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必有高論!(1 / 1)
說是一個問題,可卻是延伸到了三個!
夏玉文為何而死?
說是被他龍豐斬殺,太過牽強,帶點腦子的人都不會信!
堂堂凌雲巔峰,龍潭虎穴都闖過的人物,豈會被他區區龍豐斬殺!
這個問題,算是給玄九的交代!給暗部的交代!
後面的兩個問題,一個算是示好,讓你夏玉文自己評價自己,隨便吹!另一個卻是他龍豐困惑許久的疑惑!
滾滾亂世,究竟是何人之錯?
葉寒?夏玉文?
還是四大家族?五大宗門?
之前,龍豐覺得是葉寒!沒事找事!到處搞事!一己之力,掀起一場場腥風血雨!
好好的過日子,不好嗎?
而後,龍豐覺得是四大家族,五大宗門!
四大家族統領天下修士,五大宗門壓制束縛,逼得四大家族驅逐分支血脈,卻是趁機潛入暗處,暗部四閣,一閣震一宗門!
即便沒有葉寒到處搞事,即便沒有夏玉文振臂一呼,雙方如此虎視眈眈,天下也遲早要大亂!
可現在,看到黃炎的反水後,龍豐又覺得一切並非如此!
所有人似乎都是迫不得已!
所有人似乎都是被逼無奈!
也正是他們所有人加在一起,共同合力掀起了這一場滾滾亂世!
誰的錯?
似乎每個人都有錯!又似乎每個人都很無辜!
這些東西,對於龍豐來說,似乎有些格格不入了,因為他龍豐只是一個小人物,似乎不應該問,甚至不應該去想這些層次太高的東西!
可他龍豐累了!
心累!
他龍豐只是個小人物!只是想要活著而已!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
似乎被滾滾浪濤裹挾,他龍豐每次都要被捲入其中!更加可怕的是,每次都是九死一生!
三個問題出口,所有人都是齊齊朝著慧空主持望去。
哪怕是黃炎,也是滿臉的渴求之色!
他也有著同樣的疑惑!
暗部天級長老當的好好的,四大家族統領天下修士,他這個暗部天級長老便是處於天下修士頂層!若不是走投無路,必死無疑,他才不會反水四大家族!
怪就怪洪啟元!非要把他往死裡逼!
可洪啟元多半也只是奉命行事!
亂世之中,所有人都是身不由己!可這場亂世,又到底該怪誰?
一群人都是望著慧空主持,希望慧空主持能夠解惑。
然而,慧空主持卻也是呆呆的立著,似乎同樣沒有想到龍豐口中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下意識的,忍不住瞥了葉寒一眼。
他不知道該不該回答!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只能是萬事不決找葉寒!萬事不決唸佛號!
可看到葉寒依舊是滿臉的淡漠,他只好雙手合十,輕輕開口道,“阿彌陀佛!施主,你著相了!”
沒錯!你一定是著相了!
如果不是著相,你怎麼會迷惑?既然是迷惑,那你就一定是著相了!
此話一出,一群人都是愈發滿臉渴求的朝著慧空主持望去,一幅聆聽受教的模樣。
哪怕是一直裝昏迷的呂天心,此刻也是睜開雙眼朝著慧空主持望去。
佛門主持的名頭,還是極有分量的,幾千年來,無論哪個時代,也總有佛門高僧四處奔走,甚至不惜以身飼虎,拯救天下蒼生。
主持開口,必有高論!
一道道目光之下,慧空主持似乎已是整理好了思緒,不慌不忙開口道,“貧僧來的稍晚些,不曾看到夏宗主隕落,可常言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夏宗主為師,施主為徒,天底下偶爾有逆子殺父,可又哪有父殺子之事?”
“如此舐犢深情,卻是立場相對,千言萬語難以出口,只能死在施主劍下!”
“夏玉文其人,雖是一手掀起亂世,可單單看這一點,便知其絕非十惡不赦之人!天下修士也不是傻子,若是夏玉文十惡不赦,天下修士又豈會心甘情願奉其為領袖?”
“而且,施主與夏宗主有著多年師徒之緣,夏宗主乃是何等之人,施主必定一清二楚,只是被立場矇住了雙眼而已,貧僧對夏宗主卻只是僅僅有所聽聞,並不瞭解,施主又何必為難貧僧?”
這一番話出口,不少人都是目瞪口呆!
不是因為觀點,而是腔調!
之前聽慧空主持說話,什麼著相,什麼以身飼虎,什麼佛門亦當如是,聽起來雲裡霧裡,卻又大義凌然的,就覺得不愧是佛門主持,實乃高僧!
可如今這腔調,卻是與之前大相徑庭!
而且,龍豐來解惑,慧空主持卻罵他為逆子,這不是開導龍豐,這是恨不得龍豐羞愧而死啊!
唯獨黃炎卻是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只會搬弄佛法,故弄玄虛之人,那不叫高僧!
以淺白之語,教化世人,這才叫高僧!
再說了,龍豐乃是暗部之人,乃是敵人,慧空主持罵他兩句,滅一滅暗部的威風,怎麼了?
很正常的事嘛!
總之,他全靠慧空主持保命!誰敢說慧空主持半點不是,他黃炎就跟誰是殺父仇人!不共戴天!
遠處,那股強橫的氣息卻是漸漸隱去。
不用往下聽了!
單單憑藉這番話,便已是有了答案!
眼前的慧空主持,絕不是真正的慧空主持!
至於龍豐的死活,更是不重要了!
放出去就是讓龍豐送死的!
如今龍豐完成了任務,達成了使命,已經可以死了!
然而,眼前的慧空主持卻是沒有察覺這些東西,望著一臉深以為然的黃炎,反而是愈發有了信心,臉上掛著慈悲之色,淡淡笑著繼續開口道,“至於天下大亂,此乃天數,非誰之過!至少,非你我之過!”
“正如施主反水劍宗,夏宗主卻是始終沒有怪罪於施主,反而主動死在施主劍下一樣!這既非夏宗主之過,也並非施主之過!而是形式使然!天命所定!”
龍豐看了葉寒一眼,發現葉寒依舊是面無表情後,如釋重負!
接著,望向夏玉文,重重點了點頭,無比莊重開口道,“主持一番高論!龍豐茅塞頓開!師尊與我雖然立場相對,但畢竟已是陰陽兩隔,昔日糾紛,已是一筆勾銷!”
“龍豐這便毀去手中之劍!為師尊守墓!平生再不起刀兵!”
是的!
他這輩子都不願再起刀兵了!
至少,這一刻他龍豐的心情是這樣的!
至於以後會不會迫不得已,被逼無奈,那就是以後的事了,與此刻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