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達成一致(1 / 1)
就這麼一句話,壓垮了石涼心中最後一根稻草,他瞬間就在劉北玄面前嚎啕大哭。
自己心愛的女人,成為皇后時,他哭過一次。
自己心愛的皇后娘娘,成為趙崇的女人時,他也哭過一次。
這是第三次,或許也是最後一次。
一個人活在這世界上,除了愛情就是親情,而他自己又很少有談得來的朋友。
更重要的是石涼突然找不到,繼續生活下去的勇氣和信念。
劉北玄輕嘆了一口氣,想要安慰一下,卻不知從何說起。
換了自己處在石涼的位置,未必會比他來的輕鬆。想當初父親去世,自己不是也差點兒一蹶不振!
“楊二郎!”
“卑職在!”
“去看一看趙指揮使在哪裡?請他來北鎮撫司喝酒。”
“遵命!”
楊二郎離去,劉北玄起身走到石涼跟前,拍拍他的肩膀勸慰道。
“別想那麼多了,待會兒等趙崇來了,咱們好好喝一場酒。”
石涼無意識的點了點頭,眼神之中色彩全無。
劉北玄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無奈他實在不是個能勸人的。
說起來,石家和劉家的關係曾經也不錯。但是隨著劉伯達的位置越來越高,石家就有點跟不上了。
後來石涼自己進宮做了劉姿嬋的侍衛統領,劉北玄雖然知道他的心思,不過卻沒有結果,而是默許了他的存在。
畢竟皇宮那種地方,他這種高手也不好,一直監視著。
就是沒想到,會突然有這麼一茬!
趙崇和小桃紅溫存了一陣兒,剛呵斥了一番其他幾女,讓她們以後一定要和平相處。
待眾人應下來之後,楊二郎上門了。
等他說明來意,趙崇點了點頭,安頓了一下眾人,便跟著楊二郎往北鎮撫司走去。
到了北鎮撫司後院,石涼和劉北玄已經喝上了,趙崇坐下,隨手倒了一碗酒,和石涼碰了一下,端起來便一飲而盡。
“好!”石涼滿臉漲得通紅,仍舊高呼道,“以前我以為你這個人陰險狡詐,可越到後來我越是佩服!”
“皇后娘娘的安危以後就交在你手裡,萬萬不要讓她失望!”
趙崇剛想應下來,可一想,這不大對。
劉姿嬋本來就是自己的女人,輪得著你石涼在這兒大放厥詞?
不過他一抬頭便看見,石涼眼中既有認真又有悲傷。
“別廢那麼多話,我做的肯定比你好。”趙崇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了下來。
“喝酒喝酒!別說那麼多。”劉北玄在一旁催促著。
三個人很快又喝到一起,若不是石家遭遇這等變故,恐怕三人想坐在一塊兒喝酒,沒這麼容易。
這酒越喝,趙崇就越覺得心中苦悶。
石涼這個傢伙說的這些個事兒,實在是太過悲慘了一些。
“小時候我吃喝玩樂,那是因為我聽別人說,要是我搶了大哥的位置,他就會把我從石家趕走。”
“我們兄弟的感情,我一直以為都很好。但是八歲那年我才知道,原來我根本不是石家的孩子。”石涼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一絲坦然卻又無比荒涼的笑容,“那一刻,我彷彿整個世界都崩塌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想想也是。”石涼繼續道,“朝廷以武立國,在這中間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我們家雖然也算得上是個大家族,但在朝廷的眼中,也只不過是一顆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罷了。”
“可當我說自己想要做些事情的時候,家裡卻毫不猶豫地讓我去入了軍營!誰家的好孩子會送去當兵?更何況當時天下已經太平,軍中沒有任何功績可言!”
石涼說到這裡,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但我想著,如果自己就在軍中也能做出一番事業,是不是能讓爹孃他們多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直到皇后娘娘入宮,我也跟著進去做了侍衛統領,才又恢復了和石家之前的親情!”石涼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雖然我知道他們在利用我,但我卻甘心情願。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還有一絲存在的價值。”
“只是沒想到,最後還是淪為了棄子。”石涼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自嘲和無奈。
夜色已深,北鎮撫司的後院被月光輕柔地覆蓋,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似乎在訴說著夜的寂靜與深沉。
三人已經喝得酩酊大醉,眼前的視線都有些模糊。
石涼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眼神中帶著幾分決絕與不捨,望向趙崇和劉北玄,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
“今晚,就讓我為趙大人守一次夜吧,算是……最後盡一次我的職責。”
趙崇和劉北玄對視一眼,都明白石涼這話背後的含義。
他哪裡是真的要為趙崇守夜,分明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為遠在皇宮中的劉姿嬋,那個他心中永遠的女神,守最後一次無聲的守護。
兩人心中五味雜陳,卻也不忍拒絕這份深情的寄託,於是默默點頭答應。
夜色漸濃,北鎮撫司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投下斑駁的影子。
石涼坐在門檻上,手中握著一把未出鞘的劍,目光穿過重重夜色,彷彿能穿透宮牆,看到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身影。
他的心中既有對過往的懷念,也有對未來的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彷彿一切早已註定,他只是在這漫長的夜中,等待著一個必然的結局。
有句話他沒說出口,但趙崇和劉北玄應該都很清楚。
這一夜過後,石涼也將遠離上京城!
時間緩緩流逝,後半夜的寒風更加刺骨,石涼的身體因酒精的作用而微微顫抖,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至極的腳步聲,打破了夜的寧靜,緊接著,幾個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北鎮撫司的後院之中,他們的目標直指趙崇的居所。
“有刺客!”
石涼一聲驚呼,在寂靜的夜空中炸響,他的反應異常迅速,身形一閃,已擋在了趙崇房間的門前,手中的劍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