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陀頭嶺之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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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孤城滿臉震驚,而後又變成一種狂熱,很久沒有打得這樣暢快淋漓。今日遭遇生平強敵,終於可以一展手腳。兩大強者腳下生風憑空懸浮,靜靜的對峙,強烈的威壓使下界枝幹發出呻吟,甚至新生的枝芽枯萎凋謝,周圍空間呈現不規則的扭曲。

就在這時,一道灰色的身影毫無徵兆出現在南山之巔。此人全身鎧甲,甚至甲衣與頭盔相交處同樣沒有一絲縫隙,彷彿鎧甲生在這人身上一般。線條流暢,秀美,彷彿這件鎧甲是世間最完美的作品。

此人目光犀利如電,臂挺一杆長槍,雙面刃如遊蛇舞動,其上閃現金色的槍芒。此槍正是寂滅之槍,來者定是寂滅兵團團主王魔無疑,此時,南山三大勢力齊聚,局勢暗流湧動。

王魔方才現身,無視葉孤城赤天化的存在,直取橫插在山巔的古劍赤霄。

“王魔,你果然也來橫插一腳,但有我二人在此,豈容你造次!”眼見赤霄被奪,葉孤城與赤天化迅速達成默契,由敵對轉化為聯合。

葉孤城掌中誅邪劍揮灑自如,一道赤煉般的劍氣奔騰而出。赤天化掌中狼牙棒嗡鳴作響,威勢被徹底激發,一道烏芒在其中迸發。兩道璀璨的光芒峰迴路轉,交織斬來。

只見王魔手中長槍輕顫,槍身泛出耀眼的金光,如熊熊燃燒的烈焰一般。槍尖處則激發出了有若實質般的鋒芒,鋒芒光華璀璨,吞吐不定,寒意襲人。

望著空中光華奪目的光刃向自己直襲而來,他大喝道:“寂滅之槍!”

在這一刻,王魔如蓋世霸王一般,霸氣凜然。寂滅之槍散發出無與倫比的氣息,王魔一連刺出十幾道鋒芒,“哧哧”破空聲不絕於耳。

三道磅礴的力量當空相交,靈犀的槍勁,崩碎了匹練。抬眼望去,只見那一團沖天的白色光華,和那漫天的黑氣相撞。對轟產生的強大無比的氣勢撲面而至,瞬間傳至十里外。那強悍無比的威勢,使人心神一震,恐怖的力量讓人望而生畏。

南山之巔,只見王魔身形沖天而起,全身力量凝聚於右臂。化掌成刀,猛的凌空斬下,一道金色的匹練劃破長空,斬向葉孤城赤天化。掌勁如滔滔長江洶湧澎湃而去,漫天餘勁瀰漫開來,掌勁淹沒了周邊一切事物,天地為之震盪。

王魔全力發出一掌,鋒芒畢露,所向披靡,氣息浩蕩八方。令左右夾擊而來的葉孤城赤天化二人不由再次暴退百丈,皆是為對方這一掌之威所震撼。

對抗二人竟毫不敗落下風,謹此可見王魔竟隱隱是超越二者的存在,若再讓他得到古劍赤霄,豈非不是如虎添翼,南山三大勢力的平衡也將就此被打破。

這是二者最不願看到的,暗想:“今日無論如何也要阻止王魔的狼子野心。”葉孤城赤天化二人面面相覷,已然會意在心。

就在一掌擊退二人的剎那,王魔已將橫插在山巔的古劍赤霄拔取在手,仰天狂笑,劍指蒼穹,大有君臨九霄之意。

“古劍赤霄在手,我寂滅兵團振興指日可待,大可藉此蕩平南山異己。”

王魔適才和葉孤城等各較一招,雖然佔了上風,卻已試出這兩大高手每一個都身負絕技。二人聯手,自己便非其敵,何況古劍赤霄出世引得南山天象異變,此時定然有修士前來尋寶,平增變數。

暗中還有虎視眈眈環伺在側的強手,無不對古寶覬覦在心。只是懾於三大巨頭,不敢輕易拋頭露面。已然奪取古劍赤霄,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此時,南山:

