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開審問（1 / 1）
蘇焰焰這一嗓子，驚醒了看熱鬧的圍觀群眾。
“對呀！包新枝，你怎麼會認識人販子？”
“你把人販子領咱們村，到底想幹啥？”
包新枝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支支吾吾的反應不過來。
蘇焰焰看著剛才還趾高氣揚的買家，此時一臉心虛的在杜家的院子裡左顧右盼。
這是想要找機會逃跑呢！
她仰著頭扯著嗓子，使勁兒的大喊。
“群眾裡有壞人啊，大家可把自己家的孩子看緊了！”
“有人自己生不出來兒子，就惦記別人家的孩子。”
“買不著大胖小子，就去偷別人家的兒子！”
偷孩子
吃瓜群眾們，熱鬧還沒看明白，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成了被害者。
激動地村民，把包新枝跟兩個外村人團團圍住。
村長衝到包新枝面前，拽著她的胳膊，大聲質問。
“包新枝，是你把他們帶進村的？”
“你給老子說實話，他們進村是不是來偷孩子的？”
村長是個精明厲害的小老頭，包新枝見他一副要吃了自己的表情。
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似的，斬釘截鐵的否認。
“沒有，沒有！這倆人是我家親戚！”
“聽說這兩個孩子娘死爹不管的，覺得他們可憐！讓我帶著他們過來，看看孩子。”
“根本不是人販子，不信你問我家兒媳婦。”
說完包新枝衝著兒媳婦馮豔麗擠了擠眼睛。
村長一臉懷疑的看向馮豔麗，面對眾人如炬的目光，馮豔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正當大家以為這就是一場誤會的時候，蘇焰焰撥開人群，走到包新枝的面前。
指著那對外村的男女，一臉冷笑的看著包新枝。
“既然是親戚，那我問你，他們兩個人姓什麼叫什麼，家裡有幾口人？”
“家中雙親可還健在？”
“活著的是哪個，死的那個又是怎麼死的？”
蘇焰焰連珠炮似的質問，將眾人的思緒又拉了回來。
既然是親戚，肯定知道對方叫什麼，家裡幾口人。如果這都答不上來，那他們就是在撒謊。
村長看著蘇焰焰，讚許的點了點頭：想不到這個丫頭看著嬌氣任性，腦袋倒是很聰明，不愧是有錢人家養出來的孩子。
蘇焰焰趁機大聲對眾人喊道：“我在火車站看見很多缺胳膊少腿的小乞丐。他們都是被人販子買回來，專門放出去要飯掙錢的。”
眾人倒吸了一口氣，有幾個進過城的村民，大聲議論起來。
“沒錯，我在城裡的火車站見過好多要飯的小孩兒。”
“好幾個都是雙腿殘疾的，還有啞巴不會說話的。”
“我原來還納悶，為啥城裡那麼多殘疾孩子。原來都是你們這群人販子乾的！”
來杜家看熱鬧的人，都是樸素老實的村民。
都是當了父母的人，一想到自己家的孩子被人販子弄成了殘疾，整天趴在大街上要飯。
誰的心裡會舒服？
不等村長下令，憤怒的村民們將兩個人販子團團圍住。根本不給這兩人狡辯的機會，嚷嚷著將二人送到公社上的派出所去。
包新枝一聽要被送到公社去，嚇得魂不附體，跪下來哀求。
“村長，我，我說實話。是蘇焰焰讓我幫她找個人販子的。她說她沒有錢，想把孩子賣了換錢的。”
“你們把蘇焰焰送進公社吧，你們要抓就抓她，別來抓我啊！”
眾人聽完包新枝的話，紛紛看向蘇焰焰。
蘇焰焰聳了聳肩膀，一臉無辜的看著包新枝。
“說我找你幫忙賣孩子，你有證據嗎？”
“還說我是缺錢花，所以才賣孩子的。我蘇焰焰好歹也來村裡幾天了，我是那種缺錢花的人嗎？”
蘇焰焰身穿淺粉色針織絨線毛衣，黑色格子薄呢長裙。腳上的皮鞋雖然沾著厚厚的泥土，但依舊能看出價格不菲。
又黑又亮的長髮，用手絹隨意綁著了個蝴蝶結。
這身時髦打扮的蘇焰焰，怎麼看都不像是缺錢花的。
反而半跪在地上，一身灰撲撲打著補丁衣服的包新枝，更像一個缺錢的。
“我能證明，她不缺錢，還很有錢。”
眾人順聲看過去，發現杜家菜園子裡走出來一個人。
包新枝聽見有人要給蘇焰焰作證，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
發現來給蘇焰焰作證的人，竟然是村裡那個以掏大糞為生的掏糞工，老田。
她捂著鼻子，一臉嫌棄的唾罵。
“老田，你整天掏大糞，身上臭烘烘的，離我們遠點兒。”
說完又看著蘇焰焰，陰陽怪氣的嘲諷：“我還以為你找了哪個有錢人做證，搞了半天竟然是個掏大糞的。”
“老田，你看你窮的那個死樣子。你有什麼臉給別人做證，趕緊回家掏你的大糞去。”
包新枝前一秒還跪在村長面前苦苦哀求，現在又對掏糞工趾高氣揚。拜高踩低的嘴臉，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蘇焰焰看不慣包新枝，拜高踩低的嘴臉，大聲罵道。
“他是來我家幹活的，當然有資格給我證明了。”
“不像你，淨想著靠賣外孫掙錢。你也有資格嫌棄別人，好大的臉！”
包新枝吃驚的看著蘇焰焰，發現她今天一改平日愚蠢好騙的模樣，變得伶牙俐齒起來。
村長不想再聽包新枝呱噪，看著站在菜園子裡的老田。
“老田，你想說什麼？”
老田從來沒有在這麼人面前說話，顯得格外的緊張。
他從兜裡掏出剛剛拿到的兩毛錢，示意給眾人看。
“她讓我每天早上都來清理廁所，這是這個月的工錢。”
“我還沒幹活，工錢就已經先給了。這樣的東家，怎麼會沒錢呢？”
兩毛錢不多，但很多人家都是能拖就拖。像蘇焰焰這樣大方的人，確實很少見。
此時包新枝再想說什麼，大家也都不肯相信了。
村長大手一揮，招呼眾人道。
“把包新枝跟那兩個外村的，都給我押到公社派出所去。”
“你們想要狡辯，去跟公安同志說去吧！”
蘇焰焰連忙湊到村長跟前，指著大虎二妞兩個孩子，一臉可憐的說道。
“村長，這倆孩子都被嚇壞了，我們三個就不用去了吧。”
村長看著兩個髒兮兮的孩子，正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
大手一揮，十分豪邁的說道。
“小孩子就不要跟人販子接觸啦，我會跟公安同志說清楚的。”
送走了村長等人，蘇焰焰一回頭，看見大虎正費力的拽門。
蘇焰焰驚呼一聲：“屋裡有毒，不要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