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勢不兩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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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皇望著沉睡的女兒,面露不悅,輕輕搖醒她。

“父皇來了。”

景文柔睡眼惺忪,一臉茫然。

昨夜又是一夜未眠,本想趁天亮稍作休息,卻不想被景皇的到來打斷夢境。

“來,吃滋補品,對身子大有裨益。”

景皇將一盅盅燉煮好的補品推到她面前。

“這盅尤佳,喝用後精神百倍。”

景文柔皺眉:“父皇,這湯味道怪異,喝不下。”

“味道不好才是補品常態。”

景皇催促她快喝。

景文柔無奈,勉為其難喝下。

看她一乾而盡,景皇滿意點頭,“女兒,最近研究的炮彈進展如何?”

“工藝依然粗糙,炮管內壁強度不足,炸膛的風險高。當前火藥純度亦不達標,新火藥不是硝炭簡單混合就能使用,必須採用更復雜的提純工藝。”

景文柔嘆了口氣。

“所以,我只能另尋他法,研製出這個。”

說著,取出一像兔子的箭矢。

“雖然射程比不上大秦的爆炸箭矢,但也有兩百五十丈距離,威力不可小覷。”

“才兩百五十丈?”景皇皺眉,“看起來很簡陋,能奏有用麼?”

“父皇,要有大秦的技術,我也能搞出他們的一切。現實情況是,就算有圖紙,也難做出合格炮管,造不出精細部件,這才是關鍵。”

景文柔語氣帶著點委屈。

“這兔兒箭,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應急方案。”

“不夠。”景皇很不滿意,“算了,既然這樣,先造一批,試試效果,不能幹等。”

“朕決定了,流星炮必須有,就算做不出來,也得造出合格炮。還有地雷等等,全都要。

只有有了這些,咱們才能在大秦面前有立足之地,不然就只能忍氣吞聲。”

景文柔笑的苦澀,“父皇,不是我不願,而是……”

“而是什麼而是,你真是在懈怠,每逢朕找你,你總沉溺夢鄉。你該好好反思,景國所受的羞辱,你的姐姐還在大秦求生。想想慘遭殺害的百姓和士兵,以及被奪走的土地,你真的能安然入睡?”

景皇緊握著拳頭,情緒激動的斥責。

景文柔低頭。

她也是人,是血肉之軀。

每天僅休息五個小時,有時甚至只有兩個小時。

夜以繼日地辛勤勞作,將一份份武器圖紙、配方送出。

然而,她得到的是什麼?

她渴望走到戶外,呼吸新鮮空氣,渴望和朋友們一同嬉戲。

甚至,渴望找到稱心伴侶,共度浪漫時光。

但如今,對她而言,休息成了奢望。

強烈的負罪感,壓迫著她的神經,讓她瀕臨崩潰,淚水奪眶而出。

景皇噼裡啪啦,唾沫橫飛,說得激昂,看她哭了,夏然而止,卻並沒安慰,反而陰陽怪氣。

“如果哭能解決問題,朕比你更善於此!朕的痛苦,不亞於你。每每想到恥辱,朕就夜不能寐。昨日,朕去太廟懺悔。你若真心疼愛朕,就不要再偷懶。等武器造出,你想怎麼玩怎麼玩。”

聞言,景文柔臉色煞白,喉嚨一甜,噴出鮮血。

“父皇,女兒絕未懈怠,絕未偷懶!”

景文柔嘴角和衣衫染滿鮮血,臉上佈滿委屈和疲憊。

“好累,我好累,疲憊不堪,夜以繼日的研究圖紙,絞盡腦汁的設計。讓我休息休息吧,就一會兒,即可恢復,我……”

話沒說完,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

景皇眼睜睜看著她栽倒在地。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在工作室中迴盪。

“御醫,快傳御醫,救救我女兒!”

景皇慌亂地抱著虛弱的景文柔,衝出門外。

“女兒,沒事的,堅強些,御醫馬上就到。”

然而,景文柔知覺全無,臉色蒼白,雙手無力地垂在空中。

景皇徹底失措,沒有料到,僅僅罵了幾句,她女兒就噴血不止。

“文柔,快醒來,朕以後再也不對你大聲說話。”

他無法理解,一次斥責,怎麼就吐血了。

不曾深思,景文柔揹負著怎樣的重壓。沒有意識到,龐大的景國,半壁江山是景文柔一人支撐。

她勤勤懇懇,無一日懈怠,只希望緊隨大秦步伐。

景國的革新尚未來臨,眾多世家公子佔據顯赫位置,坐享其成,而有才能的平民無路可走。

工坊中,即使是經驗豐富的老工匠,製作一根合格的槍管,所得不過百八十文,月收入僅四五兩。

她曾上書,建議仿效大秦,對工匠分級管理。

在大秦,就算是初入行的技工,每月的基礎工資也有五兩,還不包括餐補,頓頓吃肉,提供住房分配,加上提成,每個月最少掙十兩。

技工等級越高,薪酬越豐厚。

相比之下,二國差距懸殊。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大秦設有功勳制。

即便是工匠,也有機會獲得勳爵獎賜。

僅這一點,便足夠激勵匠人全力以赴。

至於景國,就算變法,骨子裡也沒改變,對工匠的輕視,根深蒂固,將其視為牛馬。

大秦不一樣,擁有技術學校,聘請高階工匠講學,傳授技藝。

這是景國重器發展緩慢的最大原因。

為了彌補不足,景文柔極度壓縮休息時間,直至身體極限,才稍作休息。

景皇貌似忘記,景文柔不過十來歲而已。

經過長時間急救,僥倖止住景文柔嘔血癥狀。

御醫拱手:“陛下,公主殿下飲食作息不規律,導致肝火旺盛,脈象虛弱,胃火熾熱,虛不受補。”

景皇微怔,怎麼,難道一切的根源,是他那碗補品引起的?

“她何時復原?”

“公主體弱多病,需靜心休養。否則,損耗根本,會留後患。”御醫嘆息。

景皇點頭,“用上等藥材,務必讓她早日恢復。”

說完,離開。

緊閉雙眼的景文柔,緩緩睜眼,淚水至眼角滑落。

景皇的話,讓她心灰意冷。

她都這樣了,他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夏國西部邊界。

如今,成了是匈奴租界。

今日,數十萬騎兵抵達。

次酷勒帶領人馬,在此等候。

中央護著輛車架,外頭跪坐幾個奴婢,手持扇子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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