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排擠(1 / 1)
劉姿嬋不相信趙崇會分不清楚大小王,但他依舊堅持這麼做,或許自有他的道理。
在想起前些日子,趙崇所說林中澤跟他講的那些東西。
“霜兒,你秘密出一趟宮,去趟禁軍大營,告訴林中澤,就說本後想和他見一面。”
冷無霜猶豫一會兒,還是應了下來。
等她離去後,劉姿嬋又讓秋無夜,去外邊安排了一下。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絕不可無。
有些事情別人一直都沒有去刨根問底,林中澤究竟是怎麼當上禁軍大統領,是先帝?
不太可能……
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先帝之前,他就已經是禁軍的大統領。
如果真是這樣,劉姿嬋就必須考慮一下,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林中澤?
或許趙崇並不知曉,但是她很明白,上京城的安危就在林中澤的一念之間。
如果局勢惡化到了一定的地步,即便是自己等人能跑得出去,可一個光桿司令還怎麼玩兒?
林中澤來的不慢,趙崇也正好從雪晴宮回來,和劉姿嬋簡單聊了一會兒,互通了氣。
又陪著自己的孩子咿咿呀呀一陣兒,林中澤來了,單槍匹馬
劉姿嬋是在坤寧宮的大殿接見的他,趙崇在寢宮陪著孩子,沒有出面。
見禮之後,林中澤落座。
劉姿嬋組織了一下語言,沉聲問道。
“林統領,聽聞前段時間你和趙指揮使,私下會晤,想要讓他站出來,往後今日請你前來就是想問一問,你這邊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開篇明意,直奔主題!
林中澤愕然看向劉姿嬋,沒想到這位皇后娘娘這麼直接。
不過他也不是嚇大的,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沒到暗牆,不知道經歷了多少。
“娘娘,不知道您想要聽真話還是聽假話?”
劉姿嬋秀眉一皺,眼神凌厲起來,“那就真話和假話都講一講吧。”
林中澤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深深的凝視了劉姿嬋一下。
“其實也沒有什麼真假一說,”林中澤搖頭說道,身子也緩緩站起來,看著森嚴戒備的坤寧宮,“娘娘不覺得以趙指揮使現在的名望,正是登高一呼,凝聚眾人心氣的最好人選?”
“如今的朝廷形勢,想必不用卑職多說。蘇勇將軍在外征戰,至今不曾有一條勝利的訊息傳回!”
“整個上京城表面看似波瀾無驚。但水面之下,多少人在暗中角力!”
“若是對其他六國的戰事順利還好,他們的那些謀劃未必能起到什麼作用!”
這些問題,劉姿嬋和趙崇之前並不是沒有詳細的探討過。
先不說以現在夏朝的國力,直接對其他六大附屬國開戰合不合適,就放在以前,也是一等一的大事!
若是之前的先帝還在,絕對不會做出這種魯莽的決定。
魯莽這兩個字還是劉姿嬋聽別人說起,從李天樂和李天行口中蹦出來的,簡直是可笑至極。
當初蘇勇出戰,李天行也一律主張,根本沒有反對過,可現在全都推到了皇室頭上,倒是把他那個攝政王摘得一乾二淨。
“想必娘娘也有所耳聞。”林中澤瞧著劉姿嬋陷入沉思,語氣也緩和了下來,“太子雖然已經降生,但真正等到他登基執政,最少還得十多年的時間。”
“所以卑職有一個疑問,現在的朝廷還能撐得了十年嗎?”
“荒謬至極!”
劉姿嬋冷哼一聲,呵斥道,“你身為朝廷的禁軍大統領,怎可口出狂言?”
此時的趙崇,在寢宮中聽得一清二楚。林中澤所說的問題,也是他最近在考慮的。
如今的夏朝就不能算是一個正常的朝廷,包括他自己也是。
錦衣衛、六扇門,攝政王還有那位擅自回京的樂王!此外還要再加一個龍山書院以及林中澤的十萬禁軍!
表面上看起來是五方勢力,但是暗地裡誰又能知道,那些久不顯跡於朝廷的大臣,暗中也收攏了不少人馬。
至於他們想做什麼,根本都不用去問,若是真的對夏朝忠心耿耿,又怎會做那些小動作?
這也是趙崇之前,為什麼對林中澤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毫無猶豫的拒絕。
歸根到底,還在於實力不夠!
劉北玄當然是站在趙崇這邊,於公於私都一樣。
但是也要考慮到,劉北玄身後到底牽扯著多少人的目光,他若是真正出手,能不能一局把其他人的陰謀挫敗?
“呵……”林中澤無奈的苦笑一聲,又緩緩坐下,“娘娘又何苦自欺欺人?”
“如果不是您和趙崇已經感覺到情況不對,又怎會邀請卑職進宮?”
劉姿嬋打量著眼前的林中澤,跟她印象中的那個唯唯諾諾的城衛軍大統領相對比,一點熟悉的印象都找不見。
“林統領的意思,本後明白了。”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希望林統領不另解惑。你這個禁軍的大統領之位,到底是誰賜予的?”
這,才是劉姿嬋的最終目的。
十萬禁軍,全都掌握在林中澤手裡,而且還是訓練有素,可以稱得上是從全天下挑選出來的十萬禁軍!
這是林中澤的最大依仗,也是劉姿嬋和趙崇思前想後,最大的隱患、
想一想吧,一李天行囂張跋扈的態度,和李天樂回京之後,所展現的姿態。竟然沒有一個人去對林中澤出手,無論是表面還是暗地裡,趙崇都曾經詳細的調查過。
對於林中澤他們只有拉攏,甚至都不敢有什麼怨言!
“終於還是說到這裡了。”林中澤轉過頭,神情複雜的盯著劉姿嬋,“這才是娘娘今天喚卑職來的原因,對嗎?那麼趙指揮使呢,只敢做個縮頭烏龜嗎?”
聽到這裡趙崇知道,自己不出場也不行了,他把孩子交在秋無夜懷中,小聲囑咐了幾句,慢慢從寢宮走了出來。
趙崇緩緩步入大殿,目光如炬,與林中澤那深邃的眼神在空中交匯,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張力,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這場對峙的緊張與微妙。
“林統領,縮頭烏龜這幾個字,在本座聽來,不過是無知者的無畏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