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蹊蹺(1 / 1)
夜,漆黑如墨,漫天冰雨傾盆之下,沖刷著遍地哀傷。
風,在怒吼,天際雷聲滾滾,彷彿怪物咆哮。陡然風捲雲集,滾滾雷聲將漫天冰雨一併帶去!
此時,天門總壇:
程剛與陳圓圓二大護法正忙著大力調派人馬,先前得到南劍天的密令。要他二人親自點出一萬名精銳子弟,其他的交由他安排。二人雖然不知事出何因,但唯有依令行事。
難道天門即將與其他門派發生戰事?只是門內元老對此卻一無所知,這確不像南劍天的行事風格。程剛和陳圓圓面面相覷,皆是一頭霧水。
總壇上,萬名武修已然集合完畢。目所能及皆是天門子弟,萬人竟鴉雀無聲,甚至一片楓葉飄落聲同樣清晰可聞。萬人佇立當地,氣息吞吐如一,可見訓練有素。
每名修士都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域場’,萬人的氣勢足矣排山倒海。一人的意志不足以左右大局,而萬人的意志則無堅不摧!甚至他們的目光所過,彷彿實質可以齊力斷金!
“他們無一不是百裡挑一,乃是我天門精銳中的精銳,希望門主看後能夠滿意。”程剛道。
陳圓圓蔚為信然,他們同為道侶,私下裡已在發展戀情。經過多年的相處他們對彼此瞭解至深,無論發生什麼她都無條件支援程剛。永遠站在他的身後,給予他默默支援!
就在此時,南劍天自天而降,身後長袍應風起鼓,獵獵作響,虎目中折射出不可逼視的尊威。先前他曾在絕情谷刺傷自己,但這些並沒能對他造成實質的傷害,運功療傷再輔以靈丹妙藥,僅僅三日傷勢便已盡復,此時已活動如初。
“參見門主!”程剛陳圓圓同是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南劍天進入總壇之初便已在打量面前的天門子弟,束手而立,凌厲的目光一掃眾下
但見他們眉梢後骨太陽穴高鼓,後髮際正中向上二寸五分處腦戶穴與氣海穴等任督二脈早已融會貫通,顯然已修為有成。看罷,南劍天不禁滿意的輕點許頭,面露讚許之色,看來自己不在其間程剛陳圓圓將門內事宜打點有方,門內子弟更是訓練有素。
一名高階武修並不足以說明什麼,但若是千萬名站在一起則是一種震撼!這一萬子弟拿到外界決計是一股響噹噹的力量,但南劍天要這批人馬卻另有他圖!
“門主,你要的人馬都在這裡,不知您意下如何?”程剛小心的問道。
“好!我很滿意,這些人我另有安排,天門內部事宜依舊由你二人全權打點。舊事我們回頭再續,你二人好自為之!”
南劍天柔和的目光使程剛陳圓圓心中一暖,二人不禁再次聯想起他們一行在東土帝國一起混過的日子,真的很留戀!讓人慶幸的是時值今日他們仍舊能夠相守一起,共同進退,無論艱難險阻,至少他們純真的友誼從未改變過,這份友情難能可貴!
當下南劍天不再多言,大手一揮,總壇上整整萬人竟憑空消失。接著南劍天破空而去,迅速消失在天際。程剛陳圓圓同是心中一驚,僅僅數月未見南劍天竟已精進到如斯境界。
憑空挪移萬人,又不使他們受到任何傷害,須得掌握空間法則方能做到,這等大能手段他們自問望塵莫及。南劍天在修為上遠遠超越二者,他早已不再是曾經的懦弱小生,在他身上,二人已看到了真正一代霸主的身影。
稱霸天南並不是結束,也許不久的將來南劍天就會帶領天門再次攀上高峰!
天門被南劍天調離萬名精銳子弟,接下來程剛陳圓圓二人所要做的則是儘快招收新人,彌補空缺,一切都在緊張有序的進行。
只見祥雲自天而降,在絕情谷落定,來者正是南劍天,和天門萬名精銳子弟。他們只覺耳畔生風,被隔空挪移。甚至尚未感受到空間的壓力,短短半柱香時間便已來到絕情谷,無不為南劍天的手段折服
四周空曠地帶和陡峭的石壁上靈草叢生,繁花似錦,引得蜂蝶戲舞。腳下精粹的靈氣淹沒膝部,伴隨人的走動滾滾翻湧,使人如臨仙境。望著周圍的景象無不稱奇,若日後能在這裡靜修,當真是生平幸事。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南劍天確有此心,雙方倒是不謀而合!
“這些人是我天門的精銳,不知你是否還看得過眼?”南劍天有意假借天門的優勢互補,重新振興盛極一時的滅絕兵團。
當百變神將看到眼前的這一萬‘大兵’時,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振奮。這一萬天門子弟已覺醒靈根,只消再假以培養便可速成,可以想象當滅絕兵團達到一萬兵力時的盛況,而且後續人馬正在天門源源不斷的派出。
“只要能得到足夠人力的支撐,我有信心在十年內重新打造一支鐵血雄獅,恢復滅絕兵團往昔的盛況。”百變神將信誓旦旦道。
南劍天輕輕搖頭道:“十年?我等不了這麼久,最多隻能五年,五年後我就要看到一支全盛的滅絕兵團。
那時,你們再也不必畏畏縮縮,我將帶領你們捲土重來,這個地方你不覺得太悶了嗎?”
“五年?只能打造一支普通軍隊,但卻勝在天門子弟根基深厚,大可省卻多年苦功。好,五年便五年!五年後我若不能兌現諾言,願提頭來見!”
