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天生聖人?(1 / 1)
有些訊息不是秘密,更何況流民圍城這麼大的動靜。
趙崇接到稟報之時,一開始還覺得這是劉北玄跟自己開玩笑,可很快攝政王府,也送來了相對應的情報。
實話實說,流民圍城僅僅是一個開始。
趙崇一點都不擔心這些百姓的生死,既然已經來到上京城,哪怕是在城外,也絕對不可能出了問題。
他奇怪的反而是蜀國,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舉起反叛的旗幟?
蜀國幾乎就處在兩廣中間,人家說這裡邊沒有林應熊的事兒,趙崇連他自己都騙不過去。
“蔡袁,去把李燁也叫過來。”
有現成的蜀國人放著不用,更待何時?
坤寧宮的大殿,趙崇和劉姿嬋一主一副坐在那裡,李燁進來的時候是做足了禮數,最後被劉子辰賜了一個座。
“趙崇,接下來的事兒你們談吧,我去後邊歇會兒。”
劉姿嬋臨走時留給趙崇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趙崇啥都沒說,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等一會兒安靜下來,他就這麼坐著,一直死死的盯著你,一句話也不問,也不說。
李燁今日穿著一襲綠衫,身材倒是沒顯出多少,可容光煥發的臉龐無一不昭示著,趙崇這些日子來,沒少在她身上耕耘。
李燁心中有疑惑,也有所猜測,但她還是不敢肯定。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比拼起了鎮定的功夫。
過了一會兒,還是李燁忍不住先開口了。
“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趙崇笑了,看來倒是不用使什麼手段,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在自己女人身上實施。但相對而言,他更不願意見到背叛。
“蜀國自立了,聊聊吧。也別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撿重要的講。”
“原來如此。”
李燁鬆了一大口氣,接著臉上泛起更加自然的笑容,“這樣說來,他們還是開始行動了,事情還得從中秋詩會之前說起。”
“相公……我叫馮淑慧。我有一個表弟,姓馮名小寶……”
在夏朝之前,這天下應該算得上是蜀國的。
而馮姓就是當時蜀國的國姓,可夏朝以武立國,逐漸將以蜀國為首的七大附屬國,打的連連後退,最後不得不簽下,向夏朝臣服的協議。
“馮小寶自小就被培養,要做一枚復國的棋子,早就打入了夏朝。而我其實一直也在上京城待著,吃住都在一品堂,跟他們也只是簡單的僱傭關係,並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
李燁……不對!
應該叫做馮淑慧了!
馮淑慧知道,過去趙崇曾經和一品堂有過很不愉快的經歷,特意給他解釋了一番。
“但是一品堂解散之前,我曾經被周家人威脅過一次,說是他們手上有我表弟馮小寶的屍體。只可惜他們要求我辦的事情實在太過於艱難,因此我並沒有接下來。”
“也正因為我沒有接下來,後來才沒被一品堂牽連到,可表弟馮小寶的屍體卻是被他們弄得慘不忍睹,我甚至都認不出是那一具。”
“就連最後想找到他身上最重要的那個信物,都是毫無結果。”
“什麼信物?”趙崇心中一動,突然想處起當初那塊玉牌來。
“是一塊刻有欒字的玉牌!”
馮淑慧侃侃而談,竟然從臉上展現出一股從未見過的自信。
“其實那塊玉牌,要是先帝還在的話,倒算是挺重要的。因為那是先帝和他這一生當中最愛的一個女人,兩人之間的定情信物。”
“放到現在自然是沒什麼用處了。”
趙崇聽到這兒才恍然大悟,枉費自己還收藏了那麼久。想到這中間的離奇曲折,一直到現在才解開謎底。
“蜀國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自立?”
“或許,是被逼吧?”
馮淑慧用有些疑惑的語氣似乎在回答,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你不在兩廣地區的底層生活過,永遠不會知道林應熊三個字,在兩廣地區意味著什麼?”
“說他是土皇帝,那是小看他。無論是世家大族,還是過路的財神,都得被他盤剝上九成。”
“蜀國在這種情況下,其實早已經活不下去了,唯有反抗一圖!可憐的林應熊,或許是年紀大了,也或許是他對自己的掌控太過自信,所以才有了這一次的自立為王。”
“這麼說來,你是專門留在上京城,替蜀國傳遞訊息的?”趙崇有這種想法,馮淑慧絲毫不覺得奇怪。
“指揮使大人想得很深遠,但是有一點您算錯了,我只不過是蜀國的一個棄子而已。”
犯錯了?
趙崇皺起眉頭,驚疑不定的看著馮淑慧,倒是想瞧一瞧她怎麼圓回這個謊來。
“魏無涯之死,您應該還記得吧?”
馮淑慧反問一句,並沒有等著趙崇回的,而是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他並不是被別人殺死,而是自殺的。死之前他曾經和林應熊喝過一場酒,也正是那一場久才確認了,回京述職的的的確確是林應熊本人。”
“之後魏無涯便用自己殺,來向蜀國傳遞了訊息。至於說為什麼是魏朝使團來傳遞這個訊息,想必不用我再多解釋了吧?”
這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趙崇深吸了一口氣,接上了她的話頭,“蜀國能反,魏朝自然也能。”
“而且本座要是沒猜錯的話,七國一體,其他五大朝廷接下來也不會平靜。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即便是你們七大朝廷聯合起來,又豈能擋得住夏朝的大軍?”
“這些就不是我一個棄子能知道的事情。”馮淑慧突然就笑了,笑得很是開心,很是輕鬆,“以後您要是還願意養著我,我就一直陪在你身邊。”
“或者您要是覺得我是蜀國的奸細,一刀砍了也罷。”
她從小到大都覺得,一個女人為什麼要活得那麼累,那些國仇家恨,說的冠冕堂皇!
其實他們馮家早就滅亡了!
馮淑慧很早就知道,蜀國的一切早就落在別人手中。
所以她才早早的潛伏在上京城,希望為自己尋找一個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