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血淋淋的時代!(1 / 1)
“結束了?”
夏玉文呆呆的伸出自己的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感知到清晰的痛感,卻是頓時間忍不住淚流滿面。
他還活著!
方才兩人大戰的時候,一群長老便早已是看出了不對勁,早早便是將一群道家弟子盡數轉移。
他夏玉文也想轉移……
可惜,一群長老誰也不鳥他夏玉文,自己的弟子都轉移不過來,哪裡有空去管一個外人?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夏玉文距離葉寒太近了!
不偏不倚,恰好就在葉寒百米範圍的邊緣!
他夏玉文也想跑來著,可是,根本就跑不掉!
又是風又是雷,又是冰又是火的,世界彷彿都是要被毀滅,而他夏玉文,就孤零零的站在即將毀滅世界的邊緣,等死!
若非道家深處有一道聲音突然響起,阻止了兩人的大戰,空間被呂天心一字真言碾壓崩碎,他夏玉文必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真正的死無葬身之地!
空間都被碾壓粉碎了!真要是把他夏玉文捲進去,他夏玉文連片灰都留不下來!
這便是絕世天才之戰?
而且看兩人那模樣,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只是受了點小傷?
兩人真要是生死廝殺起來,整個道家會不會被夷為平地?
恐怖!
恐怖如斯!
前方,兩人彼此對視著,臉色卻是頗為平靜,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跟自己兩人無關一般。
“葉兄,不得了啊,聚氣還能玩出這麼多花樣來!我都想重修聚氣了!”
呂天心呵呵笑著,一臉的好奇之色,“葉兄,方才你是開了周天之竅?人體穴竅已是被你盡數掌握了?何時打算入先天?”
葉寒搖了搖頭,淡淡笑道,“不急。”
兩人都是極有默契的沒有談論誰勝誰負。
這場架,雖然看起來聲勢不凡,可其實壓根就是打著玩的,兩人無冤無仇,只要葉寒不發瘋,兩人不可能生死搏殺。
而且葉寒只是以聚氣境界對敵,討論誰勝誰負,壓根沒有半點意義。
葉寒真的只是聚氣?
當然是真的,不可能所有人都全部看走眼。
可葉寒的聚氣,與尋常修士的聚氣卻是不同。
別人聚氣想要到凌雲山海,必須要一步步的修行,哪怕有著不小的機緣,也只是加速了修行的過程,沒有個三五年,甚至十多年的時間,不可能成為凌雲山海的頂級強者。
而葉寒,卻是單純的想要留在聚氣,說不定哪天一步入凌雲,他呂天心也不會有絲毫的意外。
畢竟三年前葉寒便已是騰空九鍛,距離凌雲之變也只是一步之遙!
“葉兄,你真要走無敵路?既然要走這條路,為何又主動挑起這亂世帷幕?”
刺探詢問別人修行之事,乃是大忌,可呂天心卻是實在忍不住內心的好奇。
無敵之路,不好走。
因為顧名思義,你必須要一直無敵下去才行。
你不過區區聚氣,這世上有的是凌雲山海,山海之上,甚至更為恐怖的存在!
面對這些強敵,你如何能夠一直無敵下去?
你是天才?
別人也是天才,而且是活了不知多少年,有著多少機緣與底牌的天才!你怎麼贏?
當然,身為絕世天才,自然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魄力!懷著必死的決心!走上一條舉世皆敵的路!也未嘗不可!
可既然要走這條路,為何又要主動挑起亂世序幕?
如果是他呂天心,肯定巴不得猥瑣發育個十年八載的,一出關不說橫掃天下無敵手,最少也要面對那些存在,有著一定的反抗能力才是!
葉寒卻是搖頭輕嘆,“哪裡有什麼無敵路?不過是掙扎求存罷了!至於亂世,更不是我挑起來的,你我不過都是這個時代一朵小小的浪花罷了,有何資格挑動亂世?”
這場亂世,不是誰挑起來的,而是上個時代所留下的禍患!
祖龍死,龍脈崩,那是一個時代的終結,卻也是一個嶄新時代的開始!那是一場蒼生的浩劫,卻也是一場修士的盛宴!
不知有多少人暗暗潛伏!消化著上個時代所收穫的至寶!
而不知不覺中,一個時代的年輪已是悄然而過,當年滿載而歸的那些人,有許多人必定已是完成消化,完成蛻變!
這是一群註定要暴走的人!
同樣,這也是一個註定要暴走的時代!
強橫如上代龍門尊主,號稱鎮壓當代的存在,都沒有信心去觸碰!而是選擇將一堆爛攤子丟給了葉寒,孤身一人遠度大洋,去神域殺了個痛快。
眼前世界,之所以直到如今依舊沒有暴走,不過是因為大家都沒有十足的信心,不過是因為下棋的人想要佈局,想要走到最後,成為真正的贏家罷了!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這個時代,終歸會失控!
這麼一個狂暴,詭異,恐怖,誰也不清楚未來的時代,怎麼可能被誰所挑動?
“行吧。”
似乎是話題太過沉重,呂天心也是一臉的憂慮之色,長長的嘆了口氣,“浪花就浪花吧,總之,這些東西,葉兄還是等下跟掌門去探討吧,我聽不得這些東西,每次一聽到就覺得頭痛!如果有的選,我還是喜歡躺在牛背上看雲,閒看花開花落,坐看雲捲雲舒。”
身後,夏玉文默默探出腦袋,“我也是。”
他夏玉文原本最喜歡談論天下大勢來著。
之前,他夏玉文不僅是劍宗之主,更是青州豪傑,地榜強者,夏家之後,走到哪裡都是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吹捧,這時候,自然要談論幾句天下大勢,未來格局之類的東西,引得一群人刮目相看,滿堂喝彩!
可自從見到了葉寒以後,一切都開始不一樣了。
之前,他夏玉文只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大肆品頭論足,自然是不痛不癢。
可如今,跟著葉寒,他夏玉文卻也成了天下大勢之中的參與者!
至少也是個見證者!
天下大勢這四個字,也不再空洞空泛,而是充滿了沉重!血淋淋的沉重!
呂天心想要無憂無慮的當一個放牛娃,他夏玉文又何嘗不想當一個無憂無慮的劍宗之主呢?
可惜,身處這樣的時代,一切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