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當婊子還要立貞潔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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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做的雖然未必盡善盡美,但我們每一步都走得腳踏實地。”种放說道:“這三州之地乃是昔日世宗皇帝帶兵出征,從契丹手裡奪回來的,可是到我們手上的時候,是個什麼爛攤子?趙光義這個卑鄙小人,除了每個城池留下點必要的留守部隊,不惜將大軍撤走。這還不是最可惡的,趙光義甚至將三州之地府庫中的錢財和糧食大部分都收走,還提前徵收了三州之地一年的賦稅,說是徵收的是明年攻打南唐的助餉之稅,不要說我們了,大部分百姓連鍋都快揭不開了。

“可是那又怎麼樣?不過才過去區區幾個月的時間,我們在抵邊城抵擋住了草原聯軍的侵襲,小贊還將眾家軍練出來了,逐漸變成了一支百戰雄獅。現在的邊城成了三州之地中心,一切都在慢慢地步上正軌,我們興修水利,勸課農桑,還幫助百姓重建家園。

“以前我們還需要提心吊膽都害怕我們一邊建設,可草原之上那些異族騎兵會突然出現,打斷我們正常的發展。可是小訓這一趟去草原,不只為我們帶回了急需的耕牛,無數的金銀珠寶,還有古玩字畫。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小訓還帶回來這麼多青壯勞動力。

“說實話,我現在都有種做夢的錯覺,從來都是異族之人到我們中原王朝的地盤搶東西搶人,可是小訓這次出使草原之上,反而使得草原之人心甘情願的掏出他們從我們這裡搶來所有東西。說句大實話,我真的從來沒有想到過,居然能用簡簡單單的貿易達成這許多的目的,這簡直比搶劫還要來的瘋狂。”

看著种放越是越高興,柴宗訓卻是忍不住打斷道:“後面我打算做一件更瘋狂都事情,第三次商隊出使,我不打算只是跟都蠻部和雄鷹部落做生意而已。他們兩個大型部落為了渡過這個嚴寒已經被我們榨乾的差不多了,現在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為我們去到更遠的地方保駕護航了。”

种放眉頭一皺,開口問道:“你打算去哪裡?又打算去多久?”

柴宗訓想了想回答道:“時間不確定,但我會盡量在過年之前趕回來,畢竟一開年等天氣回暖,只怕南下伐南唐的戰爭就會打響,我不覺得趙匡胤會完全一點兒都不會關注我們,說不定到時候會給我們找些事情做的。”

“找事?找什麼事情跟我們做?”呼延贊不解地問道。

种放冷笑道:“能是什麼好事?不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罷了,可能會覺得我們會給他南下伐南唐之役拖後腿。所以會安排給我們找點事情做的,以那趙普之老謀深算,絕對不會把我們遺忘的。”

“所以這應該是我們入冬之前商隊最後一次行動了。我相信南唐不會是他趙匡胤的對手的,他不相信我們,我們卻不會在這樣的大事上動手腳。他趙匡胤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拾人牙慧,按部就班地按照昔日《平邊策》所言而行。

“雖然昔日王老大人所著之《平邊策》一直為大周定為基本國策,大周這些年發動的幾次戰爭和進行的軍事改革,圍繞的還是《平邊策》進行。先易後難,先南後北,不管是我父皇世宗皇帝,還是他趙匡胤都不會輕易做出改變的。

“可是我總覺得這還是有些想當然了,《平邊策》完全是建立在北方契丹不會主動找我們麻煩的基礎上的。現在契丹還是睡王耶律璟當政,也許我們還有一段平靜的時光。但耶律璟所作所為早就讓契丹大部分都不太滿意了,明明現在整個契丹都處於上升期,可契丹偏偏在拿下燕雲十六州後幾乎就毫無作為。

“毫無作為不算,還被我父皇搶去了三州之地,我覺得很可能耶律璟這個契丹皇帝未必坐得穩。一旦耶律璟下臺,換了任何一個稍有野心之人上臺,他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趙匡胤的大宋將一個個南方分裂的政權剿滅,最後變成一個龐然大物後再去找他們麻煩。

“契丹之中也有聰明人,昔日父皇很可能是察覺到了《平邊策》的隱患,所以在將死之前,不惜親自帶兵出征,正是想要摸清楚契丹的斤兩。只可惜契丹並未真正出手,再加上世宗皇帝病逝,最後使得這場原本可能發生的大戰,就這般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現在的契丹是什麼情況,沒有人知道,所以我打算這次帶著商隊能找到契丹皇帝的行宮。能不能和契丹朝堂貴族能不能做得成生意在其次,我希望能打探清楚契丹朝堂內部的情況,我們才好根據他們的情況來調整我們的策略。”

种放沒有多少什麼,只長嘆了一口氣問道:“這一趟非去不可嗎?你能不能不去,換一個人?”