追隨南劍天,百變神將感到前所未有的熱血沸騰,他就彷彿二十年前的金開甲,僅憑滅絕兵團十萬大軍鏖戰天下,不惜與整個天武大陸為敵。即使失敗,也願與他再瘋狂一次。
經歷聚財客棧一役,無心玉佛損毀,但重達數噸的巨大佛頭再現江湖,引起了血雨腥風。
佛頭被北方蠻族所得,作為獻給帝國的進貢運往帝都,只是途中被劫,所有押運佛頭的人馬慘遭屠戮。
就在佛頭被劫的第二日,這則訊息如瘟疫般在城中傳播開來,滿城風雨!
此時,金不換的身影出現在昨夜打鬥之地,他多半是道聽旁說方才趕到這裡。天氣已然放晴,但陰鬱的氣息依舊當空籠罩。滂沱大雨沖淡了鮮血,但空氣中仍殘留若隱若現的血腥氣息。
鎮遠鏢局一方,包括鏢主金刀在內一眾人的屍體已被官方收斂。坑窪的血水中不時可見斷指斷刃,地面上被劍氣闢出一道道怵目驚心的溝壑,謹此可見昨夜戰鬥的慘烈。
此時,金家早已悲聲一片,全府上下披麻戴孝,在金刀遺體旁哭號不止。而鎮遠鏢局身亡的鏢士則被其家屬收斂,昨夜一役,致使數十個美滿的家庭家破人亡。
佛頭乃是北方蠻族送給帝國皇室的供奉,價值連城,並且意義重大,此事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官府已來金家徹查過此案,但鏢頭金刀眾鏢士,以及隨行的十餘名官兵析數身死隕落,無一倖免。
金刀一向對鎮遠鏢局的內部事宜守口如瓶,即使家人也絕不輕易透露。金家上下百無一知,對這些再無知情者,此案無從查起,只有尋找其他線索。
金府外,滿是圍觀者,指指點點,議論紛紜。不免誇大其詞,甚至傳言金家一夜之間慘遭滅門的也不在少數。
就在這時,一名面相俊朗的青年穿過人群步入金府,來者正是金不換。
“你到底什麼人,難道沒有看到這裡正在辦案?”衙役但見一名黃毛小生橫衝直撞,不禁勃然大怒,腰間刀身半出,大有先殺後敬之意。
“我乃是神風門門主金不換,此行特來查佛頭被劫一案,還望各位捕頭一行方便。”金不換為免再生枝節,當下亮出自己的隨身腰牌。
“金……金少俠?”那名衙役只覺舌頭一陣打卷,幹他們這一行的,在業界誰人不知浪子回頭金不換的名號?接過令牌看著其上的燙金銘文大字,手間一抖,金牌險未脫手而出。
“原來是金少俠,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之處還請莫怪,快快有請!”衙役逢迎立變,只恨不能親自送他一程。
當下金不換話不多言,催步進入金府。
金不換很快得到金家親屬的認可,當下進入祠堂進行驗屍。掀開白布一角,卻見金刀雙目暴睜如銅鈴,目現不可置信的神色。饒是金不換心智若磐,仍不禁心中一驚,在臨死前他到底看到了什麼?當即為他撫平雙眼。
金刀雙目蒙上死灰,臉色鐵青,臉龐堆積僵硬的橫肉。猶為醒目的是在他脖頸間有一道細秘的劍痕,金刀竟被一劍斬斷頭顱,而敵人所使必然是難得一見的利器。此刻,他的頭顱是家屬花費重金請鎮上的裁縫縫在一起的,功利之下對方方才應承下這有喪風氣的買賣。
值得一提的是金刀的那柄金色小刀丟失不見,即使金不換在戰場中仔細搜尋,仍舊無果。
鏢主金刀並非外物所傷,而是被自己的本命金刀殺死?金不換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意識到這些。而且根據他多年的斷案經驗,甚至可以復原戰場中金刀被擊殺的一幕。
金刀斬殺敵人不成,在強敵的作用下,最後反被金刀之後所繫的金絲纏中,被割斷脖根。敵人的實力必定遠勝於他……
金絲無堅不摧,只有它方能毫無阻勢斬斷脛骨,並留下如此細秘的創痕,這完全符合邏輯。一瞬之間,金不換腦中已想到這些。只要尋找到‘金刀’的下落,極有可能便可順著這道線索將佛頭失劫一案查個水落石出!
就在這時,金刀蒼白的手臂毫無先兆的滑落在床邊。他五指緊攥,掌中似乎握著什麼?這並沒能逃過金不換的法眼,他心機一動,當下將其僵硬的手指掰開。在金刀手中取出一塊碎片,應該是敵人留下的無疑。
“這究竟代表什麼?”金不換小心的將其收取。隨後將金刀手臂放回慘白的床單下,為他重新蓋好白布。
祠堂地面上,血淚斑斑,彷彿下起一陣傷心的雨,空氣中瀰漫著辛酸的氣息。聞之使人黯然神傷,金不換隻覺眼角一熱,他清晰的感受到肩頭的重量。數十條人命一夜之間就此被抹殺,活著的人必須給他們一個交代!
“金總鏢頭的血不會白流,我會盡快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使冤情得雪。佛頭是蠻夷奉送給皇室的貢品,干係重大,更加不容有失。”
當下金不換催步離開金府,他首先要回諸葛世家,拜祭已故多年的孃親。為她老人家磕幾個頭,燒些香火,近來多事之秋,已經很久沒有去探望她。
雖然孃親故去,但金不換仍舊習慣了每隔一段時間百忙偷閒去與她聊聊天。這讓他心安理得,腳下每一步都走的踏實,想必孃親在另一個世界也分外溫馨。只待了卻此事,再著手調查金刀被殺,以及佛頭失劫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