王魔連出強手逼退葉孤城赤天化,奪取古劍赤霄當下不再多留,破空反向從容而去。

“人可以走,但古劍赤霄留下,狼牙追命!”赤天化大喝一聲,掌中狼牙棒凌空打出,連帶一道金光如流星般璀璨,劃破長空,氣勢如虹,竟後發先至,直取王魔。

王魔已然察覺身後的危機,掌中寂滅之槍反挑而出,只見槍影綽綽,金光點點,一道光華四射的光幕當空設下。輕柔的藍光卻蘊含萬鈞之力,層層阻擋向那道驚天虹芒。

但赤天化全力一擊,狼牙棒中蘊含的力道何其剛猛。連帶一道匹練向王魔直襲而去,狼牙棒掀起疾惡的風聲,虹芒所過將空中的藍色光幕一舉擊散,其勢不改,直取王魔。

狼牙棒重重的撞在王魔後背,一時間光芒四射,澎湃的力量當空激盪,如潮水般將他淹沒其中。他正御空而行,就在這一瞬突然攸地停下,面露難以置信的神色。在龐大的威壓下全身鎧甲“咯咯”作響,甚至已出現了裂痕。即使承受狼牙棒全力一擊,鎧甲竟未當即破滅,謹此可見絕非凡品。

一道鋒芒在前胸直衝而過,這道磅礴的力量侵入法體,瘋狂破壞體內生機,甚至可聽到清脆的骨骼炸碎聲。在狼牙棒巨大的衝擊下,全身騰起一陣血霧,王魔神情一滯,一口精血淬地。

葉孤城掌中誅邪劍如飛舞著的星河,光華流動,伴隨元氣的注入,光芒頓時又暴漲幾分。瞬間爆發出一團青色光華,一股強橫絕世的氣勢撲天而來。

眼見葉孤城赤天化兩大絕世高手再次呈左右夾擊之勢殺來,王魔目現決然之色。陡然咬破舌尖,並在口中嚼碎,化為兩道血箭直取二人。

這一劍是王魔在修煉時悟出的一招上乘劍法,所謂一招,其實並無一定招式。關鍵在於一個“化”字,千變萬化,隨心所欲,不受劍法拘束,不在常規之內。臨陣時揮灑自如,似乎不使半點力氣,卻是劍術中至高無上天下無人能當的功夫。

但弊端卻是施法者要以精血為媒,施展後功力大損,甚至會因此喪命,乃是身處絕境時拼命自保的手段。不到生死存亡關頭,決計不可輕易使用此法。

葉孤城虛斬一刀,金色的半月弧刃呼嘯而來,周遭金光流轉。血箭如火蛇迎風而上,破開了弧形半月刃,化為兩道血芒分別襲取二人。沒有澎湃的力量和浩大的氣勢,卻使人無法忽視它的威脅所在。

面對這股詭秘的氣息,葉孤城赤天化同是心中一驚,接著身形上飛下躍,堪堪避開迎面激射而來的血芒。王魔自損修為施展秘法,若全力攻擊其中一人,大可將對方重創,甚至與此人同歸於盡,但分而對敵,威勢大去。竟被兩人就此避過,毫髮無損。

而就在這阻攔二人的剎那之間,已為他爭取了最佳的脫身之機。只見王魔面現異樣的紅潮,口吐血霧,只是這團血霧當空卻不消散,反而如同活物滾滾翻湧。

忽然,他身遭的空間呈現不規則的扭曲。順著陣圖的空隙轉動,漫天血霧消散,卻幻化出一座奇異的空間。

“竟是上古失傳的血遁術,阻止他!”葉孤城赤天化同時意識到這一點,掌中誅邪劍狼牙棒全力催動,兩道赤煉當空交織,絞殺而來,璀璨的光芒覆蓋了半邊天空。

但二人依舊慢下一步,王魔面露詭秘一笑,隨後躍身而入,就在這一瞬,奇異的洞天憑空消逝。無跡可尋,彷彿從未出現過。

兩道赤煉向王魔交織斬過,毫無懸念落空,兩股澎湃的力量橫掃當空。一時間聖光普照,伴隨空氣的炸碎聲,兩道匹練連帶強大的震動如波濤般擴散開來,虛空中陰陽交替。

血遁術瞬息間可行萬里,並且可以在施法者的意念下隨意轉換方位。若要追回赤霄,勢必加大追蹤範圍,因此極大的增加了搜尋的難度。王魔奪取古劍赤霄,且身負重創,多半不會迴歸巢穴,而是躲在暗中只待修為盡復後再捲土重來,報仇雪恨。憑藉古劍赤霄,王魔如虎添翼,那時等待葉孤城赤天化的將是一場噩夢。

