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种放回村(1 / 1)
次日!柴宗訓和小符後說自己打算帶种放回他老家一趟,以安他父母之心。不想還沒等柴宗訓提出別要求,小符後已是要求帶上這帶上那。
說起來小符後也是有心之人,她自然知道种放一家清苦,否則也不人會淪落到去寺院中偷經書認字的地步。雖說同意了柴宗訓帶种放回去探望父母,可是聞得柴宗訓只帶呼延瓚一個侍衛,哪裡能答應?
在小符後看來,呼延瓚雖然看起孔武有力,但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孩子,若是真的遇上歹人,他連自己都不一定能保護得好,更何況保護柴宗訓了。
於是乎!出於小符後的親手安排,不只派了三輛馬車,當然柴宗訓、种放和呼延瓚也只乘坐一輛馬車,至於另外兩輛,則是用來拉禮物的。而且還派了兩隊護衛,足足不下兩百餘人,這樣陣仗當下就把种放給嚇呆了。
這般情況下人,柴宗訓也不得不向种放吐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了,种放雖然有些意外,但說出來的話卻是讓柴宗訓恨不得讓呼延瓚揍他一頓。种放望著滿滿的兩車禮物,說要是能把這些禮物完成滿滿的兩車書就完美了。
柴宗訓差點氣得吐血,偏偏呼延瓚又在旁邊搭嘴,柴宗訓原以為呼延瓚能能說點好聽話,不想……
呼延瓚說這滿滿兩書有個屁用,柴宗訓對於這點深表同意,可是呼延瓚下面卻是說要是能換成滿滿兩大車饅頭那才叫完美,特別是豬肉白菜餡的。柴宗訓不再理兩人,這二人一個書呆子,一人也快變成趙恆那樣的吃貨。柴宗訓生怕自己和他們呆久了,自己一不小心也給他們傳染了。
聽种放所言,“種家村”似乎坐落在皇城北邊的某個地方,可是要靠种放指路,試驗兩次之後,柴宗訓就徹底放棄了。柴宗訓也終於知道种放就是那種傳說之中的“路痴”,想要靠一個路痴帶找到目的地,這種難度完全不亞於在茫茫宇宙之中,找到另一顆適合人類生存的星球。
完全靠一路打聽,好在看到他們這大隊人有這麼多官兵護送,誰也不會認為他們是壞人,有問必答。
只是眾人言語間似乎都有些好奇這些“達官貴人”會去“種家村”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什麼。柴宗訓也是後來才聽种放說起他們“種家村”似乎並不富裕,除小部分都是靠種地為生外,大部分人都是靠打獵維持生計。
給文種這麼一說,柴宗訓總算明白為何“種家”為何世代能為將門。按理說种放一代大儒,他的後人更應該習文做文官才對。
敢情種家其實只有种放是一個異類,其他的都是舞槍弄棒的武夫,只是因為有種放這麼一尊大神為他種家鍍金,種家便這麼順理成章的站到了文臣這一邊。
差不多趕了半天路,終於到了“種家村”,幾乎和种放描述的差不多,幾乎與世隔絕,原先种放說他們“種家村”的除採購貨物或是賣些獵物才出村中,一般情況下他們是很少與外界溝通的。
种放說他們“種家村”的人原本都是為了躲避戰亂才躲到這麼偏僻的地方,若不是上上次种放到“大相國寺”偷經書,“種家村”幾乎都不知道如今已是後周的天下,還以為是劉知遠統治下的後漢,甚至連後漢分裂成了北漢和後周都不清楚。
种放得知後周賦稅不想後漢那般重後,回村中告訴“種家村”眾人,“種家村”的人也這和外境的溝通慢慢多了起來。
驟然見到這支規模不閏的軍隊開進“種家村”,這在中“種家村”中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更讓人想不到的是,軍隊護衛著馬車沒有過多停留,徑直奔著村中最窮的种放家去了,村裡人皆知道种放為看書最愛往外跑,紛紛猜測莫是不是种放在外面惹了什麼禍事,才引得大軍來“種家村”中。
認識种放之人皆嘆起氣,他們都知道种放乃是一個好孩子,更是村裡最聰明的孩子,奈何時運不濟,現在不只是他父親病倒了,如今連官府也來找麻煩來了。
大軍進入“種家村”這個訊息很快傳遍了全村,作為村中年紀最大輩分最高的種伯此刻也有些猶豫。他當然知道种放可是說是“種家村”最有前途的孩子,可是現在連軍隊都引來了,想來是闖了不小的禍事。
若說是小事,種伯還能看在再為“種家”一脈的份上為种放兜著,可看現在的陣仗,他能兜得住嗎?