“你覺得呢?”柴宗訓不答反問道:“我們三個人,你坐鎮的邊城不能輕易離開。至於小贊他能處理這麼複雜的事情嗎?此去先不說能不能成事,一路上會遇到什麼我也很難保證,唯有見機行事而已。別的事情我很難說做不做得到,但這一塊卻是我的強項,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种放見柴宗訓主意已定,只能妥協道:“我知道我勸不住你,那這次跟上次一樣,你還是把小贊還有種家軍都帶上。既然路上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突發情況,但你的安全卻是要做到萬無一失才行。”

柴宗訓卻是搖了搖頭,又道:“如果帶上小贊和種家軍,我們這麼多漢人,習俗和習慣肯定會暴露我們的問題,身在敵營之中,暴露的問題越少才越安全。所以這一次我打算在都蠻部和雄鷹部落招募人手,這也算是一次全新的嘗試,我們與草原部落之間未必就必須上你死我活的關係,也許商貿將彼此繫結在一起的時候,彼此關係只會越來越深,可能到最後誰也離不開誰,關鍵看誰是主導而已。

“而且小贊和種家軍那邊我也有另外的安排,也許我離開這一段時間,趙匡胤和趙普忙著明年攻伐南唐之事,必然不會有時間找我們的麻煩,但另外一個人不一樣,也許他從頭到尾都把心思放在我們身上,也許他一直都在打著我們的主意。而且我透過稚子營的關係也知道此人在邊關一帶為了賺錢,卻是跟我們做著差不多一樣的買賣。

“唯一不同的就是我們不過是狐假虎威而已,扯著大宋的虎皮這種文章而已,他則是真的有數十萬大宋禁軍作為後盾。雖說值此當兒,他未必能得到宋軍太多的幫助,但比起我們肯定強的是一丁半點。有道是同行是冤家,他要是敢把手伸過界,伸到我們的地盤來,我們就要做好全力反擊的準備,而且一上來就要把他給打疼,當然不能讓他知道是我們出的手,到時候小贊和種家軍都可以暫時冒充草原之人,就跟你們上次做的一樣。”

“你說的是?”种放恍然大悟般地說道:“趙光義?”

柴宗訓點了點頭,笑道:“正是此人,我們才到抵邊城的時候,跟我們造成更大危機的恰恰不是趙匡胤,而是他這個親弟弟。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未必是你的最大的敵人給你造成的傷害最大,先前我們在評論趙匡胤和他身邊重要的能人的時候,也許還漏掉了一個人。”

种放詫笑道:“你說趙光義嗎?此人典型的眼高於頂,也許政治能力是有的,也會一些陰人的不入流的手段,可其他方面卻不值一提。比起趙匡胤和趙普來,簡直是雲泥之別,可以說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可是你不能不承認,這樣的人物有時候跟我們造成的麻煩卻是要比趙匡胤和趙普都要大得多?因為他眼高於頂,所以他的野心勃勃,他認為他應該得到的東西他會想方設法的去爭取,你說他只會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恰恰是這些不入流的手段讓他毫無顧忌,可以選擇不擇手段,而我們不能跟他一樣的毫無底線,所以很多時候我們面對這樣的讓會很吃虧。

“趙匡胤很多不能擺上檯面的事情,很多時候都是交給這個親弟弟去做的,趙匡胤也是一個很複雜的人,他既極為重視骨肉親情,做事情也希望像父皇那般光明正大,只可惜他終究不是父皇,有時候即使他拼盡全力,也未必能像父皇般做得滴水不漏,所以他很多時候他不得不靠他這個不入流的弟弟來做一些他現在這個地位不能做的事情,他表面還要裝作對於親弟弟所做的一切毫不知情的模樣。”

呼延贊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說道:“這有什麼意思?豈不是既想當婊子還要立貞潔牌坊?一個人想把天下的好事都給佔盡了?”

呼延讚的話的確粗俗之極,但也不是沒有道理,柴宗訓看了他一眼,輕輕笑道:“這就叫做畫虎不成反類犬。他趙匡胤什麼事都照著父皇以前的做的那般去做,他希望能做到,迫切像天下人證明他還能做得更好,這怎麼可能呢?這天下間怎麼可能有兩個一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有兩個一樣的皇帝?他太過著相了,人一旦著相的話,反而做不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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