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人為妖!妖為仙!(1 / 1)
對,錯,葉寒都不關心。
千年已過,又何必再談什麼對錯?
葉寒只關心他想要知道的東西!這才是他此次前來的目的!
天宮不可匹敵,人間百曉生傳承數千年,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為何偏偏卻是找不到躲在龍門後山之地的天仇?
百年前,又是發生了何事,天宮遁世?
如今又為何有浮世之兆?
“老夫憑什麼告訴你?就因為你是此代龍門尊主?”
天仇卻是一臉的冷笑,“別說是你,即便你師尊,即便獨孤一脈,在老夫面前也要畢恭畢敬,你又算什麼東西?也敢在老夫面前如此放肆?”
對葉寒,他是真的起了殺心的!
活了千年,足夠久了!
可對他天仇而言,卻還是不夠!誰會嫌自己活的太久?
然而,今日,葉寒的闖入,卻是斷了他的最後一絲生機!
“就憑我為此代龍門尊主!”
葉寒臉上同樣泛著冷意,“千年時間,你躲在後山禁地苟延殘喘,苟且偷生,我龍門上下被天宮猜忌,千年來大難小難從不間斷,歷任龍門尊主,也就獨孤冷一人,因為天宮遁世而活了百年之數!”
“於天宮而言,你無錯!可於龍門而言!你為千古罪人!”
“當然,以你這老東西的臉皮,想來也不在乎這些東西,若是在乎,想來也不會躲在此處苟且偷生千年!”
“可恰好,本尊主也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歷任龍門尊主敬你為天字前輩高人,對你畢恭畢敬,可我不會!”
“待你死後,本尊主會剝奪你龍門天字稱號!鑄造雕像!胸前刻天仇二字,跪伏龍門之前!永生永世為龍門贖罪!當年你留在人間的血脈!凡是與你有任何丁點關聯之人!盡數坑殺!”
一番話,臉皮已是盡數撕破!
天仇不是什麼好東西,恰好,他葉寒也不是什麼好人。
老東西撒潑打滾,耍蠻使橫,他葉寒又何必再恭恭敬敬?
抽刀在手便是!
方才還一臉冷笑的天仇,此刻忍不住有些沉默了。
千年來,他見過各種各樣的龍門尊主。
有霸氣無雙者,有鋒芒側漏者,有苦大仇深者,可唯獨沒有像葉寒這般放肆之人!
之前他還提醒葉寒,身為龍門尊主,不可心慈手軟,此刻想到,忍不住覺得有些可笑。
這樣的人,哪裡會有半分心慈手軟?
“罷了,跟你這樣的小輩爭吵,實在是沒什麼意思。”
天仇擺了擺手,突然間竟是變得一幅蕭索的模樣,“你也不必再威脅老夫,無論你殺誰,無論你要立什麼雕像,老夫都已是看不到了,連生前之事都無法盡善盡美,又何必去關心身後之事?”
“而且,天宮浮世,我已是將死之人,你又何嘗不是?”
“你我都是同病相憐之人,既然如此,我便可憐可憐你,讓你死得心滿意足便是。”
這才是他始終沒有對葉寒動手的原因。
殺與不殺,其實都無所謂。
反正,一樣都是死!
天宮浮世,尤其是蟄伏了足足百年之後再次浮世,他這個天宮歸來之人,太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你不是想要知曉老夫百年前為何能夠從天宮歸來嗎?還有天宮內的一切,你想要知道,我就盡數告訴你,只是,到時候,你或許會後悔聽到這些東西。”
天仇盤坐在地,蒼老的臉上浮現出追憶之色,如同一位慈祥老者。
可口中的話,卻是並無慈祥之色。
“千年之前,天宮便已是存在,可當時卻是並不叫天宮,而是叫天庭。”
“突破日月,步入永恆,便已是人間極限,若是任由永恆在人間全力廝殺,天地或許都要為之傾覆!自然而然的,便要去另外一方世界!”
“天庭!仙班所在之地!誰不向往?老夫也是如此!一生修行,只為看一眼仙境,只為目睹仙人絕世風采,如此,縱然是死,也是心甘情願了。”
“而後,我步入永恆,天門現,天使親自前來接引,不知多少人羨慕恭賀!我也是激動萬分!那位接引我的天使,正是引我入道的師尊!”
“當時我心中激動萬分,並沒有察覺到師尊眼中的冷漠之色,安排好了人間之事,便是跟隨師尊前往天庭!”
隨著一段段話說出,天仇臉上也是浮現出笑容,彷彿回到了千年之前,回到了被接引時的場景。
可很快,笑容便是不見了蹤影。
“天庭自成一界,仙景絕麗,有奇峰,有宮廷,有鍾呂,有仙河,行至天庭,我不再顧忌人間眾多道友的議論紛紛,開口與師尊相認,可師尊卻是根本不認得我。”
“師尊於我恩重如山,我不可能認錯!可師尊卻是言之鑿鑿,說自己乃是妖,在人間犯下大錯,被天庭所降服,自願為使千年,洗涮罪孽,我細問師尊人間之事,師尊卻是答不上來。”
“我將人間之事盡數相告,可師尊卻是臉色蒼白,已是完全不記得,而後頭痛如同刀割,痛不欲生,慘叫連連,我不知應當如何,只好跪伏在地,恨不得代替師尊受苦。”
“當年,人間之中,師尊本就是驚豔絕倫之輩,終於恢復清醒片刻,看到我在身邊,滿臉痛苦之色。”
“師尊告訴我,天庭並非天庭,更並非仙境,據師尊推測,建立天宮之人,應該是一群妖!封神之後,仙凡兩隔,一群未曾位列仙班之妖,心有不甘,處心積慮的矇蔽了仙凡之間聯絡,自創天宮,自封天帝!手下之妖盡被封為仙!”
“為了防止人間修士鬧出動靜,驚動仙界,因此,每有修士步入永恆,便要接引入天宮!而每個入天宮之人,記憶都會被大妖親自出手塗抹篡改!”
“說到這裡,師尊已是滿臉痛苦,人為妖,妖為仙,我等修行一生,步入天宮,竟是要給妖做牛做馬,真正的豬狗不如!何等可笑?何等可怖!”
“與此同時,師尊再也撐不住,要我答應他兩個條件,否則即便是死也不肯原諒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父之命,身為人子,怎敢違背?”
“可師尊的兩個條件,卻是讓我感到止不住的渾身發冷!”
似乎是想起了當年一幕,哪怕千年已過,此刻的天仇依舊是忍不住顫抖了起來,“師尊的第一個條件,便是要讓我親手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