不過想到种放那股子聰明勁兒,種伯還是把心一橫,暗想先不管兜不兜得住,先去看看再說,看在“種家”一脈的份兒上,自己若是能幫上一把就幫一把。“將我的柺杖拿來。”種伯同時吩咐道:“叫村裡的男人把傢伙什兒都帶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理虧,若說种放沒有罪的話,我種家人也不是誰說抓就能抓的。”
這種伯雖然上了年紀,但也自有股威勢在。
馬車和大隊人馬都在種放家門口停了下來,這也是柴宗訓如此近距離第一次的接近大周最底層百姓的真實生活。看著面前茅草屋,四面牆皆是竹板夾雜著稻草和泥土糊成,似乎還有不少地方漏風。
“种放!這就是你住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問想种放這句話的時候,柴宗訓的鼻子有些發酸。
种放沒來得及答應,便聽到一個聲音喊道:“放兒……是你麼?”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柴宗訓循聲望去,只看見一個端著簸箕婦人,看來就种放之母,也許年紀和小符後相若,可是由於長期操勞的緣故,眼下看來已然像是年過半百之人。
种放連忙跑到婦人身旁,喚道:“娘……”种放之母連手裡的簸箕也顧不上,掉將在地上,一把將种放把在懷裡,哭著道:“放兒!孃親不是做夢吧?昨晚娘可是整整找了你一夜,都不敢跟你父親說,只好說你到種伯家請教學問去了。”
聽種母這麼一說,柴宗訓也暗暗鬆了口氣,種母沒有將种放失蹤之事告訴仲放,這就證明種父的病情不會因此而加重,柴宗訓心裡也好受了許多。
“這位是……”看著這麼大隊人馬停在自己家門口,種母一開始就被嚇住了,可她怎麼都沒嚇到种放居然會從馬車之上走下來。柴宗訓迎了上去,向種母行了一禮,道:“柴宗訓見過伯母!”
“忘了介紹,他……”种放話還沒有說完,屋內傳出陣劇烈的咳嗽聲,跟著傳出一個聲音道:“可是放兒回來了?”
“可不是!孩子他爹,不僅放兒回來了,而且還帶來很多客人。”種母在屋外答道。仲父又咳過幾聲之後,這才說道:“既是有客,還不把他們請進來?”種母正想答應,可看到這麼多人,他們家小小的茅草屋又豈能裝得下。
就在種母左右為難之際,原本護送柴宗訓來的一位將軍大聲喊道:“全軍戒備,刀出鞘,箭上弦。”
聽到這樣的命令,呼延瓚本能的護住的柴宗訓。突然間全軍戒備,柴宗訓豈能不知發生了大事,沉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那此將軍連忙回道:“啟稟太子!不遠處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帶著數十個身懷刀劍,揹負獵弓的漢子正在向我們靠近。末將懷疑對方不懷好意,屬下建議殿下躲回茅屋之中,待我們將來人全部擊殺後……”
“他們不是壞人,他們都是‘種家村’的百姓,帶頭的是我們‘種家村’威望最高也是唯一的教書先生種伯。”不知什麼時候种放搭起了一條凳子站在上面,登高望遠之下一眼就將情況看了個一清二楚。柴宗訓瞪了這個帶隊的將領一眼,若不是种放看了這麼一下,聽了這將領之言,今日豈不變成了濫殺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