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儒种放(1 / 1)
真正歷史上的楊家將,除了其祖先楊老令公楊繼業和楊延昭有準確的歷史記載,像什麼佘老太君和十二寡婦亦不過小說杜撰而已。
至於種家將和折家將,歷史上關於他們的記載就數不勝數了,也許“種家將”比“折家將”要出名一些,就像水滸之中提到的小種經略相公和小種經略相公都是“種家將”的一員。若論戰績,或許“種家將”和“折家將”都在伯仲之間,至於為何“種家將”更多被提及,而“折家將”則要少很多。
我想更多的是因為“種家將”更要正苗紅,且不說種家乃是正兒八經的漢人出身,而種家的祖先更一代大儒,便是眼前的种放。終宋一朝皆奉行“以文制武”之策,而“種家將”以文入武,更是幹出一番成績,的確值得大書特書。
至於“折家將”,卻是因為西夏開國皇帝李元昊一般,同為党項一族,雖然對大宋也是忠心耿耿,然而大宋士大夫之中相信“非我其類,其心必異”之人不在少數。所以!對之還是多少有些顧忌,而寫史書的又是文人,所以這也是為何“折家將”在歷史不如“楊家將”和“種家將”顯名的緣故。
眼見种放就在自己面前,柴宗訓如何捨得讓之就此溜走。就在眾人皆大歡喜之際,當然要除於追种放的那個和尚。
“且慢!”柴宗訓大聲喊道:“好一張利嘴!你先前不是問何為偷?何為盜嗎?我現在就告訴你,不問則取而謂偷,強據他人的東西為己有則為盜。种放!請你問你偷佛經之前,問個這個師父沒以?”
柴宗訓指著先前追种放的和尚步步相逼問道。种放立刻讓皺起了眉頭,追种放的和尚先前被無故被种放害得被師叔祖說了一頓,心中滿腹火氣正無處發,眼見柴宗訓拿住了种放的短處,連忙回道:“沒有!沒有!他招呼都沒打一個拿起佛經就跑。”
种放臉色正是一變,柴宗訓卻是不給他辯白的機會,接著道:“不問而取說偷是輕的,可這般明目張膽拿著書便跑簡直可以和‘盜’相提並論了。像這樣的偷盜之人今日被我撞見,豈能就此罷休?
“呼延瓚何在?還不將這盜取佛經的大盜拿下,待我跟二孃禮過佛之後,再押他去見官,小小年紀就敢如此胡作非為,長得還得了?”
“是!”對於种放一下子從柴宗訓嘴裡從“偷”變成了“盜”,呼延瓚一時沒有適應過來,不過出於對柴宗訓的信任,還是沒有猶豫,緊接著就出了手。种放如何是呼延瓚的對手?兩招都沒有用到,便將种放如提小雞般提了起來。
掃地老僧看到這般情況,連忙勸阻道:“公子之言未免過重了,這晚生雖偷盜在先是不對,但也沒有犯下什麼滔天之罪,還忘小放主‘得饒人處且饒人’?”
