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隱身狀態(1 / 1)
他是個念舊的人,而腳下這棟別墅,據說在這一片,又價值不菲。他只可能在真心缺錢時,才會考慮將其售出。
充電線……充電線……
白學義急於回家的另一個原因正是,他手機快沒電了。作為一個日後估計也當不了驅魔師的無業遊民,除去鍛鍊打拳的時間,他基本都在吃喝玩樂,手機沒電是接受不了的。這一世的年輕人也都這樣,很正常。
但他只是脫個鞋便感到了不適。
白學義自認算是眾多單身男子中,特別愛乾淨的一個。不過,他願意在有空的時候,偶爾清潔下衛生,而在另外一些事上,卻又是懶狗一條。比如他早上起床時便開好了電腦,並在床邊了插好了手機線,方便他一回家,一進臥室,一坐下,便能開黑解壓。
而做事向來一絲不苟的白學義,還把自身懶惰“寵溺”到極致的,出門上學時,特地把敞開的鞋櫃留了其中一邊,這樣他放學回來時,把鞋先脫再放,接著櫃子一閉就能回臥室了,還免去個“開啟鞋櫃”的步驟。
白學義是條懶狗,他自己也承認,而這樣環環相扣的生活習慣,他已持續多年。
可現在,他剛脫下鞋,便發現鞋櫃居然是緊閉著的。
這也是他明明只是進個門,卻感到了不習慣的原因。
或許是自己今早外出時,疏忽了?
白學義這般心想著,也沒特別留意,脫下身上多餘的物品後,便目標明確地快步走去房間。他的臥室就位於主人房的正對面。
“嘟嘟嘟……”
白學義回房時,奄奄一息的手機,再度發出沒電提醒。
別急別急。白學義在心裡吐槽。我這不是在給你充麼?
這麼想著,他幾乎是肌肉記憶發作地,一躍撲到了床上。
可在床邊的窗臺上,他並沒有找到電線。
“…”白學義不禁疑惑。
他慢慢地撐起身,發現那線……居然彎曲著躺在被子上,剛一直被他壓在身下。
好像有哪裡……不太一樣…
找到了救急用物,白學義卻沒如釋重負,相反,更加疑慮。
他保持著“趴著”的姿勢,回過頭,望向書桌。
現在,就連他記得清清楚楚的,一大清早便開啟了的電腦主機……
此時此刻,都是關閉著的。從它的呼吸燈便能看出來。
家裡這是進賊了?不,顯然不是。
白學義敢於一個人住,就是因為他清楚,治安官的活動範圍,也包括了這棟宅子所處的小區。貧民區屢見不鮮的劫案,絕不會在這上演。
但“賊”這一職業,它之所以低賤,與其說它本身就沒啥作為,倒不如說,只有沒啥作為的人,才會選擇當賊。白學義不否認那家裡來了“客人”的想法,但能做到避開治安官耳目,並完成潛入的人,那人至少不會是個卑賤的賊。
白學義也不再平趴,先是於床上半蹲住,然後,魁梧地站起。
他低頭看了眼腕上的佛珠,想起了慘死街頭的秦平,接著,埋著臉,頭也不回地表示:“出來吧。”他繼而補充,“你那強迫症,出賣了你。”
“看來你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下一秒,刺客從容地拽下了身上的魔能紗布,主動解除了隱身狀態,一對超細超長的腿,一道與緊身戰衣同為黑色的遮唇面紗。她單手持著腰間的黑金刀鞘,五指細若無骨,也不知沉默著將這姿勢保持了多長時間,面若冰霜地補充:“至少,你雖是個連命相都沒有的廢物,但還擁有著不錯的洞察力。”
白學義有點心灰意冷,但遠遠談不上絕望。他可以樂觀的把鞋櫃沒開當作自己的疏忽,可被動過手腳的電腦與線,無不表明瞭家裡有敵人這一事實。他早就認清並面對了這一現實。不過,情況雖糟,他沒有命相,但佛珠仍在腕上。幸運是否與勝利掛鉤,他還不清楚,但眼下未必是死局。
白學義扭頭冷瞥後方的女刺客,冷聲問:“你的名字?”
刺客怔了一下,冷冷地回絕:“這不是我該回答的問題。”
“讓一個將死之人知道自己被誰所殺都不行?”白學義糾纏不放。
“好吧。”刺客輕輕搖搖頭,吁了口氣說,“紀念珍。”
“好奇怪的名字。”白學義點評。
“你也沒資格管這麼多。”
說完,紀念珍拇指一彈,只是對著腰間黑刀輕輕一推,甚至沒將其拔出並緊握,長刀就自動脫鞘,並飛出了。它先是如蜜蜂般在空中扭轉了幾圈,而後懸停在主人面前,刀鋒如釘刺般,直指白學義。好像她能用念力控物似的。
但白學義清楚她的能力絕非念力。他一眼便看出來了,這刺客的命相絕對與“刀劍”有關!
白學義也沒有坐以待斃,這刺客既然已經動手了,那麼接下來想必也不會再有一句廢話。對抗顯然不是上上策,他深知自己對上任何擁有命相之人,都如同老鼠遇上貓!這也是他第一時間背對刺客撲向窗臺的原因。
他的臥室位於別墅二樓,破窗而出的話,若是落點不對,難免還是會傷筋動骨的。但怎樣都比被亂刀砍死要好。
可白學義一頭撞向大窗,玻璃沒破,他卻先被彈了回來。他痛得咬牙切齒,低頭一看雙臂,只見數行鮮血從被高溫燒得焦黑的外皮裡汩汩流出,再抬頭一瞧,玻璃窗前,幾道電光“滋滋”閃過。那紀念珍幾乎把他的房間,佈置成了死局。房門由她本人堵著,窗臺也被她以透明電網滴水不漏的封死了。
原本計劃著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行逃生”,眼下顯然是失敗了,白學義只能回過身,被迫面對黑刀與女刺客。所謂背水一戰,就是死路一條時,唯一的選項。
只是,除了接近報廢的雙臂……白學義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膛。他身體的這個部位,好像也出了問題。沐浴高壓電時,他心口十分明顯的下沉了些。自己那唯一的供血器官不會出問題了吧?他擔心極了,不過又感覺,那下沉墜感,好像並不是由心臟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