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感同身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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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煩您安排手術吧。”趙賢果斷道:“費用不是問題。”

見慣了生死的安昌明嘆了口氣,無奈道:“這不是錢的事。

首先,她需要合適的配型腎源……”

趙賢點點頭打斷道:“這個交給我吧,一定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您答覆。”

安昌明拍了拍趙賢的肩膀,安撫道:“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我相信尋找腎源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問題。

但你有沒有考慮過,病人的身體能否支撐的住那樣一臺大型手術?”

趙賢一愣,下意識地看向病房,看見了李桂芬裸露在被子外,幾乎和胡蘿蔔一樣粗細手臂。

“病人的身體太差了。”安昌明順著趙賢的視線看向屋裡,平靜道:“長期營養不良,加上陰暗潮溼的環境對她身體造成的侵害,病人已經瀕臨油盡燈枯了。”

“可我送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趙賢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火氣。

雖然李桂芬並不是他的親人,但他卻莫名的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想要找個地方發洩一下。

儘管他極力控制,卻還是忍不住朝安昌明發起了無名火。

安昌明似乎已經習慣了病人家屬情緒的宣洩,他輕輕拍了拍趙賢的肩膀,沉聲道:“病人剛剛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我們常說病來如山倒,就是有些東西在身體裡積攢到一定程度,會猛地爆出來。

做完檢查我也很驚訝,按照我們的檢查結果,她應該早就病倒了,不可能撐到現在。

針對她的身體狀況,我們現在只能做保守治療,盡人事待天命罷了。

如果病人的身體有所好轉,你還能找到合適腎源,我會第一時間為她安排手術。”

趙賢看著病床上的李桂芬,突然想起當年趙大河醉酒後吐露的真言。

那天晚上趙大河不知道怎麼回事,喝了很多酒,回家之後抱著趙賢母親的靈位痛哭流涕,也吵醒了剛剛上初中的趙賢。

那一次,趙賢才真正知道,她的母親究竟為他做了什麼。

趙賢出生後不久,趙賢的母親查出不治之症。

趙賢母親考慮到家裡的情況,為了趙賢的未來,決定放棄治療,接受死亡。

那天晚上,趙大河哭得很傷心,哭聲震天,捶胸頓足,一直重複著一句話:“媳婦我沒能耐!媳婦我沒能耐啊!”

那天晚上,趙賢躲在被子裡哭了一夜,第二天裝作無事發生,帶著兩個紅腫的眼睛背書包上學。

從趙賢記事之後,就沒有人問過趙賢想不想媽媽。

無論是趙大河,還是那些很少來往的親戚,還是隔壁的張紅,都在刻意迴避這個問題,以為這樣趙賢就會忘記。

只有趙賢知道,他記得很清楚。

無論是那個晚上,還是此時此刻。

“她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趙賢下意識喃喃道。

安昌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好奇道:“趙老闆,病人和你的親戚麼?”

“不是。”趙賢搖搖頭,“是我員工的母親。”

安昌明臉上閃過一抹驚訝,發自內心讚歎道:“你這樣的老闆確實少見……不,我從醫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老闆。

說句題外話,有你這樣的老闆,河賢集團就該興盛!”

“謝謝。”趙賢淡淡道。安昌明的誇獎沒有引起趙賢心中半點波動。

他深深地看了屋內一眼,轉身看向安昌明,輕聲道:“那這段時間就麻煩您了,有什麼情況還請您第一時間通知我。”

“職責所在,趙老闆你放心吧。”安昌明點頭答應道。

……

晚上,周玥注意到趙賢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因為周玥做了趙賢最喜歡吃的烤雞翅,可趙賢今天只是淺嘗兩口,便說自己吃飽了,離開了餐桌。

周玥目送著趙賢離去,想了想,去廚房榨了杯果汁,又切了些水果,端著這些東西敲響了書房的門。

屋裡沒人答應,周玥輕輕推開門,只見趙賢躺在床上,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怎麼了?”周玥將東西放到書桌上,接著坐到了趙賢腦袋邊,輕輕幫趙賢按摩起太陽穴。

“沒什麼。”趙賢不想讓周玥看到自己眼中的煩躁,緩緩閉上眼睛,輕聲道:“就是沒胃口。”

“是發生什麼了麼?”周玥柔聲道。

趙賢胸口起伏的速度突然加快,沒過多久,趙賢突然長嘆一口氣,胸口像皮球一樣癟了下去,“是胡碩的母親。

她可能……治不好了。”

周玥手上動作停了一瞬,微微加重力道,問道:“胡碩知道這件事麼?”

“我沒敢讓他知道。”趙賢的語氣很輕,但其中的情緒讓周玥的心情都沉重了幾分。

“你想怎麼辦?”

“胡碩是個好小夥。”趙賢將周玥的手拉進懷中,喃喃道:“能瞞一天是一天吧。”

“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老闆。”周玥說著,俯身在趙賢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或許吧。”趙賢看著天花板喃喃道:“我只是不想辜負人家對我的信任罷了。”

就在趙賢為胡碩母親的事而惆悵時,根本一郎的怒火已經快要將他住的宅院點燃。

“告訴我為什麼!”根本一郎將財務報表狠狠摔在了女秘書的臉上,“一個月,你們連一個月都沒撐過去麼?

八嘎!一幫廢物!八嘎!”

根本一郎越說越氣,猛地站起身,抽出掛在身後牆壁上的武士刀,在女秘書的尖叫聲中,怒吼著劈砍起屋內的擺設。

心腹井下聽到動靜連忙衝進屋裡,見狀不耐煩地衝女秘書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

女秘書如蒙大赦,落荒而逃。

井下則回到門外,靜靜地等待著根本一郎發洩完怒火。

十幾分鍾後,屋內的動靜終於消失,根本一郎疲憊的聲音從中傳出。

“進來。”

井下應聲而入,對屋內的狼藉視而不見,鞠躬道:“組長您找我。”

“董事會那邊怎麼樣了?”根本一郎還刀入鞘,隨手放在了膝蓋上。

“董事會最近不太老實。”井下如實道。“他們又開始私下聚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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