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整頓超綱(1 / 1)
陳拱說的,趙崇又怎能不明白?
可有些事情不是說不去想,就不存在的。
就像他面前這位歷經三朝的大內總管,前些日子親口跟趙崇叮囑,以他現在的位置,再叫陳拱老祖宗絕對是不合適的!
也是在陳拱強烈的要求之下,趙崇才無奈接過東西二廠名義上的指揮權。雖然只是在暗中進行的,但趙崇越發的感覺到,陳拱是在安排著他的一些身後事。
“您還記不記得,我前幾天問過您,若是攝政王登上那張寶座,我這個大陸副總管又該何去何從?當時您讓我蟄伏起來,憑手中的力量去觀察攝政王的一舉一動,若是他的確能當好這個皇帝……”
“我便可以就此銷聲匿跡,可您覺得,咱們那位攝政王,是個心胸寬廣的嗎?”
“或者說我可不可以認為,您最近就在針對攝政王,佈置的一些東西?”
趙崇說這話不是沒有原由,陳拱近日以來在皇宮中頻頻露面,但對皇宮之外的事情一個人不問不管。
就那麼幾道門,在這說起來不大不小的上京城,隔成了兩個世界。
“有些東西你知道的太多了,沒好處。到合適的時間,自然會有人告訴你。”
陳拱目光深邃的看著眼前這座皇城,心緒稍微波動了一下,便很快平靜下來。
“從你在坤寧宮橫空出世,一直到現在,咱家好像一直都沒能看清楚你,你這個人實在是太過於複雜了。”
“至於咱家最近做的事情,你也不用太過在意,那都是細枝末節的小事。”
“你說同一個時間會不會有另外一個人,咱家現在就告訴你,不會!”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朝廷會合力推出一位‘偽聖’,藉此來吸引其他幾個附屬國的目光。可你的出世也的確是所有人都沒料到的,從你跟咱家說天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上了很多人的名單。”
“不要覺得這世界上就你一個聰明人,朝廷的強大遠超乎你的想象。”
“那所以呢?”趙崇聽的心驚,也沒在陳拱面前掩飾自己的情緒。
這些東西並不是無跡可尋,至少趙崇自己早早的便有了覺悟。億萬萬的人口之中,怎麼可能不出現一兩個的天才?而他正好是恰逢其會而已。
但是趙崇內心同樣有自己的驕傲,五千年的歷史文化精髓,絕對不是夏朝推出幾個天才能取代得了自己。
“所以你的路,並不在皇宮之中,而在整個天下。你寫的那些詩詞和著作,和你本人有太多的不匹配,他們只能用天縱奇才來形容。”
陳拱扭了扭脖子,頗有些蕭瑟的感慨道,“可這世界上,哪裡會有你這種天縱奇才。”
“咱家考慮了一次又一次,以你現在的狀況,若是一直在上京城待下去,未必不會在那天露了馬腳,甚至就此隕落,也猶未可知。”
如果說剛才趙崇是心驚,那這會兒就真的是膽顫了。
陳拱說的已經夠明白,就差沒指出趙崇,和此方世界的格格不入。那麼別人呢,別人會不會有這種想法?
這個念頭一起來,便在趙崇心裡生根發芽。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對此事一直無動於衷,還沾沾自喜的沉迷在女色之中。
“話不可說盡,咱們之間就到這裡吧。”
陳拱站起來,轉過身去揹著趙崇,又留下一句話。
“東西二廠,再加上錦衣衛,足以保護一個聖人。”
當晚霞升起,當太陽落下。
趙崇依舊怔怔的坐在這裡,面臨著他來到夏朝,最為艱難的一個決定。
可想而知的是,至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之內,夏朝的局勢不會惡化到哪裡去,但暗地裡的爭鬥也絕對不會少了。
趙崇若是一直在皇宮裡待著,或者說出宮去上京城吃喝玩樂,沒人會管他。可問題也就出在這裡,他若是一直這麼下去,逐漸失去自己存在的意義。
真要是到了,緊要關頭,那些人會不會先把他這個不安定的因素,除掉?
這還是陳拱說出來的,劉伯達發現了嗎?李天行又是什麼看法?
恍惚之間,趙崇眼前彷彿出現當初叫義父的場景,還有李天行在教坊司,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或許有些事情,早就已經註定。
可他既然來到了夏朝,又豈能畏懼挑戰?
想想前世那些糟糕而又失敗的經歷,如果這一次又繼續逃避,什麼時候會是個頭?
更何況逃避就一定有用嗎?陳拱說的就一定是讓他離開嗎?
夜色終於將整個皇城籠罩,蔡袁在身邊已經提醒了不止一次。
“蔡袁。”
趙崇起身,面色平靜的問了一個問題。
“人這一輩子,到底是活個通透些,還是活個自在好?”
蔡袁撓撓頭苦著個臉,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可瞧著趙崇這幅神情,他狠狠心咬咬牙道,“乾爹,自在當然是會過得舒服一些,可這世界上,誰也不是單獨存在的。”
“要是光我一個人,不去管我那個表弟,我又何至於到這宮裡做太監呢”
邊上的青衝似乎是聽到了在叫他,轉過頭來憨厚一笑。
趙崇看著這副難得的溫馨場景,嘴角微微翹起,拍拍蔡袁的肩膀,大步流星的朝著坤寧宮而去。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
“總捕頭,難道我父親真的犯下什麼大逆不道的罪行嗎?”
林元在龍山書院外跪了一天一夜,終於見到了小九。他現在已經被六扇門革除了職位,也只是一介白衣之身。
關鍵是這命令,一直在朝堂上透過。
不過也就僅限於此,並沒有對他趕盡殺絕。
小九這幾日就是在龍山書院待著,不想牽扯進這件撲朔迷離的案子中,因為去兩廣的那批人還沒回來,現在還難以下定結論。
“林元,再等兩天吧,兩天之後就會有結果了。”
短短十多天的日子,林元披頭散髮,衣衫襤褸,比之路邊的乞丐都有不如。
“總捕頭,我相信我父親,他一定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