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蜀山蜀山!(1 / 1)
整理了一些戰死長老的遺物,道家僅存的兩位長老迅速跟隨伊千愁而去。
望向呂天心的眼神中,兩人也都是帶著幾分複雜意味。
他們明白掌門的意思。
今日一場大戰,呂天心所表現出的,也的確不夠成熟。
跟著葉寒,也好!
可掌門連呂天心都丟下了,可見,掌門早已絕望了!對道家,對未來,絕望了!甚至,道家壓根就沒有什麼未來了!
接下來的路,難走了!
很快,三人身影便是消失不見,只留下一聲不知是誰發出的悠悠長嘆,飽含心酸無奈。
“不必回來了?”
呂天心這會兒依舊有些懵,雙手顫抖著,一把抓住了葉寒的衣袖,“葉兄,師尊是什麼意思?不必回來了,這是要我晚幾天再回去?”
“對,一定是這樣,師尊一定是生我的氣了!”
他有些失魂落魄!
他這輩子,自從入了道家,上了真武山,這還是第一次踏出真武山呢!
否則,他也不至於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楚,傻乎乎的被帶到了這裡。
可只是出了一趟真武山,卻是從今以後再也回不去了!
師尊說的是氣話?
一定是的!
道家眾多長老戰死,師尊心情悲痛萬分,可他呂天心卻是不識大體,觸怒了師尊,被師尊罰不準再回真武山,等過幾天師尊心情好點,一定會沒事的。
葉寒沒有出言安慰呂天心,只是輕輕拍了拍呂天心的肩膀,轉過頭又是朝著慧空主持望去。
這是呂天心必須要走的路。
哪怕身處道家,也是一樣,在這個時代,身為道家的絕世天才,呂天心必須負重一步步掙扎前行,方才可能給道家帶來一線希望。
而此前的呂天心,哪裡有半分沉重可言?
一臉的快活模樣!
哪怕幾位道家長老戰死,卻依舊是一臉的沒心沒肺!
這樣的呂天心,顯然遠遠不足以給如今的道家帶來希望!
“呂施主,不必傷心,伊掌門也是為了呂施主好……”
慧空主持卻是心善,忍不住開口安慰了呂天心一句,可接著,卻是不知如何安慰才好了。
道家今日之局面,原因不在呂天心,而是在伊千愁!
是道家的選擇,造就了道家今日之格局!
伊千愁打一開始就已是心存死志!從頭到尾都是滿臉愁容,眼中盡是絕望之色!
前路艱辛,也就不足為奇了。
無關對錯,只是選擇而已!
道家如是,佛門又何嘗不是如此!
身處如此時代,每個人都是眼前一片漆黑,無論是永恆,或是永恆之下,都是如此!
“葉寒,伊掌門心情悲痛,並非刻意疏遠於你,還請勿怪……”
“今日,還要多謝你借蜀山天巫之名,終結這場大戰。”
葉寒卻是輕輕搖了搖頭,苦笑著開口道,“伊掌門乃是前輩,無論伊掌門如何,葉寒自然不敢失禮,又哪裡敢怪罪?”
“至於蜀山天巫,天巫我不確定,畢竟只是一群女流之輩,目光短淺,可蜀山……卻還是有著幾分血性的。”
來之前,伊千愁對葉寒的稱呼是葉寒,而大戰之後,伊千愁對葉寒的稱呼卻是成了龍門少尊主,任誰都可以聽出其中的生分疏遠。
這份疏遠,當然是刻意的!
可卻並非惡意,只是為了呂天心而已。
而且,蜀山天巫,他並非只是隨口胡扯,也並非只是借其名。
天下格局,牽一髮而動全身,此處生死搏殺,蜀山天巫又豈會安然高坐?
必定同樣已是掀起了一場場腥風血雨!
“哼!”
遠處,有一聲冷哼傳來,原本已是悄悄逃到遠處的薛靜,此刻竟又是停下了腳步,滿臉冰冷的望著葉寒。
竟敢如此羞辱天巫,她豈能坐視!
而且,葉寒之所以如此說,必定已經發現她了,與其忍氣吞聲逃離,還不如硬氣上一次!
天下格局,牽一髮而動全身,她不信葉寒在這種時候敢殺她薛靜!
然而,葉寒卻是壓根懶得看她一眼。
他不僅僅是看薛靜要逃走才這麼說的,他心裡更是這麼想的!
天巫,一群目光短淺的女流之輩而已!
偏安一隅,看似與世隔絕,免於時代戰火荼毒,可等天下格局已定,無論誰勝誰負,都必定兵鋒直指天巫!身處如此時代,身為一方頂級宗門,又哪裡有什麼世外桃源?
與世隔絕,偏安一隅,或是保持中立,兩不得罪,都是取死之道!
必須要做出抉擇!
慧空主持卻是臉色一變,許久,方才長長嘆了口氣,“蜀山!蜀山!”
百年來,遍數四大家族,五大宗門,唯獨蜀山最傲!
依仗手中之劍,一個個傲氣無雙!
無論蜀山何等劣勢,天下年輕一輩修士,也盡是對蜀山充滿嚮往!
年輕時候,誰又不曾想過憑藉手中三尺之劍,妖魔鬼怪,一劍斬之?
哪怕遲暮之年,依舊有人滿腔豪氣,一劍斬卻家國恨!
也正是因為如此,哪怕蜀山衰落多年,新鮮血液也從未斷絕,天榜十人中,唯獨蜀山獨佔其二!
前些年四大家族的一場伏殺,蜀山損失慘重,據說骨頭都斷了!
可用劍之人,骨頭又豈會真的盡斷?
東西兩閣動,南北兩閣孤立無援,天巫若是出手牽制一閣也就罷了,可若是天巫按兵不動,蜀山便要以一敵二!
如今東西兩閣撤走,蜀山若是陷入苦戰,甚至要以一敵四!
道家亡,天下會震驚,可卻也就那麼回事。
畢竟,道家為了自保,近些年來一向追求天道大道,大道無情。
而蜀山若亡,天下必定震動!
當然,這是最壞的結果,而且,此刻的佛門,也無力去擔憂什麼蜀山了。
道家殘破,佛門無一永恆,即便此刻前去支援,卻也相隔甚遠,趕到地方,黃花菜都涼了!
“葉寒,有句話,貧僧不知當講不當講。”
一旁,慧能卻是忍不住站了出來,雙眼死死盯著葉寒,“方才蕭玉龍與你相談甚久,而且貧僧看蕭玉龍似乎對你並無殺意,貧僧不想問蕭玉龍對你說了什麼,貧僧想問的是,你打算如何做!”
不用問,他也知道蕭玉龍對葉寒說了什麼!
天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