南山北部陀頭嶺是寂滅兵團駐紮之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並且地形奇特,呈陀頭之狀,也便是陀頭嶺稱謂的由來。三大勢力分佈在南山各地各有追捧,虎踞一方,盤踞在南山各大首要門戶。

三大勢力雖然素有摩擦,但一向規避大規模衝突,以免為第三者所乘。三方互相鉗制,倒也相安一方。南山方圓數千裡,而三大勢力遙隔一方,種種因素極大的限制了規模戰鬥。

三方無一不是虎狼之師,訓練有素。此時,陀頭嶺下,寂滅兵團正在操練兵馬。

在南山之巔葉孤城等三大絕世強者決鬥,迸發的威力強橫之極,一瞬間那股鋪天蓋地的氣勢,便傳到了數百里外的陀頭嶺。

一時間木葉簌簌直下,岑天古樹枝流葉布,甚至大地傳達出陣陣顫抖,眾人皆被這陣強橫無匹的氣息壓制當場,空氣彷彿凝滯,呼吸難繼。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驚得目瞪口呆。

金鞭溪在遠方山林中奔來,若隱若現,若有若無。時而直脫脫的馳騁,汩汩潺潺,時而在參差的岩石處衝出一個暴疾的漩渦,然後向前舒展。捲起無數朵浪花,輕撫著楊柳的秀髮,激流勇進。

叮咚潺潺的流水聲,彷彿大自然譜寫一首美妙的樂曲。襯托著朦朧的水霧,顯得分外悅耳動聽,彷彿一曲悠揚的琴韻。

水,在跳舞,伴隨黃昏的暮色。

水霧瀰漫,霞光繚繞,兩岸繽紛飄零水中。

落紅有意,怎奈流水無情?

在斜昏的映照下,一葉狹小的扁舟隨波逐流,在湍急的水流中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他本該在搖籃裡,傾聽曲謠,卻被置於命運的長河,一生搖擺不定。是命中的定數,而非偉大的先知。

當他與南劍天遭遇的那一刻,便註定今生不再平凡!

“河中彷彿有什麼在漂來?”其中一人遠遠的發現這些,迅速奔下校場,涉水而過,將扁舟在湍急的水流中攔下。卻見襁褓中有一名嬰兒,哭啼不止。

“到底是誰如此狠心,竟將自己的親生骨肉丟棄?若非我發現及時,豈非就此喪命。”對方心中尋思。手中一抖,幾塊碎銀在其中滑落下來,想必定是棄嬰的家屬所留,以期好心人看到後能夠將他收養

“現在正值用人之際,為在南山一帶保持相對勢力,團主正在大力招收新人,此嬰若假以培養,難保他日就能派上用場。”

念及於此,傭兵抱起至尊小寶涉水上岸,襁褓中的銀兩被他一併收取,以備不時之需。他們雖然身處南荒,有錢也無處消遣,但難保哪日便前往內陸。

就在此時,王魔自天而降,臉色陰晴不定。心中念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葉孤城和赤天化定會以為我奪取赤霄後便不會拋頭露面。此時定在各大隱秘之處搜尋我的蹤跡,卻不知我早已來到寨內,實屬妙哉!”

王魔臉色蒼白如紙,身受狼牙棒全力一擊,體內五臟六腑已被震碎,全身經脈紊亂。並在重傷後施展血遁秘法,消耗甚大,生命透支已無力迴天,他明白自己恐怕時日無多。

此時,他只是憑藉堅定的意志強自支撐。若寂滅兵團失去自己的坐鎮,勢必被宵小所乘,古劍赤霄更無人繼承。自己甘冒奇險究竟為了什麼?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捲心頭。

“寨主!”眾屬下齊聲叫道。

“從今天起陀頭嶺封山三月,期間任何擅闖山門者,殺無赦!另外,立即召集全寨上下人馬在總壇聽候調遣,不得有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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