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只是太過樂觀(1 / 1)
拋開其他因素不談,單憑她們姐妹倆的血脈,就能讓夏朝舊臣主動靠攏。
因此,這無疑是天賜的良機。
“林大人,速速進宮規勸陛下,以免鬧出笑話,國無二主,又豈能有兩後?若真如此,國家豈不是要大亂?”
“林大人,你激怒陛下至此,竟然還能優哉遊哉地品茶!”
守舊派官員紛紛指責。
哪怕你林略才位居九卿之列,也難逃非議。
他們暗自猜疑,林略才是否別有用心,是在給景文君創造機會。
“林略才,我就料到你居心叵測,皇后娘娘何來位不正之理?哪個狂徒敢質疑?娘娘為陛下誕下龍女,與陛下相識於微末之時,那時陛下尚未登基,娘娘便已傾心相許。”
“娘娘深明大義,主動將大楚納入大秦版圖,親自領軍,遠征千里,擊潰匈奴於江城,收復失地。又有幾人能與娘娘之英勇功績相提並論?”
“不錯,我們的皇后,文能輔佐陛下穩定後宮,武能馳騁疆場,為陛下開疆拓土。她若得位不正,又有誰能稱得上正位?”
眾人義憤填膺,言辭激烈,林略才還沒來得及答辯,夏侯玄便挺身而出。
“對,皇后的確與陛下結識於微末,但她後來的行徑如何?拋夫棄女!若非陛下仁慈感化,豈能回頭?她甚至與韓家結親,這等行徑,何談德行?”
“胡說八道,那些不過是外界的無端猜測,豈能信以為真!”易志霸挽起袖子,怒氣衝衝,“簡直不像話,膽敢在此散播謠言,小心我動手教訓你。”
背後涉及的權謀,許多人都心知肚明,只不過如今,沒人敢再提及。
看看韓飛騰已經變成什麼樣了?
“敢做還不想被說?你有什麼資格打我?若不是觸及你的痛處,你會想打我?”夏侯玄冷笑,“林大人,我倒認為你做得對,應該冊封西宮娘娘,也算是對天下人有交代。否則,如何能讓眾人信服?陛下文治武功,是我國數千年來未有的聖明君主,怎能容忍有汙點?”
夏侯玄義正辭嚴,身後的官員們也都紛紛附和。
“確實,林大人的言論盡顯老練之智,令人敬佩,我們應當支援!”
“易志霸,你這個犯下不孝大罪,殺父的逆子,有何資格在此發言!”
這話一出,像一刀捅到了易志霸的心,霎時,他雙目猩紅,緊握拳頭。
“胡說八道,誰特麼有做出那種禽獸之舉?”
在中原,背叛君主,忤逆親父,罪不容誅。
哪怕是聖賢沾染此罪,也將永世不得翻身。
易志霸怒不可遏的一拳打在對方臉上。
“易志霸行兇啦!”
場面頓時陷入混亂,雙方扭作一團。
林略才悠閒的喝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得到訊息趕來的馬師爺,怒喝:“還不速速住手?”
馬師爺怒到不行,這些人真是讓他不得片刻安寧。
還是舊部更為可靠,既聽話又省心,這些新降之臣是老江湖老油條,不好弄。
眾人見馬師爺到來,才收手,但場面一片狼藉,各個衣冠不整,人人帶傷。
其中一人手捂著臉頰,罵道:“狗賊,敢抓老子英俊的臉,卑鄙無恥。”
易志霸吐出一口血沫,恨聲道:“敢再罵老子,咱們走著瞧,不是我死,就是你亡!”
夏侯玄並沒參與混戰,而是置身事外,暗中偷襲。
瞥見馬師爺走近,他忙不迭道:“馬大人,是易志霸率先發難,我們不過是被迫自衛。”
“馬大人,他們誣陷下官為不孝逆子,這等罪名加身,若不辯駁,豈不令千古後世誤解?”易志霸咬牙。
馬師爺不問緣由,憤怒斥責:“你們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乃大秦的朝臣,國之棟樑,卻在如此場合大打出手,敗壞朝廷風氣?今日之事,無論大小,我都要上奏陛下,讓你們受到應有的懲處!”
眾人聞言,不禁緊張起來。
御史臺不能輕易定罪,但馬師爺不一樣,一旦彈劾,怕是難以倖免。
大秦雖然沒有文武宰相之分,然而馬師爺是文臣翹楚。
身為最早追隨魏浩的謀士,深受他的信賴。
夏侯玄卻是不以為意,淡然一笑:“既是各執一詞,不如到陛下面前一決高下。”
“都不許去!”馬師爺怒喝:“今天誰敢去,就是公然對抗我馬厚袍。”
夏侯玄緊咬牙關,“馬大人,陛下要改革,是重大決策,必須得大家共同討論。你身為六部之首,此事怎能不聞不問?”
馬師爺冷笑:“六部自會討論,用不著你提醒。但今天我明確告訴你們,別去打擾陛下,都滾。”
易志霸雖然不敢過於囂張,但與夏侯玄的矛盾已無法化解。
權力鬥爭殘酷無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和解的餘地。
等人走後,馬師爺直視林略才。
“他們打架,你卻在這裡悠閒喝茶看熱鬧?”
“否則呢?我這把老骨頭哪是年輕人對手?”林略才輕笑。
“林兄,這事兒怎麼解決?訊息傳出去了,對陛下名聲不利。立兩個皇后,簡直是荒唐。”
林略才遞給馬師爺一杯茶。
這些道理我當然懂,但陛下正在氣頭上,誰敢去勸?我雖然固執,但並不意味著我不怕死,別生氣了。”
“簡直亂七八糟!”馬師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即察覺出異樣,“你這情形頗為不妥啊,往常這個時候,早去勸陛下了,怎麼還能坐得住?”
“我現在不過是擋箭牌,哪裡敢輕易開口。”林略才長嘆一聲,“你也別過於焦慮,咱們陛下頭腦清醒得很。”
“你的意思是,陛下故意的?”
“我怎麼知道?”林略才搖頭,“這件事,你就別操心了,等陛下喊咱們,之後再去便是。”
“那就這樣任他們胡為?”馬師爺皺眉,“他們的算計,我豈能不知?一個個只會爭鬥得頭破血流。”
“那就隨他們去吧。”
林略才知道,魏浩這是在借題發揮,將他推向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