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符彥卿的鼾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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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質絕對敢指天發誓,在事先的劇本之中絕對沒有這麼一段,難道是王洪的表演慾太強,這是他的即興表演?

範質覺得這樣的想法不太靠譜,唯一能說服他的就是王溥了,也許王溥臨時又在劇本之中加了這麼一段。於是乎範質轉過頭看向王溥,誰知王溥也是跟他一樣想法,帶著一臉的茫然,側頭看將向範質。

“哦?”趙匡胤到此刻眼中終於顯出一絲神采,認真的看了王洪一眼,這才開口說道:“且說來聽聽!”

“其實!邊關三州將士鬧事除了軍餉未發之外,還有一個不是原因的原因。”聽王洪這麼一說,眾人頓時好奇起什麼,什麼叫不是原因的原因?趙光義主動站將出來問道:“此話怎講?”他代表問出了多數心中的疑問。

“其實我邊關三州將士也稟持著一顆報國之心,從拔亂反正的那一天起,就將自己當成周人看待。”王洪侃侃而談道:“雖然先帝對我和劉兄、高兄三人不薄,可是對於我們手下的兄弟到底是少了些考慮。”

“你是什麼意思?”聽王洪主動提到了柴榮,而且還編排柴榮的不是,趙匡胤卻是有一絲不快起來。

“其實我三州邊關將士,久處邊地,不管以前跟大周對抗還是現在和遼國為戰,皆是不曾有過半點懈怠,均是訓練不止,用功不斷,也許跟禁軍相比還是有一段不小的距離。”王洪看向高彥暉和劉楚信,二人皆點了點頭,王洪接著往下說道:“但不是我們三人吹牛,和除禁軍之外的大周其他軍隊比起來。

“我們邊關三州的將軍絕對不會弱到哪裡去,甚至要勝過一籌。若是哪位將軍不服,儘管可以把人馬拉了操練操練。”

王洪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自有一股自信在,而趙匡胤也在暗暗琢磨著王洪話中真正的意思何在?他也知道王洪所言不虛,在邊關的將士戰鬥力比其他其他州府的確要高了一大截,

這是環境註定的。

“大家應該也知道,我們邊關將士生活向來艱苦,不比禁軍中人,但我們駐守邊關也不容易,餐風露宿,黃沙滿面……”

趙光義似乎也不願繼續聽王洪說下去了,直接開口打斷道:“王刺史你還是說說你兩全其美的主意吧?”說話間趙光義有意無意的看向趙匡胤,似乎在爭取趙匡胤的意見般,“如果你說的條件適合,我想朝廷會答應你的。”

趙匡胤輕輕含首,似乎是做出了回應,趙光義和王洪都是心中一喜。此事一開始只是趙光義和王洪之間的默契,並不沒有事先知會趙匡胤。

“如果能讓邊關三州將士一起加入禁軍,讓他們享受跟禁軍一樣的待遇,我想將士們就不會再有別的什麼多餘的想法。我想應該沒有誰敢苛扣禁軍的軍餉吧?即使有為難之處,數十萬禁軍皆如此,他們同為禁軍之人,也不會有別的話說的。”

王洪丟擲的這個想法的確說得上是一個天才般的主意,讓邊關三州將士一起成為禁軍,可這卻不是王溥和範質想要的結果。

“王……刺史!你真的是你心中之話?要不要再想想?”王溥有些失了鎮定,差點直呼王洪之名。範質也連忙說道:“別因為受某人的影響,就說出一些違揹你本心的話,除了陛下和太后,還有符將軍也在。”

“這……這……”王洪故意裝出左右為難的樣子,看看上範質和王溥,又看看趙家兄弟,“這的確就是我心中的話,並非違心之論。”

最後王洪嘆了一氣,輕輕說道。王溥和範質卻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二人皆是面如死灰。一旁的趙光義卻是趁機冷笑笑了起來,言道:“如何?兩位輔宰你們還要繼續辯論下去嗎?還有何話可說?”

見到此刻趙光義才跳將出來,王溥和範質立刻明白過來:定是王洪在此之前便和趙光義之間有勾結,只是不知道趙光義許了王洪什麼好處。

“你……你們……”範質指著王洪,又指著趙光義,差點兒當面就揭穿了王洪和趙光義之間的關係。不過轉念一想,若是眼下戳破趙光和王洪,範質和王溥事先聯絡王洪那點兒事也定然會被牽扯出來。

到時候扳不扳得倒趙家兄弟還是兩說,說不定反惹和一身騷,範質只能嚥下這口氣,冷哼一聲,將手指放了下來。

“劉刺史、高刺史你們該不會也是這麼想吧?”還是王溥心思更縝密一些,眼見王洪已是投靠趙匡胤和趙光義,自然不能再從他身上想辦法,轉而打起了另外兩個刺史的主意,希望以他們作為突破口。

高彥暉和劉楚信被問起,當時就不知該怎麼回答,事先明明說好跟王溥和範質站在同一條陣線的,怎麼糊里糊塗的就站到了趙家兄弟那一邊。

不必說王溥和範質沒弄明白,此刻高彥暉和劉楚信也是一頭霧水。劉楚信和高彥暉彼此對望了一眼,都不知該怎麼回答,只是猶豫道:“這……這……”二人都是沒有主見的人,眼見佔了上風的王溥和範質突然就轉入了下風。

