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小九消失(1 / 1)
趙崇有些納悶兒,王非有重要情報,讓他過來不就行了!誰不知道劉姿嬋,現在已經在北鎮撫司坐鎮!
“人呢?”
蔡袁猶豫了一下,到不是怕劉北玄和林中澤聽了去,畢竟這二位跟他這個乾爹的關係,蔡袁再清楚不過。
“說呀,愣著幹什麼?”
趙崇這些日子心力憔悴,因此看見蔡袁現在這個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乾爹!王非總管的傷勢很重,現在就在掌印監待著,哪都沒去。”
趙崇一聽,猛然起身,“這麼重要的訊息你還吞吞吐吐的,真是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呵斥了蔡袁一句,趙崇沒有耽誤時間,林中澤要維護上京城的治安,沒有跟著去,劉北玄和他一道趕緊往宮裡走去,而且還特意帶上了劉姿嬋和李安!
半個時辰後,趙崇讓劉北玄把劉姿嬋和李安送到空進宮,自己直接奔向掌印監。
路上他就在考慮這一個問題,王非的傷勢肯定是已經回天乏術,不然的話也不至於在掌印監硬耗著。
雖然二人的交集並不多,但是在陳拱離去之後,王非對自己的支援可謂是不遺餘力。
涉及到宮中大小事項,只要是趙崇這個指揮使開口,王非就沒有不答應的。
尤其是之前東西二廠,被李天樂滲透,王非也是第一時間,把這絕密情報傳遞給了趙崇,才沒有引起更加嚴重的後果。
掌印監的大門就那麼開著,進去之後趙崇卻是愣在了眼裡。
王非雖然還沒死,可在趙崇眼裡已經跟死人差不多了!尤其是坐在當初陳拱的那張椅子上,很多不美好的回憶又浮現在趙崇心理!
“兄弟,來了。”王非的聲音輕飄飄的,聽著沒有一點力度。可面色卻突然由蒼白,變得紅潤起來。
趙崇眼眶一紅,趕緊上前兩步半蹲在地下,或者王非那雙軟綿綿的手,略帶些哽咽的問道。
“究竟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突然的。”
之前關於皇宮的彙報之中,林中澤並沒有說起王非受了重傷。
那麼顯而易見,要麼是王非做了隱瞞,要麼就是被人暗中下了黑手,到現在才開始發作。
“沒事兒。”王非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可整個人竟然從椅子上坐直了,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我看見老祖宗了,他來找我了。”
“兄弟啊,你的那些個事兒,怕是瞞不住了。等我和老祖宗走了以後啊,你自己可是得多加小心。”
“咳……咳……”說著說著,王非又咳嗽了起來。
趙崇趕緊給他拍著後背,一遍一遍的順氣!王非擺擺手,神態是趙崇所從未見過的灑脫。
“老祖宗走的時候,咱家還說要看著你的孩子登上天子之位,沒成想這麼快,就到了大限之日。”
趙崇心中一怔,不過也沒在這個時候問出,為什麼王非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只有一種可能是陳拱在離去之前告訴他的。
“大家知道你在想什麼,老祖宗之前就說了,後宮之中就你一個假太監!皇后娘娘肚子裡的龍種,也是你的!”
“但你恐怕還不知道,夏朝本來就應該姓趙,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但老祖宗說的總是沒錯,以後兄弟你記住就好了!”
王非的聲音,越說越是高昂,趙崇有心想讓他休息一下,但是在這種時候這口氣一旦斷了,恐怕就很難提起來了。
趙崇只能小聲說著,“你慢一些!”
王非對自己的身體渾然不在意,眼神又突然變得有了色彩。
“等咱家走了以後啊,這大力總管的位置能不碰你就別碰,最好從你手底下提個人上來。”
“好不容易能拖了這閹人的身份,以後你可別再犯糊塗!”
趙崇不停的點著頭,眼眶中的淚水也終於沒能忍住,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真真說起來,王非做他的父親都綽綽有餘!
雖然說兩人之間並沒有太多的感情,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趙崇尤其見不得,很明顯是為自己擋了刀的這種人,還是在他面前眼睜睜的離去,自己一點點的辦法都沒有!
“想必他們也沒查出那股亂黨的訊息,但是咱家認的其中一個人,你知道以後也別輕舉妄動,至少在蘇勇將軍回來之前,上京城不要亂!”
“當然了,這只是咱家給你的一個忠告,具體該怎麼謀劃,你應該比我這個做大哥的要強的多!”
趙崇瞳孔一縮,脫口而出問道,“究竟是誰打上你的,是不是就是因為你認出了這個人?”
“不重要了!”王非拍了拍趙崇肩膀,只拍了兩下,手便不由自主的往下滑,“這個人姓蘇名仁!別的身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蘇勇將軍的親大哥!”
蘇仁二字一出,趙崇腦海中轟然巨響。
李擎天寫過來的那幾個字,他這才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以後即便你想要收拾蘇仁,也得先和蘇勇將軍商量一下,言盡於此……”
“兄弟……能不能,再叫我一聲大哥?”
“大哥!”
趙崇緊緊握著王非的手,這一聲大哥出口,王非終於是,含笑九泉!
趙崇仰起頭,嘴巴張的老大,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捫心自問,自己這一路走過來,到底值不值得?
繼續這麼走下去,將來會不會有一個好結果?
夏朝姓趙又能如何?姓李又能如何?
很多事情到了現在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尤其是關於趙崇自己的身份,相信現在活著的那那些,譬如李天行之流的頂尖權貴,怎能不清楚這其中的原委?
如果不清楚的話,趙崇為何會在李天行府上當了那麼多年的假太監!
王非的身後是沒有大肆操辦,而且在這種敏感時刻,也不適合。
趙崇命人在陳拱邊上,找了一塊風水寶地,把王非葬了下去。
該死的人沒死,不該死的人反倒是一個一個都走了!
越是如此,趙崇就越是告誡自己,他已經不是為了自己一個人而活!
光是衝著那些為他而死的人……
這皇位……他也得坐上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