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不夠優秀!(1 / 1)
秦傲死死咬著牙,面無血色,幾乎是一字一字生生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來,“啟稟老祖,今日之事,的確是秦傲之過,秦傲不想辯解什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不想辯解什麼,也不屑辯解什麼。
局,是他秦傲佈下的。
人,也是他秦傲送走的。
丟了四大家族的臉面,甚至觸動了四大家族的逆鱗,事後遭到清算針對,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早已有所準備。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秦家何時出了這麼一個鐵骨錚錚的好男兒?”
秦家老祖笑了笑,第一次走下高臺,一步步走到秦傲身邊,輕輕拍了拍秦傲的肩膀,笑著開口道,“秦傲,你知道我捨不得殺你。”
“當初你對我秦家血脈痛下殺手,我捨不得殺你,甚至扶植你父親秦道邊做了秦家家主,後面你玩弄心機手段,控制內家眾多長老,我依舊捨不得殺你。”
“可儘管如此,我的耐心卻也是有限度的,我對你一次次的縱容,換來的是什麼?”
“換來的是你的背叛!秦傲!你背叛了秦家!背叛了生你養你的秦家!而現在,你卻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
“你當真,已經對我這個老祖,對這個秦家失望至此了嗎?”
輕輕兩掌,秦傲肩膀崩碎塌陷,森森白骨與淋漓鮮血分外醒目!
明明已是走到了身邊,可秦家老祖的面容上卻依舊始終繚繞,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面前將空間扭曲。
一旁,龍豐看得心驚膽戰!
別人羨慕他龍豐一步登天,可其中滋味卻只有他龍豐一人知曉!
伴君如伴虎!
眼前這位,性情古怪無常到了極點!每一次踏入這大殿,明明是通透明亮,可他龍豐卻總覺得陰森恐怖!
秦傲一身金身盡毀,渾身鮮血的跪在地上,嘴角極力似乎想要勾勒出一抹笑意,試了幾次卻都是無功而返,一張七竅流血的臉面顯得猙獰恐怖。
“回稟老祖,秦傲並沒有背叛秦家,也沒有背叛四大家族,今日秦傲所作所為,雖然有待商榷,可秦傲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我秦家,都是為了四大家族。”
明明痛苦到了極點,可秦傲卻總是想笑。
當年,他秦傲也曾滿含希望。
可一次次的失望之後,他秦傲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秦家,不需要什麼天才,不需要什麼家主,需要的只是一個傀儡。
他秦傲不甘心做這個傀儡,自然要奮起而反擊!
屠戮同輩,是第一步棋!
韜光養晦,控制長老,是第二步棋!
推舉出所謂的應劫之人,送到五大宗門,是第三步棋!
這三步棋,一步比一步危險!一步比一步過火!
可他秦傲卻是依舊活著!
秦家老祖,不可能殺了他秦傲!
之前不會,這一次依舊不會!
敢殺他秦傲,他秦傲便敢讓這天下改頭換面!他秦傲便敢讓這四大家族化為殘垣斷壁的焦土!
誰還沒個底牌?
當然,若是他秦傲活著,自然不至於走到這一步,他秦傲始終是秦家的人,是四大家族的人,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秦傲,你可知道我為何不將家主之位給你?你可知道自己無論多麼努力,我始終將權利握在自己手中?”
突然之間,秦家老祖卻是飽含深意的看了秦傲一眼,輕輕嘆道,“不是我貪戀權勢,不是我對你始終心懷戒備,而是你一直都不夠優秀!甚至,太過天真!”
輕飄飄的一番話,卻是讓秦傲死死攥緊了拳頭,猛然抬頭朝著秦家老祖望去!
不夠優秀?
太過天真?
這些話,甚至比殺了他秦傲還要讓他難以接受!
他秦傲堂堂秦家之虎,梟雄之輩,竟是天真之人?
“不服?”
秦家老祖笑著輕輕搖頭,“你費盡心機屠戮同輩,可我秦家天才之輩何其之多?你確定分支之中就沒有我的暗子?別的不說,單單說秦雪秦寶坤二人,可差你分毫?”
“你費盡心機控制內家長老,可卻知曉有些東西是我故意送到你手上的?”
“你與秦道邊水火不容,費盡心機想要騙過內家,想要保全秦道邊性命,可又有何用?只要我一個念頭命令,便會有人收走秦道邊的性命!”
“今日,你不惜以四大家族無數分支弟子性命為代價,生生造勢搞出三個所謂的什麼應劫之人,並且苦心將其中兩位送到五大宗門手中,可你又如何確定那兩個所謂的應劫之人能夠活著前往宗門?”
一番話,如同一柄柄利劍,刺入秦傲心臟!
瞬間,秦傲始終死死咬牙堅持著的一股精神氣竟是一瀉千里,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望著這一幕,秦家老祖笑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手裡還秘密培養了一群暗子死士?只要你死了,便盡數爆發,讓這亂世提前到來?讓四大家族無數人為你陪葬?”
“秦傲!你還不明白嗎?我不殺你,我不動你,是因為沒有必要!是因為你是我秦家之人!我始終念及著這份血脈情分!”
“自己有一點小聰明,便以為自己是所謂的什麼梟雄?便以為自己是所謂的什麼落子之人?為了從我手中奪走權勢,為了逼我做出抉擇,不惜跟我魚死網破?”
“秦傲,我說了我不會殺你,之前不會,現在也不會,以後也永遠不會!回去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再來找我。”
秦家老祖淡淡一笑,轉身而去,“對了,這龍豐是你的人,之前我借用了幾天,現在還給你吧。”
龍豐渾身一個激靈,臉色蒼白,雙腿一軟便想要朝著秦傲跪去。
剛才說什麼來著?
伴君如伴虎,果然不假!
之前還口口聲聲說什麼欣賞他龍豐,轉眼便是翻臉不認人,棄之如履!
今日將秦傲打成這幅模樣,他龍豐再跟著秦傲,日後豈會有他龍豐的好果子吃?
秦傲卻是神色恍惚,臉色蒼白,彷彿遭遇了巨大的打擊,連臉上鮮血都是忘了擦拭,在龍豐的攙扶下踉蹌起身,渾身淌著鮮血,踉踉蹌蹌的朝著大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