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符後憂事（1 / 1）
柴宗訓心裡十二分清楚，這樣專業的事唯有交給專業的人去做，而這個時代稱得上專業的並不是所謂化學家，而是這個所謂的方士，他們也稱得上是中國化學家的鼻祖。不要以為自己知道一個所謂的配方，就能輕而易舉弄將搞出來，就像你知道核彈由鈾235組成，難道你就能輕易的造出核彈。
或許火藥沒有核彈這麼複雜，但其比例輕重和火候拿捏卻是至為關鍵，不要說這個時代，便是放到柴宗訓前世那個時代亦有因為煙花爆竹管理不善而引發爆炸的新聞。所以說這絕對是一個危險活計，且不說柴宗訓自認沒陳摶那般身手，若說他一門心思的投入裡面，說不定會成為第一個試驗火藥的獻身者。
“能為天下蒼生盡綿薄之力，我陳摶自然是義不容辭，只是……”看著陳摶欲言又止的樣子，柴宗柴心道：莫非他還有什麼未了之事？
陳摶猶豫了好久，彷彿才下定決心般，但見他從懷中摸出一本泛黃的冊子，但見上面寫著《先天無極圖》幾個大字。陳摶將之塞到柴宗訓手中，說道：“本來已經說定不再參雜紅塵之事的，只是怕你跟你父親一樣，縱然是應劫之人，卻是早夭之象。既然決定將主丹給你，已然是破例了，既是如此，便再破一例吧！”
“這是……”柴宗訓看著手中的東西，正想問陳摶這究竟是什麼？是不是傳說的武功秘籍，可是陳摶已然轉身而去。
“臣愛睡，臣愛睡，不臥氈，不蓋被。
片石枕頭，衰衣覆地，南北任睡，東西任睡。
轟雷掣電泰山摧，萬丈海水空裡墜，驪龍叫喊鬼神驚，臣當恁時正酣睡。
閒想張良，悶思范蠡，說甚曹操，休方劉備。兩三個君子，只爭些小閒氣。
爭似臣，向清風，嶺頭白雲堆裡，展放眉頭，解開肚皮，打一覺睡。
更管甚，玉兔東昇，紅輪西墜。”
陳摶一路放聲高歌，卻是不管不問，徑直而去……
柴宗訓這才想明白，敢性陳摶一開始沒有打算留下主丹的，這主丹聽陳摶說這麼厲害，即使比不上仙藥，想來陳摶也是費了不少苦心才煉而成。柴宗訓卻是有些無語了，自己一手丹藥，一手拿著《先天無極圖》，心知丹藥對自己的便宜父親柴榮甚為重要，當下找個張手帕，將主丹和副丹分開包起，又尋了個精巧的盒子裝在其中。
小心翼翼的將盒子放入了懷中，柴宗訓也才稍稍放心，可是手中的這本《先天無極圖》，他隨手放了兩頁，上面竟然畫都會的都是圖，有什麼伏羲八卦方點陣圖，亦有什麼先天六十四卦方點陣圖，他只看了兩頁，柴宗訓就覺得頭都大了。
原以為撿了樣寶，可是裡面的東西，要是不知道《周易》什麼的，根本就是一點兒都看不明白。這東西便是有人便是參詳了一輩子，也未必參出多少些道理來，這牛鼻子老道送這玩意兒給自己，豈不是玩笑開大了？
“這陳摶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雖然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口中所說的應劫之人，可是這《先天無極圖》好歹給自己一個說明書啊，自己是應劫之人，可是卻不是百度百科全書啊，哪裡知道這些東西？”柴宗訓苦著臉，跟著把書翻到底，裡面幾乎沒有自己看得懂的東西。
萬念俱灰之下，柴宗訓有種想把這《先天無極圖》給扔了的衝動，可是看這《先天無極圖》紙張已然泛黃，想來應該有些年頭了。這紙張也不知是何物製成，過了這麼多年，居然書角也不見打折。
想想還是算了，這好歹也是陳摶的一番心意，萬一下次再遇見人家問起自己這《先天無極圖》的去向，難道自己說因為自己看不懂就給扔了？雖然柴宗訓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和陳摶見面，若是有機會，自己還能當面請教。要是不實在沒有機會，想來自己也只有將之留著，作個念想好了。
柴宗訓將之也放入懷中，和丹藥一起收好。
