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離別的憂傷（1 / 1）
原本小符後還以為柴宗訓和她生疏了，還暗自有些傷感。可是，柴宗訓的話提醒了他，如今不是傷感的時候，應該抓緊時間把她想對柴宗訓說的話都說清楚。
“訓兒！如今的開封就好比一個大大的囚籠，你能離開最好，為娘做夢都盼著這麼一天。”小符後是否歡喜更多過於悲傷，“二孃也知道邊關也不是什麼好地方，但是和開封相比，好歹有自由，不像關在籠中的金絲雀，看起來光鮮亮麗，實則了無生趣。
“你父皇在世相信你願意看到你做一隻展翅高飛的雄鷹，而不是做一隻關在籠中的金絲雀。”
柴宗訓聞過此言頗為感動，他原以為小符後為了保護他的安全，更寧願他呆在開封城中，不想小符後如此通情達理，這也是柴宗訓為何遲遲不將會封還之事告訴小符後的原因，就是怕她擔心害怕和不捨。
看到柴宗訓的樣子，小符後似乎也隱隱知道柴宗訓的擔心了。小符後勸慰道：“二孃雖然像你親孃一般宣告大義，但你想做的事情，二孃也絕對不會拖你的後腿。”看到柴宗訓好像有一點不好意思了，“不過二孃有一件事情必須提醒你，趙匡胤絕對不是什麼好人，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一次會答應你封還之事，也許就是為了所謂的虛名吧！
“可是他趙匡胤奪我柴家江山，表面看來他是逼不得已被推到那個位置之上，但有心人又豈會被他的伎倆糊弄過去？所以以後你到了邊關，更要多加小心趙匡胤。”
柴宗訓想不到小符後居然也是一個明白人，可是出於對她的保護，柴宗訓不能不裝聾作啞，甚至顛倒黑白的為趙匡胤辯護，即便是現在在沒有外人的場合下。
“二孃！我覺得你一定是想多了。”柴宗訓只能睜著眼睛說瞎話，“父皇在時，對趙將軍信任有加，他是有大肚量的人。如若不然，如今孩兒在鹽臣城立功，大宋陛下也不會賞以重賜，而且還委以孩兒以重任。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你大宋皇帝乃是氣度恢宏和做大事的人，二孃修得受小人矇蔽，對當今陛下抱有成見，從而做出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來。”
見得柴宗訓言語之間對趙匡胤多有維護，只到是柴宗訓趙匡胤矇蔽甚深，心中暗暗嘆氣，也不再多說關於趙匡胤的事情，反而引起母子之間的不快。
“邊關不毛之地，不同於在開封城，到了那邊你要學會努力照顧自己。”小後後聰明的轉移開了話題，“而且我也聽姐姐和你父皇說過，邊關之外的異族人皆是茹毛飲血之輩，而且個個也蠻不講道道理，前不久你父皇和遼國開戰，想來草原上的異族人恨你父皇甚深，如果知道你是世宗皇帝之後，說不定會遷怒於你。
“所以，你一定要萬分小心。”小符後的話柴宗訓還不覺得如何，好是反而將她本人給嚇著，她急得在房內團團亂轉，“那你一個人去邊關，我太不放心了，我看還是這樣，我休書一封到你外公那裡，那到多派一些精幹的兵士讓你帶到邊關去，這樣一來……”
柴宗訓知道小符後過於在意自己的安危，所以才會想出這樣的敗著。柴宗訓假裝正義凜然的說道：“這樣一來，天下人會如何看我？大宋皇帝會如何看我？我又將如何面對邊關百姓？”柴宗訓一系列的反問讓小符後驀然驚醒過來，若是讓趙匡胤知道她和父親符彥卿不知有聯絡，彼此還有書信往來，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麼樣的風波。
說不定還會因為此事向影響柴宗訓的封還之事，可是小符後心中是又著實當心柴宗訓的安全，所以你是最近有些亂了方寸，不知道如何辦才好。
好在這時，柴宗訓出言安慰道：“二孃且放寬心，這次我是邊關又不是享福的，而是去磨練自己，為大宋朝廷建功效力的。”柴宗訓握著小符後的手，聲音放緩，“哪有不多經歷幾次摔打就有展翅高飛的雄鷹？哪有不經歷風雨就能看見雨後的彩虹的？一樣孩兒不經歷磨練的話，永遠都不會長大。”
柴宗訓此言讓小符後心中一震，似乎面前的柴宗訓有些恍惚，好像他不在是時時事事都需要自己照料的小孩，而是不知不覺間長成了一個大人。隱隱約約間柴宗訓好像又變成了柴榮的模樣，也許是因為眼裡中有霧氣升騰，從而迷糊了視線，進而產生了幻覺。
小符後偷偷的撇過頭，趁柴宗訓不注拭了拭眼角，聲音有點顫抖的說道：“訓兒長大了，二孃的訓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長大了，二孃居然都不知道……”
