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耿大媽可是經銷商(1 / 1)
看著王雅芝,委委屈屈故作無辜的樣子。
耿大媽氣笑了。
在農村走街串巷賣豆腐這麼多年,她見慣了各式各樣的人。
耿大媽一眼就看穿了,王雅芝心裡是怎麼打算的。
她就是想要把自己氣瘋,當著村裡人的面胡言亂語的,亂髮脾氣。
王雅芝再以自己年紀小說錯話為由,委委屈屈地跟她道歉。順便指責她倚老賣老惱羞成怒,欺負老實孩子。
看熱鬧的這群人裡,有不少喜歡嚼舌根子的。
過不了多久,就會添油加醋的把她渲染成一個情緒不穩定的瘋婆子。
她都是瘋婆子了,那跟老鴇子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耿大媽不屑的一笑。
“我這麼大歲數的人了,會跟你一個小輩生氣?”
“我是替蘇焰焰打抱不平!”
耿大媽的一番話,驚得王雅芝眼皮直跳。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只見耿大媽激動情緒平復下來,揚起頭看著眾人朗聲地說道。
“沒錯,她出生的時候被醫院用錯了,這些年一直養在城裡面。”
“沒有像蘇家那個假貨似的,跟你從小一塊長大。”
“可是你再稀罕那個假妹妹,也不能欺負禍害這個親妹妹啊!”
王雅芝被耿大媽說破了心思,氣急敗壞地站出來,梗著脖子辯白。
“我什麼時候欺負她了?耿大娘,你別睜著眼睛說瞎話。”
耿大媽抱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來。
笑夠了,她指著王雅芝對著熟悉的幾個老太太說道。
“你們瞧瞧,這丫頭真是少教啊。”
“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認,還罵我是睜眼瞎。”
說罷,耿大媽斂起笑臉,冷冷地看著王雅芝。
“今天早上,你們小姐倆都來我家買東西。”
“你看見蘇焰焰買了點麵粉跟雞蛋,你就罵她!”
“哎呦喂,小姑娘家家的,嘴上也不把門。葷的臭的,罵得那個髒啊。”
耿大媽一臉嫌棄的嘖嘖兩聲,對一旁的老姐妹擠眉弄眼。
“比那唱二人轉的嘴還黃還葷呢!”
這個年代,農村的娛樂活動是很少的。農閒的時候,幾個老姐妹湊在一起,說起家長裡短來,那也是葷素不忌的。
耿大媽的幾個老姐妹,那都是打了三十多年配合的黃金拍檔。
聽見耿大媽一形容,立即配合的怪叫起來。
王雅芝瞬間傻眼,沒想到耿大媽三言兩語的,就給自己扣上了這麼大一頂帽子。
耿大媽對王雅芝的反應很滿意,見她嚇得沒敢再吭聲反駁,便清楚她是害怕了。
耿大媽不願意欺負一個小孩兒,卻更不忍心讓蘇焰焰的名譽受損。
想到昨天蘇焰焰跟她說的話,心裡有了給她洗白的主意。
看著王雅芝敢怒不敢言的臉,淡淡的說道。
“你從小長在農村,沒念過幾天書,也沒見過啥世面。眼皮淺,看人家有點好玩意就眼氣。”
這些話說的王雅芝滿臉通紅,她拉著臉,一臉不服氣。
“但是蘇焰焰不一樣,人家在城裡住了十幾年。說話辦事得體大方,還有眼界。”
“她在城裡有個關係挺好的親戚,是洗衣粉廠的小領導。從那人手裡,蘇焰焰搞了不少散裝的洗衣粉。”
耿大媽一開口,幾個老姐妹就坐不住了。把王雅芝拽走,爭先恐後地跑到耿大媽跟前。
“散裝洗衣粉?賣的便宜不?”
耿大媽抿嘴一笑,得意地看著眾人。
“熊貓牌洗衣粉,一塊錢一斤。她賣的散裝洗衣粉,只要八毛。”
對於農村人來說,兩毛錢的優惠,便宜但是不夠誘人。所以幾個老太太,並沒有很高興。
王雅芝站在後面,冷冷一笑。剛才聽見蘇焰焰有熟人在洗衣粉廠,她還以為蘇焰焰會進廠當個體面的工人呢。
聽說她要投機倒把賣洗衣粉,心裡鬆了一口氣。再聽說她賣的散裝洗衣粉,居然8毛錢一斤。
“嗤.....”
剛被耿大娘笑話沒見識的王雅芝,陰陽怪氣的嘲諷道。
“我同學家也有親戚去洗衣粉廠上貨,那邊的拿貨價都差不多。蘇焰焰既然有熟人,那應該賣得更便宜點。”
“要不然啊,就別說自己認識啥領導!”
“沒準她就是吹牛,欺負耿大媽不知道洗衣粉廠是啥樣子。”
王雅芝剛才被耿大媽嘲諷沒見識,現在可算是逮到機會,以牙還牙的反擊了回去。
卻沒想到,她根本不是耿大媽的對手。
因為蘇焰焰已經將耿大媽發展成了她的下級經銷商。
將散裝的洗衣粉以6分5錢一斤的進貨價,轉賣給耿大媽。
“別人上貨再便宜,賣給你不還是正常價麼?”
耿大媽挑著眉毛,嘲笑王雅芝分不清楚好賴。
“再說了,我還有話沒說完,你急什麼呀。”
耿大媽翻了個白眼,看著幾個老姐妹慢悠悠的豎起了幾根手指。
“人家焰焰說了,賣給外頭的人一律都是8毛錢一斤。”
“咱們自己村裡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再便宜點,只賣7毛錢。”
聽說自己村裡的人,還能更便宜。
幾個老太太又驚又喜,高興地鼓掌歡呼起來。
“蘇焰焰這個小姑娘,心眼真好啊。”
“別看她來咱們村沒幾天,居然知道照顧自己人。”
“哎呦喂,可不是嘛。雖然只便宜了一毛錢,但我這心裡咋這麼舒坦那。”
“何止你心裡舒坦,我這心裡頭也美滋滋的。”
這下子,再也沒有人在乎王雅芝說什麼。
這一晚,整個村子家家戶戶都在說蘇焰焰賣洗衣粉的事情。
就算家裡經濟困難,捨不得花錢買洗衣粉的人家。聽到這訊息,同樣心裡暢快。
不過蘇焰焰卻不知道這些。
此時她正一臉慍怒,大聲質問著大虎。
“說,你頭上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焰焰帶著二妞趕回家,一進屋就看見大虎傷痕累累,可憐兮兮的模樣。
嘴角青紅一片,額頭腫了雞蛋那麼大的一個包。
褲子破了個大洞,衣服也撕的破破爛爛。
蘇焰焰將手裡的行李箱丟在地上,衝到大虎面前,捧起他的臉,心疼的問道。
“怎麼回事?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