍天一行藉助此寶啟程連夜返回帝都,一干人等包括馬匹皆在其中。他們離開帝都之時整整百人,然而此時迴歸者卻僅有十餘人,其他的客死他鄉,此行十去,可謂折損慘重。

周圍天地元力一湧而來,化為其動力之源在總舵匯聚。催動神舟消耗巨大,但對南劍天而言卻算不得什麼。沙漠之舟在浩瀚無垠的大漠上竟如同行在一片汪洋裡,所過之處方圓數里波瀾起伏。

沙漠之舟如離弦之箭向前方激射,激濺起一道道雪白的浪花,流沙向兩面滾滾退避。南劍天駕馭沙漠之舟直奔北方而去,正是天弓帝國所在方向。

只見沙漠之舟內又多出一道陌生的身影玉面書生鳳菲。以往藍衣女僕與百伍長等人抱守界限,但今日卻一反常態有意向鳳菲靠近,頓時引來眾人一陣嫉妒的目光。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鳳菲早已被千刀萬剮,天忌紅顏,她清晰感受到眾人目光的異樣。當聯想到自己的身份隨即釋然,只是有意躲避這些。藍衣女僕對英俊的男子嚮往不已,而鳳菲則是她喜歡的型別。

鳳菲不但英俊瀟灑,貌似頗有內涵,對方翩翩風度更使她迷醉。藍衣女僕在心中將百伍長與鳳菲相較,對方的優秀簡直無可挑剔,遠非前者能比。藍衣女僕不知鳳菲真實身份,不免對她芳心暗許。

沙漠之舟在茫茫大漠上飛速行駛,連帶起呼嘯的風聲。

“門主!”不知何時百伍長已來到南劍天身後,只是臉色陰沉。

“你貌似心事沉重?有話單講無妨!”

“如此我便直說了,那名書生當真是生得俊朗非凡,甚至比女人還要美麗,我自問遠不如他。”一向大咧咧的百伍長竟第一次感到自卑。

“噢?”南劍天在他話語中竟感到一股酸意,但見藍衣女僕正對鳳菲噓寒問暖,轉念一想事態已瞭然於胸。不禁啞然失笑,原來百伍長也有他脆弱的一面。

“只是不知對方什麼來路?”

“怎麼,難不成你還想謀財害命?”南劍天望著他陰鬱的臉色感到煞是有趣,從沒有看到百伍長對一名異性如此認真過。

“那倒不是,只是眼見就要釣到的金魚卻上了別人的鉤心裡有些不甘。”

“一切都隨緣吧,感情是強求不來的。”

“還記得之前藍衣女僕曾向我示好,沒想到如今卻因為一個小白臉就此變心,當真是女人心海底針,不可捉摸。女人自然並非衣物可信手撾來,穿過便丟,但也最好不要對她們過於用情,不然最後受傷的只會是自己。”百伍長暗自搖頭,不禁由感而發。

“也許你言之有理,但是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女人就沒有輕易放棄的理由,你說呢?”南劍天反問道。

“你是說我還有機會?”終於,百伍長放鬆臉色,但眼見藍衣女僕與鳳菲親密無間的樣子他心中仍舊難以接受,只覺內心彷彿打翻了醋瓶子,上下不是味!

“沒有哪個女人是為誰而準備,得到她的身子容易,然而又有幾人能夠真正得到佳人的芳心,關鍵還是看你如何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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