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欲為天下師(1 / 1)
劉府,後院。
這裡比之前多了一處小池塘,宛如一方寧靜的天地。池水清澈見底,微風拂過,泛起層層漣漪,如同絲綢上的細紋,輕柔而動人。
池塘邊上,綠草如茵,鮮嫩的青草像是給大地鋪上了一層柔軟的地毯。幾株垂柳依依而立,細長的柳枝垂落在水面上,彷彿優雅的舞者在輕拂著水面。
劉伯達坐在是石凳上,靜靜地凝視著水面,一動不動已經快兩個時辰,彷彿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溫暖的輪廓。
水面上,偶爾有魚兒躍出,濺起一朵朵晶瑩的水花,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如寶石般的光芒。池塘中的倒影,清晰地映出藍天白雲、垂柳和釣魚人的身影,構成了一幅美麗而寧靜的畫卷。讓人沉醉其中,忘卻了塵世的喧囂與紛擾。
“父親大人!”
一句突如其來的呼喊,瞬間打破了這個寧靜,劉伯達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而後又看向那些魚兒。
劉北玄走在父親身後,看著他現在這個樣子,心中亦是無可奈何。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讓他有些分不清楚父親的立場到底是站在哪一方的。
佇立了好久,眼看著父親依舊沒有回答自己的意思,儘管他還沒有問出來,但是劉北玄相信,父親知道自己想知道什麼!
他隨手把幾百斤的石凳挪移過來,坐在劉伯達身後,然後又拿起他身前的那張邸報,你上班的墨香來看,很顯然應該是剛剛才印刷出來的。
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邸報的第一頁所寫的,竟然是前所未有的詩詞。
什麼時候,夏朝的邸報竟然能把詩詞放在第一頁了?
可當他往下看去,卻發現這些詩詞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回宮不久的趙崇所作。這樣一來,劉北玄的心思也被勾了起來,漸漸的就讀出了聲。
“靜夜思—於小院獨坐有感。”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好一首五言絕句,父親大人,這趙崇在詩詞方面,實在是太過突出。孩兒實在不知道,先前為何要縱容那些人,把他逼進龍山書院。”
剛才他收到了張龍張虎送來的密信,上面只有一句很簡單的話。
【劉大哥,請幫小弟查一下,冷無霜的師父,到底扮演了一個什麼角色?】
話雖簡單,資訊卻不少。關於冷無霜師父的事情,全部都是劉伯達一手操作,甚至包括後來從天牢中提人,也是經過了他的允許。
否則以當前的形勢來看,攝政王出面都不行。歸根結底,天牢仍舊是屬於刑部掌管。而刑部尚書魏天明,算得上是劉伯達門下,最忠實的學生。
可越是如此,劉北玄就越是疑惑。
冷無霜的那個師傅,他也有所耳聞,關於他知道的那些可以確定的訊息來看,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無惡不作。
怪就怪在這裡,為何在趙崇從龍山書院出來之後,父親大人就義無反顧的把冷無霜的師傅放出來了?
要說單純是給趙崇一個面子也不盡然,雖然收為義子,可劉北玄知道這裡邊必定不是那麼簡單的。
因此才有了這麼一問,他當然沒有傻到直接去問冷無霜的師父。而是提出了和陳拱以及攝政王他們一模一樣的疑問。
眼見父親還是無動於衷,劉北玄實在是沒有忍住,又小聲的埋怨道。
“父親大人明知道一萬兩黃金,是一個何等危險的數字,仍然放縱一品堂那些幕後之人!我不是趙崇的生死,根本沒被您放在心上?”
“還是說父親大人覺得,大夏之中還有其他人能頂替趙崇,去參加馬上到來的中秋詩會?”
劉伯達微微搖頭,可依舊是沒有開口。彷彿劉北玄所問的這些跟他沒有一點關係,還不如池塘裡的那幾條小魚來的有趣。
劉北玄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很快又收了起來。
“我知道父親的人在下一盤大棋,但您有沒有想過,如果趙崇有事,咱們劉家能有什麼好處?外人又會如何看您……”
“那不重要。”劉伯達終於開口了,一句話就否定了劉北玄的所有猜測,而後語氣也變得飄忽起來,“北玄,有些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
“別的不說,就說龍山書院至今都沒有暴露出他真實的面目。一品堂那些跳樑小醜,不用去理會他們。不誇張的說,劉家的頭上懸著一把利刃,稍有閃失,只怕受影響的不僅僅是你我二人的性命。”
“從上到下,絕對不亞於一場奪嫡之戰!”
劉北玄低著頭,思考著父親話裡的意思,他怎麼都沒想明白,危險來自何方?難道龍山書院就那麼強大?
“你看到的,僅僅是暗中敵人想讓你看到的。而且趙崇並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你不妨翻一翻邸報的後面幾頁。為父要是沒有猜錯的話,他已經在自救了。”
劉北玄聞言,立馬拿著邸報,向後翻去。映入眼簾的,竟然還是一首趙崇所作的詩詞。
“這……”
一時之間,劉北玄竟然沒像剛才那樣讀出來!而劉伯達卻沉聲提醒道,“念出來,好好感受一下!”
“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書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一首詩唸完,劉北玄大受震撼。他彷彿看見趙崇在龍山書院,獨自坐在月下,一人獨飲的淒涼場面。
沒等他翻開第三頁,劉伯達幽幽開口。
“趙崇這一首水調歌頭,足以冠壓天下!中秋詩會的魁首已然是,非他莫屬!”
劉北玄先是一驚,而後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