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全部回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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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依舊有追兵,但元若芷察覺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保護。

直到響起爆炸聲,才反應過來。

萬道豐有點激動:“是魏浩的人。”

“他們是在保護魏忠義,並非保護朕。倘若他們知道朕是天子,估計會將朕獻給魏浩,挾天子以令諸侯。”

元若芷很煩躁,她並不怕死,卻害怕魏浩知道她真實身份後的憤怒和厭惡。

最主要是有什麼臉接受庇佑?

一邊看不起人家是奸賊,一邊又恬不知恥想要奸賊保護。

當那啥立牌坊?

爆炸持續,一路幾乎沒什麼飛龍軍了,馬車行駛的很通暢,衝出城池。

“安全了。”萬道豐鬆了口氣。

元若芷緊緊盯著城門,她是安全了,可其他人還在裡面。

“龍三,速度放慢,等等他們。”元若芷輕拍車門。

龍三當成聽不到,加快趕車速度。

“聽不到朕的話?”

“陛下,現在還很危險,先到暗點,領頭自然會將人帶過來。”

跑了很久,很久……

元若芷等人來到暗點,是一處僻靜的山洞。

眾人疲憊倒在地上。

魏忠義清點人馬,還剩一千來個。

咕嚕嚕,飢腸轆轆。

幸好暗點儲備了很多物資。

但又不敢點火,只能啃乾糧喝涼水。

“接下來,去金陵。”

聽到元若芷的話,魏忠義臉色鉅變。

“陛下,萬萬不可。金陵雖是京城陪都,可張黨權傾天下,那邊也已被張黨佔據,前往豈非自投羅網?”

元若芷聞言,神情凝重,“那依你看來,當去何處?”

沉默一會兒,魏忠義才道:“正常來講,去邊境最好,有兵馬,可風險太大。故而,最保守妥當的法子,便是從頭開始。”

元若芷愕然,“從頭開始?朕乃九五之尊,只要亮出身份,便能齊聚英豪,你卻讓朕從頭開始?”

魏忠義將懷中睡著的元圓兒,調整了下姿勢,輕聲解釋。

“瑞王爺奪權失敗,張黨想掌控大權,只有兩種辦法。

一,清君側,可如此會產生太多變故,導致天下動盪,不符合整體利益。

故而,一定會選第二種,公告天下,往陛下身上潑髒水,說陛下德不配位,另立明主。

到時,一國兩制。不管咱們跑往何處,都會被藉機打壓。

既如此,還不如從頭再來,學習揭竿起義的農民軍,平分田,不納糧,以雷霆手腕聚集兵力。

即便京城不認,陛下當今天子的身份地位也擺在這,總有人喜歡正義,會過來投誠。

趁張黨扶持傀儡,咱們找一個新都,做大本營,重倒乾坤,肅清天下。”

萬道豐震驚,指著魏忠義,你了半天,沒你出個所以然。

“你是何居心?居然讓陛下學習揭竿起義的反賊?分明有別的辦法……”

魏忠義淡漠的瞥過去。

“朝代更迭是歷史必然,大楚已經爛到骨子裡,如果豐老有更好的法子,不妨說出來。

想壓制一股勢力,就得扶持新勢力,用勢力壓制勢力,乃平衡之道。

張黨為士,不如繼承先皇遺志,扶持寒門,寒門總比士要多吧?

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那麼多,凝聚起來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他們認同陛下,認同正統,張黨有何可懼?

張黨的覆滅,就在談笑風生間。”

看他那唾沫橫飛,意氣風發的樣子,萬道豐驚呆了。

元若芷同樣美眸圓瞪。

原來,魏家父子的造反念頭,一脈相承。

若非親眼看到魏忠義說出這些話,她是萬萬不可能相信,這般長相正氣的人,對造反如此有研究,怪不得魏浩……

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可知你兒魏浩在涼縣發展到怎樣的地了?”元若芷忍不住詢問。

魏忠義愕然,“就正兒八經當縣令唄,還能怎樣?”

看他奇怪,元若芷嘆息,估計魏浩並沒告訴魏忠義,不然早把魏忠義接去當太上皇了。

“沒什麼,繼續說你的計劃。”元若芷搖頭。

魏忠義並未多想。

“張黨的根據地,在南方,呼風喚雨。南方,富饒之地,風調雨順,百姓家家有餘糧,聽曲、看書、耍娘皮,樣樣不耽擱,是不可能和朝廷作對的。

北方,天災連連,兵荒馬亂,咱們應當到那裡去打口號,難民為了口吃的,一定前赴後繼迅速召集兵馬。”

元若芷若有所思,“平分良田,朕能理解。可是免徭役,不納糧,可知會造成多大的後果?朝廷怎麼運轉?工事誰來修建?”

“這都是後話。”魏忠義擺手,“只有把口號打響亮,老百姓才能信。待站穩腳跟後,再解決遺留問題。”

“哎呦,我還以為你是正兒八經的忠臣呢,結果你才是最大的反賊。”萬道豐氣到鼻孔冒煙,“先皇若知道你的本性,做鬼都不放過你。”

元若芷打斷萬道豐,實際,魏忠義的話,讓她聯想到涼縣。

小小涼縣尚且翻天覆地,變得比京城富饒,她為何不能另闢蹊徑?

直到魏忠義指了條明路,元若芷原本的迷茫,才蕩然無存。

“當反賊能如何?反正正統身份擺在這,以迂為直,重振大楚,再苦再累,幹成黃臉婆,也無怨無悔。”

魏忠義笑,欣慰地鬆了口氣,就怕元若芷死要面子活受罪,不願放下九五至尊的高架子,那樣大楚必亡。

“故而,咱們的根據地應當暫時設立在通州。”

元若芷萬萬沒想到,魏忠義會選擇通州。

不過,仔細想來,的確如此。

以通州做中興之地,還可平定邊上的河州,救百姓出水火。

“河州,民不聊生,前段時間朕令人引了部分人到京城。”

“張黨還能不知道?河州亂,但再亂也是亂在底層,大戶人家是不會挨餓受凍的。”

“你能給朕說說你兒子魏浩麼?”元若芷話鋒一轉,把魏忠義整不會了。

搞毛,朝不保夕,還討論他兒子?

主要是他不希望天子知道太多魏浩的事,伴君如伴虎,知道的太多,對魏浩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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