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往事如煙(1 / 1)
在一陣驚天動地的炸響聲中,暗黑魔龍焱龐大的軀體在地面上砸出一隻長達數十丈的溝壑。一時間四周煙塵滾滾,魔龍被深埋其中再無聲息,兩顆碩大的頭顱暴露在外顫抖不已。頭頂雙角折斷,全身鱗甲大量脫落,皮下滲出殷殷血跡,清脆的骨節炸裂聲迴盪在耳畔。
暗黑魔龍焱相對於魔龍珠而言是器靈般的存在,魔龍隕落使龍珠威勢銳減。體表燃燒的魔焰相隨泯滅,旋即隕落在地,光華頓逝,形如死物靜躺在地面上。
立身在暗黑魔龍焱脊背上的刀劍笑被麒麟臂餘勁帶中,慘叫聲中當空隕落在地。只覺胸前一悶,頓時氣血上湧,嘴角流下殷殷血跡。
就在這時,只見南劍天形如鬼魅,身形突進,所過之處掀起一陣陰風,連帶起遍地紅葉。
他雙手緊握刀柄迎上前去,刀劍笑只覺眼前一花對方已至面前。不及察看自身傷勢,掌中兩截斷槍本能的遞出直取魅影。南劍天卻身形一錯避過迎面刺來的槍鋒,槍身與他擦身而過,對方前傾的身體恰恰將他送向劍鋒。
“噗!”無堅不摧的魔劍幾乎毫無阻勢,穿過布料和鎖甲皮革,沉沒入對方前心,再從背後穿出,劍身刮過脊骨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就在這一瞬,兩人迎面相撞,兩雙血紅的眼睛相對。
南劍天在他眼中看到了痛苦,恐懼和難以置信。
每個人都對死亡有一種天生的恐懼,他們生前如此坦蕩與放蕩不羈。但到了真正面對死亡的那一刻,誰都無法從容,人性的弱點會在頃刻崩潰!
兩人緊抵著彼此的面頰,甚至能感覺到縛在肩頭冰冷的寒鐵。刀劍笑雙手緊握魔劍,劍鋒割破雙手渾然不覺,血槽內噴薄的血水在他五指間橫流。
他甚至能夠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伴隨鮮血迅速流逝,魔劍如同一條毒蛇緊緊的咬破心脈,其中的壓制之力使他全身再難提起一絲元力。
彷彿丹田的力量被掏空一般,摧毀他心頭最後的鬥志。空前無力的感覺席捲而來,真想就此一睡不醒!刀劍笑臉色僵硬,掌中兩柄斷槍毫無意識脫手而出,橫插在左右身側。
“這場遊戲你輸了,你我同為一代梟雄本該惺惺相惜。只可惜我們不該生在同一時代,一個舞臺是容不下兩個雄獅的,過了今日我將成為那個唯一的舞者!”南劍天在他耳畔輕聲說道,他面色殘酷絕情,同時私底下將魔劍緩緩轉動。
劍鋒剜碎他的血肉,胸前傳來摧心之痛。刀劍笑面色猙獰扭曲,臉龐橫肉一陣不自然的抽搐。南劍天突然身形暴退,伴隨掌中魔劍的拔出連帶出一道噴薄的血箭。
“撲通!”刀劍笑雙膝跪地,臉色死灰,口含血沫,喉間極力的蠕動。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卻永遠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一頭仆倒在南劍天腳下,暴斃身亡,暴睜如銅鈴的眼睛訴說著他心中的不甘!
當下南劍天將魔龍珠魔兵‘疚瘋’,以及霸王槍殘品收取,以備祭煉其他法器之用。
此時,白鳳寨所有餘孽已被弒殺殆盡,兇靈將人類生吞活吃,慘不忍睹。到處魔影彰彰,白鳳寨彷彿化為人間地獄。地面上屍骨累累,到處是殘肢斷體,血跡斑斑染遍每個角落,空氣中充滿濃重的血腥氣息。腥風陣陣撲面迎來,抑人窒息。
南劍天將萬妖幡喚取在手,招搖之下迅速將屍靈魂體旱魃低階修羅等兇靈收回。萬千魂體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烏雲散盡,白鳳寨上下為之一清。
接著,白鳳寨所有屍體被形體剝離,一道與刀劍笑一般無二的魂體被剝離體外。每向妖幡中打入一道神魂其威勢就會相隨增大一分。伴隨刀劍笑與白鳳寨上下萬千強大神魂的融入,頓時萬妖幡威勢大盛
化為一柄高達二百餘丈,通體灰色的妖旗,幡面妖影重重,閃動著妖族符文。雄旗在天際漫卷,迎風獵獵作響,四周產生破亂的罡風,一時間風捲雲集,無盡虛空為之扭曲。神念方動,萬妖幡再次化為一面僅有尺許大小的秀旗被南劍天收取在手。
五大軍團分別為飛雲兵團寂滅兵團狼牙兵團誅邪軍團,而滅絕兵團則充滿神秘色彩。相傳,在全盛時期滅絕兵團全軍上下逾超十萬,無一不是彪悍的勇士。大可以一當十,以一當百,他們走到哪裡就殺到哪裡。
所過之處摧城拔寨,指掌間覆滅諸侯國家!一柄朔月刀殺得四方膽寒,因此被人們廣泛傳誦為朔月戰士!他們行軍的口糧完全以掠奪獲得,彷彿一支旅行的軍隊,轉戰天武大陸各地,甚至對陣三大帝國毫不躲讓。
終於,滅絕兵團引起公憤,在三大帝國的號召下,近百個諸侯國兵合一道參與圍剿。雙方在沙場上激戰三天三夜,甚至無堅不摧的朔月刀全部捲刃。那一場戰爭直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伏屍遍地,血流千里!