“大師此言差矣,有道是: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他種放也算是半個讀書人,豈能不明白這些聖賢的道理?小時偷針,若是不加以管教,長大便會發展到偷金的地步,我知大師慈悲為懷……”
“大師不必為我求情。”雖然种放被呼延瓚抓到了半空之中,但並不求饒,“‘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就不信這青天白日之下,在大周朗朗乾坤之中,還能無端誣陷忠良。我种放清者自清,不怕與之對薄公堂。”
“將他押到馬車上去。”柴宗訓也不再多言,直接給呼延瓚下了命令。呼延瓚才將种放帶進馬上,就聽到有喊“救命”的聲音從裡面傳將出來。
小符後有些尷尬,也實在覺得柴宗訓是小提大作了,也不忍种放為之受苦,勸柴宗訓道:“宗訓!你還是將那孩子放了吧,人家苦心向學已是不易,他又如何忍節外生枝害人家被誣盜賊?你看還是……”
“女施主慈悲為懷,善哉!善哉!”見小符後一心勸柴宗訓,掃地老僧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以為柴宗訓會就此鬆口。
“二孃顯他太吵了?”也不等小符後答話,自顧自的說道:“等我上馬車跟他說兩句,我保證他就不會再鬧騰了。”說著也不理小符後和掃地老僧,自顧自徑直上了馬車,也不知道他在裡面种放說些什麼,不過片刻之後的確沒再聽到种放呼喊的聲音了。
掃地老僧和小符後都覺得不可思議。
而馬車之中,呼延瓚原打算用手封住种放的嘴,讓他不要這麼吵。可見柴宗訓上來之後,立刻取消了這般打算。
“一本佛經而已,值得你如此麼?”柴宗訓問种放道。种放卻是屑看柴宗訓,反駁道:“你又懂什麼?書中自有千鍾粟,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你想得到的一切都可以在書中找到。”
看著种放欣然神往的樣子,柴宗訓不值嘴角浮起一絲笑,如同魔鬼誘或天使般問道:“既是如此,那你的要求也太低了,居然一本佛經就滿足了。難道你不想看看《莊子》,看看他如何夢中畫蝶?難道你想看看《詩經》,隨孔子和他的七十二弟子周遊列國,體會春秋戰國的風土人情?難道你不想讀讀《韓非子》,看法家如何助秦始皇一統天下。”
种放的思緒就隨著柴宗訓飄向不知名的某處了,而柴宗訓卻是適可而止,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你倒是繼續說啊,還有哪些書籍,竟然神奇若此。”种放催促柴宗訓繼續說下去。柴宗訓卻是用富翁的眼光看一個要飯的乞丐般。“我說得再多又有什麼意思,你還不是不能親眼一睹為快,不過徒增愁緒罷了。”
种放臉色一下變的難看之極,他知道柴宗訓說得不錯,像他這樣的窮小子連看一本佛經都只有從寺廟之中偷來看,更不用說柴宗訓說的這些先賢之書。
“如果能讓看一眼這些先賢之書,便是讓我馬上去死我也願意。”聽到种放這般感嘆,柴宗訓也想不到种放求學若渴至此。柴宗訓為种放鼓起掌來,嘆道:“今天聽了你的話,還知道古人所言‘朝聞道,夕可死矣’的確不是虛言。”
“种放雖窮,但也向往聖人之言……”不待种放把話說完,柴宗訓一口打斷道:“如果現在有這麼一個機會,能讓你博覽天下群書,只要天下你說得出名字的書,你都能看到,而且觸手可及,你會不會……”
卻是不等柴宗訓繼續說下去,种放打斷道:“种放這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吃住睡都能書海之中,若是誰能幫我達成此願,我便拜他為師。”
柴宗訓臉色一黑,呼延瓚卻在一旁暗暗偷笑,此時他也明白過來了柴宗訓在打种放的主意,就像當初為了將他留在皇宮一般無所不用其極。柴宗訓回過頭恨恨的瞪了呼延瓚一眼,呼延瓚連忙收斂了笑意。
“眼下就有這麼一個機會,我可以告訴你我傢什麼都不多,就是書多得翰如煙海,怎麼樣?我邀請你到我家做幾天客,不知你願不願意?”柴宗訓向种放發出了邀請。种放卻是想到沒想,立刻搶道:“除非你家中的書任我看。”
柴宗訓點了點頭,呼延瓚卻在一邊小聲的說道:“也不知道那些鬼畫符有什麼好看的,只知道摸上去不扎手,大丈夫當習武保家衛國。”
“此言差矣,好男兒該熟讀聖賢之書,安邦治國方才是男兒抱負。”种放反駁呼延瓚道。呼延瓚臉色一黑,駁道:“習武才是大丈夫所為。”“習文安邦治國才是男兒之志。”种放毫不相讓道。
柴宗訓臉色難看之極,一時之間一個腦袋兩個大,呼延瓚和种放為柴宗訓甚為看中的一文一武,眼下卻是為男兒該練武還是習文大聲爭執了起來。外面的掃地老僧和小符也甚是奇怪,好不容易柴宗訓上馬車之後安靜了下來,現在又怎麼又鬧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