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們才是來者!(1 / 1)
京城,已是近在眼前。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停下腳步,臉色不一。
十七座宗門百名長老弟子,卻是沒有傳言中的怒氣沖天,視死如歸,反而是一個個嚇得如同鵪鶉般瑟瑟發抖。
他們才不想為宗門報仇!
宗主活著時候,宗門尚在之時,也未必有多重視他們,他們一群聚氣先天,若不是被裹挾,被夏玉文逼迫,嫌命長了跑到京城找堂堂京城秦家報仇雪恨?
能跑早跑了!
可惜,京城秦家他們得罪不起!夏玉文他們同樣得罪不起!
尤其是還又多了一個山海境的龐永清!
如今京城近在眼前,死期將至,他們如何不瑟瑟發抖?
不僅他們在抖,即便在他們眼中山海境的絕世強者龐永清,此刻也是在抖!
一群宗門長老弟子是被逼的,他龐永清又何嘗不是被逼的?
只不過是臉上好看一點,象徵性的詢問了他龐永清兩句而已。
可若是他龐永清拒絕,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必死無疑!
當然,他心中也是存了幾分僥倖。
萬一真將京城秦家這等龐然大物掀翻了,不用爭搶大頭,隨便從指頭縫裡漏點,便足夠他吃得滿嘴流油了!
夏玉文卻是雙拳緊握,胸口都是在微微起伏。
當年,他便是從這裡屈辱狼狽離去。
離開時,他便默默發誓,一定要堂堂正正的重新回到這裡!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可他做夢也沒有想過,竟然會以這種方式重回京城!
“葉哥,怎麼不走了?”
秦寶坤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當年他離開京城秦家之時,年齡太小,根本就不記事,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的感慨。
至於危險,跟著葉哥,去哪裡不危險?
他早就習慣了。
葉寒卻是轉過頭淡淡朝著龐永清望去。
龐永清臉色微變,微微躬下身子開口道,“前方有山海強者,而且不止一位!”
他倒是不是故意隱瞞什麼,只是沒有想到葉寒區區聚氣境界,竟是如此敏銳,心中對葉寒的忌憚再次提升了不止一籌。
“來者不善啊!”
秦寶坤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卻是縮了縮腦袋,不著痕跡的移動腳步站在了夏玉文身後。
身邊沒了龍豐第一時間送死,他突然間竟是有些不太習慣,好在還有一個夏玉文。
夏玉文臉色發黑,看了臉色平靜的葉寒一眼,強忍下了一巴掌將秦寶坤拍死的衝動,冷冷開口提醒道,“我們才是來者!”
秦寶坤嘿嘿怪笑,“既然我們是來者,怕他區區幾個山海作甚?夏宗主凌雲逆伐山海,如今更是高舉義旗!率領我等討伐暴秦!威名天下皆知!”
“區區幾個山海,難道還敢在夏宗主面前放肆不成?敢放肆!那就殺了!”
夏玉文一陣頭痛,求助般的望向葉寒。
秦寶坤這麼搞,他真有些害怕等下入了京城會被秦寶坤坑死!
敢放肆那就殺了?說的簡單!誰殺?
逆伐山海?
山海哪是那麼好逆伐的!
他夏玉文不過是撿了漏,趁著韓元平重傷,付出巨大代價方才將其斬殺而已!
葉寒卻是壓根懶得理會兩人,默默站在一旁,臉色平靜。
京城四大家族而已,在夏玉文龐永清眼中的龐然大物,在葉寒眼中也不過爾爾,包括此時他一手促成的青州十七座宗門逆伐京城秦家,也只是小打小鬧而已。
可入了這京城,想要再像以前那般隱於幕後,卻是不可能的事了。
這京城裡,可不止一個熟人,能夠認出他葉寒身份的人,更是不止一手之數。
不過,既然來了,他自然也沒什麼好怕的。
暴露身份,只是遲早的事。
想要掀翻整個棋盤,哪有那麼簡單?
頂級勢力高高在上,統治修士世界多年,一切早已根深蒂固,只是殺幾個人,便能將棋盤掀翻?便能讓這天地改頭換面?
不殺得血流成河,人頭滾滾,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秦寶坤夏玉文兩人互相拌嘴之際,前方,一輛輛豪車形成車隊,直直朝著這邊駛來。
“前方可是夏宗主?”
一位笑容可掬的青年毫無架子的從車內走出,滿臉和善笑意,邁步朝夏玉文走來,正是秦傲。
臉上笑意,彷彿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親切到了極點。
夏玉文瞥了一眼站在身後面無表情的葉寒,明白了,這是讓自己隨意發揮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
夏玉文臉上同樣露出親切笑臉,然而一句賢侄還未出口,身後秦寶坤已是怒聲呵斥,“放肆!好大的膽子!在我們夏宗主面前竟然膽敢如此無禮?速速跪下!饒你不死!”
此話一出,秦傲後方,頓時有數道山海氣息升騰而起!
龐永清也是緊張到了極點,如臨大敵。
氣氛瞬間緊繃。
然而,秦傲卻是臉色不變,笑著看了秦寶坤一眼,淡淡開口道,“這位便是秦寶坤吧?我從龍豐口中聽說過你,果然是氣質不俗,卓爾不凡,不愧為劍宗之龍!”
劍宗之龍?
即便放眼青州,劍宗也不過區區二流宗門,放在京城,更是微不足道。
秦寶坤吃了個軟釘子,臉上怒容更盛,“龍豐狗賊!貪生怕死之輩!果然與京城秦家抗衡一氣!蛇鼠一窩!”
“夏宗主!速速出手將此子斬殺!先誅龍豐!再滅京城秦家!揚名立萬!就在今朝!”
夏玉文有心一巴掌將這秦寶坤拍死,可當著葉寒的面,只能是壓下心中鬱悶。
還先殺龍豐,再滅京城秦家,你說的那麼簡單,你秦寶坤怎麼不上?
“閉嘴!秦寶坤!在劍宗內你便是目無尊長,依仗有幾分天賦,目中無人,連我這個宗主都不放在眼裡!自大到了極點,如今在秦賢侄面前,竟然還敢如此放肆?”
夏玉文先是冷冷呵斥了秦寶坤一句,發洩了點心中怒氣,轉過臉望向秦傲,同樣是露出和善笑意來,“賢侄勿怪,雖然秦寶坤這廝同樣是出身京城秦家,但畢竟只是分支,從小在南江長大,沒見過什麼世面,夏某也是頭疼的很。”
此話一出,一群人都是面面相覷。
兩方人馬見面,不應該是劍拔弩張,勢同水火嗎?
即便不立馬開戰,至少也要笑著說兩句場面話。
可一見面,夏玉文反而跟這秦寶坤較起勁來了,一個捧殺,一個拐彎抹角的痛罵。
自己人針對自己人?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