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怕不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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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葉寒那個廢物,寶坤怎麼會缺席家宴?

若是寶坤在,以自家寶寶的機靈勁兒,哪裡能讓秦聰這個呆頭呆腦的傢伙搶去了風頭?

李麗的心思不加掩飾的寫在了臉上,然而卻是少有人看她一眼。

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聰明,不是每個人都能習慣那些彎彎道道,勾心鬥角。這些年若非秦雪極力證明著自己存在秦家的價值,秦家血脈恐怕早已只剩下兩支。

……

柏油鋪成的公路上,一輛騷氣蓬勃的紅色寶馬轎車疾馳。

駕駛位上,秦寶坤叼著一支細長香菸,腦袋隨著車載音樂擺動,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葉寒,跟坤哥說說唄,你到底是哪個山頭的?別到時候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

後座上,葉寒雙手抱在胸口,一字不發,閉目養神。

然而,秦寶坤卻是鍥而不捨,自言自語,“秦健的人?應該不是,那狗東西要是有這手段,當年直接就把老太太一鍋端了,何必隱忍到現在?”

“莫非是老太太的人?應該也不是。那老東西自負的厲害,自以為聰明絕頂,一口一個乖孫子的,壓根不把老子放在眼裡,老子忍她很久了。”

“難不成是秦聰那小東西的人?就算那小東西有點腦子,可又能拿出什麼東西來讓你給他賣命?”

說著說著,秦寶坤竟是突然一怒,一巴掌拍在了喇叭上,“葉寒,你是怎麼回事?坤哥問你話呢!能不能給點面子?”

急速賓士的紅色寶馬車發出一聲刺耳的笛鳴聲,嚇得來往車輛紛紛退避三舍,罵聲不斷。

黑暗中,葉寒睜開雙眼看了眼窗外,回過頭來冷冷瞥了秦寶坤一眼,“這個問題很重要?一路上你已經問了我不下三次了。”

“還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間咖啡館你也路過三次了。”

“嘿嘿。”

聽到這句話,秦寶坤竟是樂呵呵的笑了起來,“當然很重要,坤哥我能在江湖上有今天這種地位,靠得就是一個小心謹慎,速度一百邁的汽車,如果突然失控,你猜我們的血能濺多遠?”

“對了,差點忘了提醒你,在買這輛車的時候,我就偷偷把安全氣囊全部拆掉了。怕不怕?”

葉寒敷衍的點了點頭,“嗯,怕。”

“怕就給我老實點!”

秦寶坤得意的晃了晃腦袋,“壯的怕狠的,狠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果然不假。”

“其實我小時候也怕死,我那短命鬼老爹死後,我拼了命的學習,拼了命的打架,可有一次我拿著一張一百分的卷子回家,我媽高興的眼淚都掉下來了,我姐卻第一次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

“從此以後,我就再也不拿一百分了,也不怕死了。”

葉寒睜開雙眼,難得輕輕稱讚了一聲,“厲害。”

“那是,整個南江第一小學,提起我秦寶坤的名字,誰敢不豎起大拇指心服口服的叫上一聲坤哥?我讓往東走,哪個敢往西?”

講起小學時候的輝煌歷史,秦寶坤眉飛色舞,得意洋洋。

“前面左拐。”

正在秦寶坤得意之際,葉寒突然開口提醒道。

“啊?”

秦寶坤明顯有些回不過神,不過卻是下意識的控制著車子往左邊拐去。

“剎車!到了!”

“哦。”

秦寶坤老老實實的踩下剎車,眼睜睜看著葉寒拉開車門走下車,這才回過神來,氣急敗壞的一拳砸在喇叭上,“靠!”

長長的笛鳴聲,讓整個秦家都是為之一肅。

砰!

又是重重的一聲巨響,秦寶坤重重的關上了車門,狠狠的瞪著葉寒,模樣有些咬牙切齒。

心中對葉寒的忌憚卻又是濃了三分。

剛才他是真的準備拉著葉寒一起死的,家裡的事雖然鬧心,可畢竟有秦雪在,哪怕秦健那狗東西真當上了家主,一時半會也絕對奈何不了秦雪。

擺在明面上的東西,再可怕,也始終在意料之中,可突然冒出來的葉寒,卻是個變數!

一個思維冷靜,處變不驚的人,竟然甘願在自己身邊當了三年唯唯諾諾的廢物,這樣的人,想想都覺得可怕!

“走了坤哥,老規矩,你走前面。”

望著滿臉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葉寒,秦寶坤突然又是收回了臉上惡狠狠的表情。

葉寒的確是個變數,可那又如何?

進了這秦家大院,雖然自己屁都不是,可再怎麼著不也比葉寒強?

管他葉寒到底是誰的人,到底想幹什麼,將他從秦家掃地出門便是!

“走就走!我不知道走嗎?還用你提醒?老老實實跟在坤哥後面,別多嘴!”

迎著聽到動靜前來檢視的幾個秦家人,秦寶坤呵斥了葉寒一句,雙手插在褲兜,昂首挺胸,大步朝著秦家大院內走去。

葉寒哂然一笑,搖了搖頭,邁步跟上。

……

秦家內院。

白老太高高階坐。

下方,秦家眾人依次獻上自己的賀禮,大聲念出祝賀詞。

“不肖子孫秦健,獻天山雪蓮一支,長白山老參十棵,祝家主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不肖子孫秦聰,獻鐵觀音新茶一盒,無事玉牌一枚,祝奶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不肖子孫秦歡,獻衛龍……”

每當有人獻上賀禮,無論禮物輕重,白老太都會笑著輕輕點頭,眼中帶著幾分鼓勵之色,興致到時,甚至會拉著小輩的手親切勉勵一番,一張臉上滿是慈祥之色。

然而,當輪到秦雪開口之際,白老太卻是似乎年事已高,精力耗盡,竟是閉上雙眼打起了盹。

瞬間,熱鬧非凡的祝賀現場一片冰冷。

家主放權隱退,秦健即將執掌大權,而作為制衡權利存在的秦雪,自然便是失去了存在於秦家最大的意義。

局勢尚且撲朔迷離之際,秦雪在秦家便已是眾叛親離,此刻大局已定,眾人自然知曉如何站隊。

下方,李麗滿臉焦急,恨不得跑到上面將老太太雙眼掰開。

秦雪滿臉冰冷,聲音裡卻是聽不出太多情緒,“不肖子孫秦雪……”

剛剛開口,秦家大院門口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笛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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