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不曾在乎過(1 / 1)
一番話,說的景皇神色劇變,將他的尊嚴深深刺痛。
“住嘴,給朕住嘴。”
兵部尚書豁出去了,猛然跪地。
事已至此,他再也住不了嘴。
今天他如果住嘴,將來哪個還敢在景皇面前訴說真相?
即便是死,血濺當場,他也要把他想說的話說完。
“陛下,敵人已經將刀指向了咱們的心臟。我國想要活,只能改革。咱們的武器、騎兵,已經落後涼府太多,不具備優勢。涼府只需付出數百分,便能殲滅咱們數十萬大軍。如此血淋淋的事實展現在眼前,陛下為何還要矇蔽自己?總不能等魏浩帶兵,殺刀主城,坐上陛下的皇位,陛下才幡然醒悟吧?”
“朕讓你住嘴,住嘴!”
景皇憤怒吞噬理智,隨手抄起一隻硯臺,砸到兵部尚書腦袋上,砸得他鮮血橫流,砸的他眼冒金星,差點暈死,但他依舊強撐理智,繼續勸諫。
“陛下,涼府已經壯大,咱們如果再不改革,總有一天會遭到涼府的霸凌和恐嚇。今天咱們能將景觀割讓出去,明天便能將主城割讓出去。無法再繼續逃避了,即便陛下今日讓老臣血濺當場,也不可能改變國情本質。不進步,就意味倒退。咱們不能再沉迷於往日的榮光中了。如果老臣的鮮血,能讓陛下幡然醒悟,老臣願死。”
說到這,他老淚縱橫,哭得泣不成聲。
見狀,文武動容。
講到底,兵部尚書的確愛國。
景皇怒不可遏,“你真想死?”
“死又有何懼?”兵部尚書取下官帽,“請陛下動手吧。”
“陛下,尚書大人說的不錯。”
“陛下饒命!”
“求陛下開恩。”
頓時,文武跪地。
馬戎三見狀,嘆了口氣,跟著跪地。
“陛下,老臣認為兵部尚書說的對。我國時至今日,應當改革了,望陛下三思。”
見狀,景皇往後倒退數步。
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個問策,變成如今地步。
景文君不聽話,文武也這樣?
“放肆,你們打算逼宮不成?”
“臣等,沒有逼宮想法,望陛下三思。”
“良藥苦口,忠言逆耳,臣等講話或許難聽,可都是在為陛下、為我國!”
景皇看著他們,怒火接連上漲,但他能殺掉兵部尚書麼?不能。
一旦把兵部尚書殺了,會令其他忠臣寒心,那景國就更加無可救藥了。
“滾,全都滾。”景皇一甩衣袖,冷臉離去。
文武沒著急離開,依舊跪著。
兵部尚書看著眾人,“你們何必如此?不怕陛下一怒之下……”
“怎麼?英雄只能有你一個人當?我們還不能當那英雄不成?”馬戎三嗤之以鼻,“想一個人當英雄,想都不要想,我們也要當英雄。”
“不錯,老不死的,你愛國,我們就不愛國了?你可以為國家而死,我們同樣也可以。”
他們神情黯淡,卻沒有怕死之心。
兵部尚書動容,和他們行跪拜大禮。
“謝諸位同僚。”
景皇返回自己寢宮,如坐針氈。
兵部尚書的話,猶在耳旁。
不錯,魏浩一封親筆書信,便讓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失掉分寸。
如果和夏國以及大楚聯合起來打涼府,再敗又當如何?
他心亂如麻。
但改革成本昂貴,成功是好,失敗呢,會不會直接滅掉國之根本?
兵部尚書說的也不錯,再不變法,等涼府吞併景國不成?
這時,貼身太監過來彙報,說文武還跪在大殿,不願離開。
景皇炸毛,猛拍案桌。
“反了,這群老不死的,別管他們,讓他們繼續跪著。”
說歸說,最後還是他先妥協。
因為,除了大殿內的大臣,別的大臣也都陸續進宮跪著。
他無奈,先找藉口,穩住大臣。
至於景文君,他下了狠手,命人在她的飯菜裡面下毒,乃慢性毒,積累夠量,景文君就會暴斃而亡。
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這種逆女活下去。
反正,先皇也是他殺的,殺兄弒父,他都做了,還怕再殺一個長女?
何況,景文君一死,就更有理由和涼府宣戰,一箭雙鵰。
做好規劃後,他疲憊地嘆了口氣。
“文柔在幹嘛?”
“小公主說在閉關研究火藥,不見任何人。”
當前為止,只有小女兒才得景皇的心意。
“如果她真能快些把火藥研究出來,事情就好辦很多。”
“小公主生來聰慧,一定能研究出我國獨屬的火器。”太監獻上馬屁。
“吩咐下去,路過文柔寢宮,不得大肆喧譁,如果打擾到她,殺無赦。”
至於景文柔現在在幹嘛呢,從涼府回來後,偷偷摸摸回到主城,順利回寢宮,之後立刻找景文君。
來到景文君的寢宮,發現景文君雙目無神地躺在床上。
“皇姐……”
聽到聲音響,景文君眼睛動了動,勉強擠出笑容。
“小妹。”
“皇姐是不是還不吃飯?瞧你瘦成竹竿子了。”
景文柔心疼到不行,偷偷抹掉眼淚,故作大大咧咧的,想哄對方開心。
“魏浩的信收到沒有?魏浩給父皇寫信,讓你帶隊到涼府。”
“你離開主城了?”景文君一愣。
“這不重要,我帶了一封魏浩的親筆書信。”
她迅速取出信件。
“魏浩的字跡,皇姐應該認得的吧?”
景文君將信接過,一看,的確是魏浩的親筆字跡。
信中說,讓她帶隊去參加運動大會。
如果看到她瘦了,他一定就不要她了。
心很簡單,卻讓景文君清淚橫流。
“是真的。這是真的。魏浩要我帶隊去涼府。剛才我還在想,是不是父皇有陰謀。”
“別哭,別哭。讓外頭人聽到,就麻煩了。”景文柔急忙替她擦掉眼淚,“皇姐看到了吧?魏浩那騷男,就喜歡你豐腴的身子。趕快養好身體,讓自己回到最初的豐腴。你也不希望魏浩看你這要死不活的鬼樣子,對吧?”
“可是……怎麼可能?”景文君不明白。
當初她如此哀求,他都下定決心把她退貨回景國,結果現在又讓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