自始至終,滅絕兵團只是孤軍奮戰,未得到任何援助。而盟軍的攻勢卻連綿不絕,不給對方絲毫喘息之機。最終,滅絕兵團寡不敵眾,被全軍剿滅,團主大雷神金開甲被數名高手重創。在數十名心腹的拼死護衛下,最後殺出一條血路,倉皇逃竄。
盛極一時的滅絕兵團就此全軍覆沒,金開甲彷彿人間蒸發一般,從此杳無音信。盟軍幾乎掘地三尺,同樣無果,滅絕兵團覆滅,各方勢力再無結盟的意義。
很快,盟軍就地解散,瓜分被滅亡的諸侯國的領地。由於不合理的分配,各國迅速由合作轉為同室操戈,滅絕兵團就此被漸漸淡忘!
此時,絕情谷望月亭下:
只見一名身材偉岸的男子傲然而立,膚色古銅。幽暗深邃的冰眸望向前方,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此人竟是歸隱江湖多年的金開甲,素有“大雷神”之稱。
一身甲衣卻掩不住他卓爾不群的英姿,天生一副君臨天下王者氣勢。五官輪廓分明,目光銳利深邃,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
而卓立一旁的那名女子正是‘葛霜’,她的身形顯得有些夢幻,顯然只是一縷神念幻化。
今日,她身著淡藍色的紗衣,簡單又不失大雅。嫵媚雍容,雅緻的玉顏上常畫著清淡的花妝。原本殊璃清麗的臉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那稚嫩的青澀,顯得分外嫵媚,勾魂懾魄。
似嫡仙般風姿卓越傾國傾城的臉,落凡塵沾染了塵緣的仙子般,令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難忘的卻是那一雙燦然的星光水眸,明眸蒼藍,淺淺一笑卻能吸引千萬人。身後衣袂飄飄,散發著清新自然的薄荷香。
也許她的姿色並非絕美,但那無形的氣質卻猶如一杯佳釀,使人一品即醉!
“為什麼如此傻,這一切本不應由你承擔。”
“我的過錯,一己承擔,為了他我不後悔!”
二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麼多年來你還好嗎?”鐵骨錚錚的金開甲眼角驀然一熱,慈祥的目光望著葛霜,這份熱切分明只有父親才有。
“為什麼你沒能早些回到我身邊,如果你能早些回來,那一夜的滅門慘案就不會發生。多年來我一直寄人籬下,飽受其辱,甚至我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回想起往日的種種,葛霜早已淚流滿面。
“我也是有難言之隱,我離開你們是不想拖累金家,只是沒想到會發生這些。當我聽到噩耗同樣痛不欲生,那些馬賊已被我血腥清洗。大仇得報,如果金家上下泉下有知也可以安息了。”
“殺了他們又能怎樣?血仇得報,然而心頭的創傷卻永遠不會彌合,那一夜是我一生中的陰影。”葛霜一臉悽楚。
“霜兒,得過且過,不要再揭開這段傷疤,孃親定也不希望看你這樣。從今日起你姓金,是我金家的女兒。以前是為父對不住你,但日後我會加倍疼愛你,希望能夠彌補我以前的缺憾。你能責怪我,就說明你已原諒了我,為父真的很高興!”
闊別重逢,金開甲將多年未見的女兒攬在懷中心中一陣激動,只覺眼角一熱,視線漸漸朦朧。葛霜輕輕依靠在他的肩頭,倍感溫馨,這個懷抱她已期待太久,今日終於如願以償。眼簾緊閉,默默享受這溫暖的時刻,青澀的臉龐卻滑下兩道清泉。
在五十年前,滅絕兵團遭受盟軍的圍攻元氣大傷,僅存的數十名勇士與團主金開甲一齊進駐絕情谷。此地隱蔽異常,但見虛空中若隱若現的天幕天光瀲灩,顯然另設有法界,用以障人耳目。虛空中御劍飛行的修士向下望來,絕情谷只是一片空曠的原野。
另外,法界將凡俗瘴氣隔絕在外,更有吸取天地精華的妙用,化為精粹的靈氣滾滾直下灌溉下界靈草,因此絕情谷成為生命的樂土。
甚至陡峭的石壁上皆生長有難得一見的靈芝等藥引,已有不下數百年藥齡。憑藉這些,絕情谷勇士得以自給自足,徹底與外界斷絕聯絡,以防行蹤洩露。
滅絕兵團突然人間蒸發在當時引起一陣不小的轟動,只是多方搜查無果,後來便不了了之,漸漸淡忘這段歷史。但滅絕兵團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鑑於它在歷史上的巨大影響力,五大軍團之中尚有滅絕兵團之名!
此時,絕情谷外,只見南劍天自天而降,面無表情望著眼前的這座峽谷。在來此之前他已得到確切密報,這裡定是絕情谷無疑。只見離地三尺皆是濃郁的靈氣,隨風滾滾翻湧,靈氣淹沒他的膝部,使人如身臨仙境。
當下南劍天就欲催步進入,就在這時,只見腳下一蕩,呈現無數叢鮮花。鮮紅似火,每一朵鮮花香豔欲滴,散發出怡人的清香,聞之令人昏眩,赫然是一品紅。
此花妖豔異常,但其花株上下無一不蘊含劇毒,花莖生有尖刺,若被刺破肌膚必然見血封喉,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