高彥暉和劉楚信雖然沒有多少主見,但二人卻也是看得清形勢,極善見風使舵,只是突然叫他們地轉變方向多少有些做不到。

“莫非高兄和劉兄皆忘了先前之言?”王洪不經意的一句話,卻是給了高彥暉和劉楚信一個臺階下。王溥和範質臉色驟變,還沒等兩人說了阻止的話來,高彥暉和劉楚信皆是有了自己的主意。

“王兄所言不差,我先前既是允了不分彼此之言,又豈會食言而肥,不論劉兄作何決定,我高彥暉卻是站在王兄一邊的。”

見高彥暉開了口,表明了態度,劉楚信若是不再作決定,只怕會被從被從三人之間踢出,也連忙開口道:“高兄哪裡的話?你我三人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王兄的意見也是代表我們二人的意見。”

高彥暉和劉楚信先後作出了決定,王溥又哪裡還找得到什麼空破口,只是心中暗暗恨王洪直恨得牙癢癢。

“陛下!雖然說讓邊關三州的將士加入禁軍這也是一條行得通的路子,不過老臣還是堅持先前提出的削減禁軍之議。”王溥知道眼下是最為關鍵的時刻,唯有堅持下去才會有勝算,“還請陛下明斷。”

“這……”柴宗訓自然明白王溥這是黔驢技窮了,無奈之下最後只有把所有問題都推給自己,卻是讓自己直面趙家兄弟。

看到柴宗訓一幅為難的樣子,範質卻是給柴宗訓出起了主意,說道:“陛下年紀尚幼,若說此等大事作不了主也是再正常不過,可今日不同往日,既有太后臨朝聽政,陛下拿不了的主意可以交給太后決斷。”

不能不說範質打得一手如意算盤,他眼見自己和王溥不是趙家兄弟的對手了,只有搬出小符後這尊大神了。

以勢壓人,這便是範質打的主意。柴宗訓心中清楚得跟明鏡兒似的,但更明白此事自己的確作不了決定。可是小符後會作出如何的決定柴宗訓心中也是一點兒底都沒有,也許說不定今日之後就將趙匡胤徹底決裂。

可是即使知道這樣的後果,柴宗訓卻是無力阻止什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事態繼續發展下去,有了符彥卿的呼應,小符後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既是如此!此事便交由太后決斷。”柴宗訓這句話說得有氣無力,無數雙眼睛都注視著布幔之後的動靜。也許今日影響朝局的關鍵就在這布幔之後,又或者今日做出任何的一個決定還會影響大周的將來。

不想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足足等了有一刻鐘的時間,布幔之後安靜如舊,一點兒聲音也沒傳將了出來。

柴宗訓似乎也覺出了事情有些不對,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道:“太后娘娘因身體不適,早在兩刻鐘前便已到後宮之中休息。”跟著頓了頓,“太后臨走之時有言,大事眾卿辯明之後可直接定奪,事後稟明就是。

“理不辯不明,事不辯不清。太后又有言,辯事歸辯事,辯理歸辯理,但朝堂之上也要有朝堂之上規矩,君子可動口且絕不可動手。”

聽完太監的話,柴宗訓當下就楞住了,心道:這究竟算什麼?二孃她究竟又站在哪一邊?雖然留下這麼些不清不楚的話,就這麼撂挑子走得一乾二淨?本以為會發生一場轟轟烈烈,甚至魚死網破的大戰,可是這樣結局未免太讓人意外了?

不要說柴宗訓沒有想到,就是趙匡胤和趙光義也是完全沒料到,就如比他們兄弟二人蓄足了力,打算發起全面反擊。

卻不料這一拳打在了綿花之上,關鍵是小符後根本就不接招,趙匡胤也開始深思了起來,小符後教傳旨太監留下話的意思,其中每一句話都沒有放過,甚至逐字逐字的卻理解,想知道小符後心中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

說到此刻最緊張的當屬王溥和範質無疑,眼見最大的靠山說不見就不見了,二人都跟著慌了起來。

王溥抬起頭看了範質一眼,發現範質眼中也是不知所措的多,不過轉念又馬上想起另外一件事。好像在場之中除了小符後之外,還有一個人是他們最大的助力,這人說的不是別人,正是國丈符彥卿。

“符將軍!符將軍!”範質腦袋好使,立刻想到了符彥卿,“此事陛下作不了決定,而太后娘娘又因為身體不適先……”

範質反應雖快,王溥反應也不慢,況且符彥卿已然成為二人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王溥也連忙說道:“不錯!不錯!符將軍你乃是太后的父親,又是當今陛下的外公,這事除了你,只怕也沒有別人可以……”

不論是範質還是王溥說著說著都跟著沒有了聲音,二人好不容易在文武百官之中將符彥卿給找到了,可是符彥卿此時又在做什麼呢?

輕微的鼾聲傳將入耳,一開始還不是十分清楚,可等到王溥和範質都住了口,聲音便漸漸清晰了起來。朝堂之上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唯有這陣陣鼾聲越來越響,越來越重。符大將居然在朝堂之上睡著了,這也是眾人沒想到另外一件事。

王溥和範質怔怔的看著此刻鼾聲大作的符彥卿,臉上的神色甚是好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又或者什麼都沒想。

“啊!”符顏卿胡亂在嘴邊抹了一把,抿了抿嘴角,張開朦朧的睡眼,“退朝了嗎?剛才迷迷糊糊間好像聽人喊我?不太好意思!這一路馬不停蹄趕回來給外孫慶生,實在太累了,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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