待柴宗訓回到自己的住處，吃了早飯，跟小符後說陳摶先生已然走了，發現小符後短短斬的驚訝後，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二孃！陳摶仙師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你不覺得奇怪嗎？他好歹是奉詔而來，如今連父皇都沒有回來……”不想柴宗訓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小符後打斷道：“雖是陛下召他而來，但陳摶仙師卻是有他來去的自由，早在來之前他就和陛下說好了，但教他有一日想要離去，陛下不能阻攔。”
“這麼牛？”聞過小符後之言，柴宗訓還想跟小符後打聽陳摶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可以把自己的皇帝老爹都不放在眼裡。
可是看不符後蛾眉輕蹙，彷彿在為什麼事傷腦筋一般。頓時柴宗訓打消繼續打聽陳摶來歷的主意，旁敲側擊問道：“二孃！你有是不是什麼煩心事啊？”小符後萬萬相不到柴宗訓居然會有此問。
小符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柴宗訓卻是撇起了嘴，說道：“還說沒有？眉頭都快皺成‘川’字，二孃難道沒有人告訴你？憂愁的女人容易老嗎？”小符後聽柴宗訓這麼一說，連忙拿起鏡子對照了起來，同時天口中還在問柴宗訓道：“宗訓！真的是這樣嗎？你看二孃是不是真的老了很多？”
柴宗訓心中暗笑不止，哪有女人不在乎自己容顏的？這話有沒有道理柴宗訓還不是十分明瞭，但小符後眼下的反應就完全是心理作用了。
“暫時還看不出來，不過你再這麼憂愁下去，那可就保不準了。”柴宗訓趁熱打鐵道。“本來也說不上是什麼大事，只是告訴你了也是無濟於事。”小符後似乎想到了煩惱之事，還是一臉愁容的樣子。
“雖然告訴我也解決不了什麼大問題，可是我聽別人說將藏在心裡的東西，說出來就好受多了。”柴宗訓繼續鼓蠱著小符後。小符後再次幽幽一嘆，也才張口道：“你可知道馮道馮太師？你父皇出征之前，卻是和他你大吵過一架，不過你父皇念在他勞苦功高的份上未與他多作計較，不想之後這人卻是病倒了。”
“馮道？”柴宗訓也問將道：“可是那個歷經四朝十帝的長樂老－馮道？你還沒死？”小符後有些不愉的看著柴宗訓。
“怎麼說話呢？馮道任太師之時，好歹也當過你一段時間老師，哪裡有弟子這麼說自己老師的？”柴宗訓萬萬想不到自己和馮道之間還有這麼一段淵源，只好伸了伸舌頭，不再說話。你父皇出征前，就已經想到如果馮道就此不行了，撒手而去，他連馮道的封號和諡號都想好了，只是如今馮太師身在病中，我們皇家不能落人口實，無難如何都該去看看的，只是這人選……
“哎！如今你父皇出征在外，按理說我是皇后，代表你父皇看望馮老太師最為合適。只是我乃六宮之首，亦是婦道人家，實在不方便拋頭露面。”
“這又有何難？孩兒幫二孃有引薦一個合適得不能再合適的人。”柴宗訓猛地心中一動，對小符後說道。小符後不知道柴宗訓說的是自己，又驚又喜的問道：“是誰？莫非當真有這般合適的人選？”
柴宗訓衝小符後眨了眨眼睛，跟著指了指自己。小符後還只道是柴宗訓頑性又上來了，故意開玩笑，當下臉就黑了下來人，道：“胡鬧！”柴宗訓生怕小符就此拒絕，這可關係到他的以後生存大計，連忙解釋道：“孩兒不是開玩笑。二孃你想一想，你代夫看望當朝太師，自然沒得說，可我代父行事，亦能說得通啊。況且！馮太師和我還有一層師生的關係在裡面，弟子看望老師，更是理所應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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