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對龍山書院,是何看法?(1 / 1)
“而且你有沒有考慮過,你住在錦衣衛裡,已經是樹大招風。”
劉北玄的這一番話簡直是字字珠璣,把趙崇所看不到的一些重要資訊都講了出來。
“古往今來,從來沒有哪個太監能有你這等殊榮,知道內情的明白你手裡就攥著這麼一個錦衣衛,可其他人呢?”
“他們會不會,已經把你當成一棵參天大樹?”
趙崇住在錦衣衛的這些日子,前來拜訪的達官權貴可以說是絡繹不絕,或許他們不是最上層的,但也算是上京城乃至於朝廷的中堅力量。
“大哥所言極是。”趙崇皺起雙眉,沉聲回道,“甚至我都知道他們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僅一位新冒出來的這些高手,除了您和鐵拳,其他人的底薪早叫人摸清了。”
“說句不客氣的話,他們現在爭來爭去都想得到錦衣衛的支援,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錦衣衛現在的尷尬處境。”
現在的錦衣衛看起來如日中天,那是因為劉北玄和鐵拳撐起來的。如果沒有他們這兩個大高手,錦衣衛在其他人眼裡,也就是一個稍微難纏點的暴力機構而已,甚至連六扇門都比之不如。
“越是如此,我們越要把錦衣衛的態度搞得強硬一些,夾縫之中生存,將來未必就不能是我們來主導這場趨勢。”
趙崇忽爾起身,言談舉止間,露出從未展現過的霸道氣息。劉北玄非但不覺得惱怒,反而鼓了鼓掌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你若是有此信心,做大哥的在後邊全力支援。”
劉北玄對於自己的本事還是十分清楚的,打仗或者打架,他都從來不怵。可跟朝廷這幫老狐狸鬥起來,他是自愧不如。
二人又寒暄了幾句,趙崇正想讓他帶著自己去演武場練上一練,實地檢驗一下最近的練習成果。
才剛剛邁出門檻兒,劉北玄便苦笑著搖了搖頭。
“今天這一場切磋恐怕是不成了。”
“怎麼?”趙崇挑眉問道。
“我父親來了,咱們去迎一迎吧。”劉柏軒拍拍趙崇肩膀,一馬當先走在他身前。
趙崇也跟著苦澀一下,早就猜到他這位義父肯定會來錦衣衛。卻不料偏偏趕在和李天行見面的後頭。
要說他不是早有預謀吧,怎麼著都說不過去。
本以為這次見了劉伯達,會被訓斥一頓。因此趙崇和劉北玄迎上去的時候,皆是陪著笑臉,就差倒履相迎。
“行了,這是做給誰看的,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劉伯達眼皮子都沒抬,便掠過他們二人。
說是讓他們找地方,可自己卻親自直奔指揮使辦公的房間,進去後坐在了主位,似笑非笑的看著後邊進來的趙崇和劉北玄,等他倆坐下,便直接稟退了左右。
“趙崇啊,趙崇,老夫是真沒想到,你這麼聰明的一個人,為什麼要一頭跳進這趟渾水?還有劉北玄,真是老夫的好兒子。”
劉伯達一開口,毫不留情的揭露了劉北玄的身份,好在二人早有預料,互相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些冤屈。
這些事兒那是他們願意去做的,若不是被逼到了極點,誰不想摟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
“看你們還不服氣是吧?”
劉伯達雖說有些恨鐵不成鋼,可看他倆這樣語氣也漸漸軟了下來,慢慢的給他們解釋到。
“老夫和攝政王一直在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你們想重振錦衣衛,誰都沒意見,也顧不上管你們。可為什麼要插手龍山書院的事情?”
“是不是覺得就辦了那麼幾件案子,錦衣衛的尾巴就可以翹上天了,還是說覺得朝廷裡邊沒有人能收拾你們?”
“小炒的高手藏龍臥虎數不勝數,哪怕你們倆合起來真的能成就天下第一,可你們能抵得過人家的陽謀算計,惶惶大勢?”
“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還一直窩在錦衣衛裡沾沾自喜!”
這一番話說的可謂是極其嚴重,語氣雖然並不那麼強烈,可卻幾乎將趙崇和劉北玄按在地上反覆的摩擦。
趙崇埋頭苦思,看劉北玄這個做親兒子的,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父親大人,是不是有些太小看我們?錦衣衛這把刀握在我手中,總比落到李天行手裡好吧?再說他現在只是攝政王,又不是天子,錦衣衛是唯一一支可以抗衡他命令的執法機構……”
“大哥別說了!”
趙崇確是想明白了其中的一個關鍵點,趕忙出聲阻止。等劉北玄停下來,疑惑地看著他,趙崇才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
“義父的意思,是不是在說我不應該出宮?”
“說的不錯。”劉伯達讚了一聲,嫌棄的看了一下劉北玄,“你如果一直在深宮裡待著,哪怕是龍山書院出世,都跟你們毫無關係。”
“可你們跟李天行這一接觸,知不知道那些讀書人在講什麼?都在講李天行要另立一個書院,和龍山書院打擂臺。”
趙崇和劉北玄俱是一驚,怎麼都沒想到李天行會這麼無恥,反手甩出這麼一個重磅炸彈。
“好自為之吧,老夫就是想來提醒提醒你們,不要被一時的勝利矇蔽了心智。”
從進門到現在都不到一個時辰,劉伯達便起身,朝著外面走去,一邊攬住他兩,又一邊留下幾句話。
“現在還有時間,以後咱們見面的機會會越來越少,邁出腳步的同時一定要找好落腳點,千萬不要踏空。因為你的腳下,很有可能是別人已經準備好的深淵萬丈。”
不知道什麼時候,趙崇突然發現,這位大名鼎鼎的三朝元老,頭髮已經花白的,找不出一根黑絲,甚至連步履都略帶些蹣跚。
可就是這樣一位老人,在情勢危急的緊要關頭,還是冒著被對手抓住痛腳的人風險來了錦衣衛,特意給他們報信。
李天行那麼囂張,都沒有敢直接來錦衣衛。
“大哥,有時間的話多回去陪一陪義父,他老人家一個人挺孤單的。”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