柴宗訓彷彿猛能體會到此時小符後內心之中的複雜心情，又握緊了抓著小符後的手，有些撒嬌的說道：“不論訓兒長多大，訓兒還是二孃的訓兒，這一點事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小符後問及此言喜極而泣，剛才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激動心情，此刻在隱藏不住，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流淌下來。小符後喃喃自語道：“你說得對，不論你長多大，二孃始終還是你的二孃，你在二孃眼裡也是永遠長不大的訓兒。”
“那二孃不會再對我遠赴邊關而擔心了吧？”柴宗訓笑著問道。小符後有些複雜的看向柴宗訓，想裝生氣的說道：“原來說了這麼多好話，在這裡等著二孃呢？”
柴宗訓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介面。看到柴宗訓侷促的樣子，小符後生氣的模樣反而再裝不下去，“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言道：“也罷！也罷！你父皇我勸不住他，依我看來你也跟你父皇一樣也是個屬驢的，我不比我姐姐，能對你父皇和你有莫大的幫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不成為你們的負擔，拖累你們……”
柴宗訓卻是沒有讓小符後繼續說下去，打斷道：“親孃是什麼樣子，自我生下來就沒有見過，最多是聽他人提起如何如何。可是二孃在我眼中就是最棒最好，誰也比不上。我應該慶幸，上天雖然沒讓我見過我的親孃，就是給了我一個比親孃還好的二孃。”
小符後自然聽得心中歡喜，伸出玉手在柴宗訓額頭上一寸戳，甜滋滋的說道：“就你的嘴甜，就是不知道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還是故意說些好話來哄人開心。”
“當然不是了，不是有句俗話說的好嗎？家有一老孃如有一寶，你可是訓兒……”沒等柴宗訓吧把話說完，小符後又佯裝惱怒起來，鳳目微瞪說道：“感情你繞著彎子在說你二孃已經人老珠黃了是不是？”
柴宗訓大叫無心中冤枉，沒想到不經意的一句話，讓小符後有這麼大的反應。柴宗訓也總結了一個道理，在女人面前千萬不要說一個老字。
“二孃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了。”柴宗訓急忙辯解道：“我說的這個老是表達我對你的尊敬，也是為了突出你的德高望重來，還有……”
“好了，切別貧了，二孃知道你說了這麼多都是為了哄二孃開心，二孃故意這麼一說也是為了逗逗你。”說到這裡小符後忍不住嘆了口氣，神情也帶著幾分即將別理的憂傷，“這次你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你好好看看二孃，也讓二孃好生好好的看看你，二孃怕……”
說著說著眼淚猶如斷線的珍珠，從小符後的眼裡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看著小符後哭了起來，柴宗訓也跟著著急起來，連忙安慰道：“不會的！不會的！二孃的樣子我一輩子都會記得的，永遠都不會忘記。”
“二孃真沒用！本來不想讓你難過的，可是說著說著就控制不住自己。”看到小符後自責的模樣，柴宗訓更是心疼不已。柴宗訓一狠心，咬牙之下做了一個連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決定。在做決定的前一刻，他拋下了所有的東西，什麼復興大周之業，什麼趙匡胤的懷疑和猜忌，通通被柴宗訓拋諸腦後。
這一刻而柴宗訓剩下的就只有單純對小符後的母愛，柴宗訓說道：“二孃一請你放心，我會想大宋陛下請求至少每年能回來探望二孃你一次的，想來當今天子聖明，絕不會如此不近人情的？”對於柴宗訓的話，小符後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在小符後看來，柴宗訓的這個提議幾乎接近異想天開，且不說趙匡胤絕不會同意，說不定柴宗訓反而會因為這個提議讓趙匡胤猜忌上，不過小符後覺得這也不算是什麼壞事，如果因為此事能讓柴宗訓進一步認清趙匡胤的面目，這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所以小符後並未有提醒柴宗訓什麼。不過在小符後看來，柴宗訓能有這樣的心思，他她已經是心滿意足了，只要柴宗訓還記得她這個二孃，無論讓她為柴宗訓做什麼她都心甘情願，並且無怨無悔，她早就講將柴宗訓當成了自己的親生骨肉，或者說比親生骨肉還要更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