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來自中原的烈酒(1 / 1)
“現在天氣寒冷,大家可以開啟十壇酒,都灌上一壺,覺得冷的時候喝上那麼一口,去去寒氣,免得生病了。”柴宗訓一邊叮囑眾人,一邊卻在思考著到底如何才能接近耶律璟,至少要接觸到契丹朝堂核心人物,才能打探到契丹的虛實。
這一路走來,大部分貨物在幽州城南京津析府已經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這近三百罈美酒,這是柴宗訓故意為睡王耶律璟準備的,他知道耶律璟好睡覺,打獵和喝酒之外。柴宗訓早在離開抵邊城之時,故意遣人購買了三百壇烈酒,為的就是投耶律璟所好。
只是柴宗訓唯一考慮掉了一個問題,就是自己該如何接近耶律璟,把這三百壇烈酒送出去這好像成為了如今最為困難的事情。
就在柴宗訓思緒重重之際,近千花了大價錢請來的雄鷹部落和都蠻部的僱傭兵,一個個對柴宗訓歌功頌德,大呼柴宗訓真是太過體恤眾人了,這個情景比起先前柴宗訓宣佈漲工資和領糧食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發生這一切,還得從一件意外說起,說來也的確是一個巧合。因為天氣轉寒,下起了小雪,路面漸漸結冰,不像以前般好走。一次經過一個斜坡的時候,車伕沒拉住拉車的馬,導致一個罈子打翻。立刻酒香四溢,人們這才知道這罈子中裝的是烈酒。
也不知道是那個人手賤,也許是不想浪費了這謝上好的烈酒,就用手捧了一口來嚐嚐。這不嘗不知道這一嘗就嚐出問題來了,從此隔三差五的總會少上那麼一兩壇烈酒,柴宗訓也不知道是誰偷喝了,不過照怎麼發展下去,就怕用不著幾天這三百壇烈酒就被偷喝得差不多了。
也怪不得這些異族之人,他們喝的馬奶酒溫和而淳厚,卻無論如何都沒有這般烈。草原之人對於酒的喜愛程度,也讓柴宗訓再一次重新整理了他對他們的認識。
以至於柴宗訓最後不得不宣佈,要是讓他發現商隊之中要是還有誰偷喝久,就減少所有人的僱傭之資,要大家相互轉告監督。果然!自此之後,商隊中沒有再偷喝酒的事情發生了,不過柴宗訓分明看到不少時候不少草原僱傭兵都在對著酒罈流口水。
柴宗訓自然也明白堵不如疏的道理,今天天氣越發寒冷,倒不如趁此機會賣個人情給眾人,與其逼人偷酒,倒不如拿出一部分來收買人心的好。
命令才下達,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開啟酒罈的泥封了。
“卡塔兒你狗日的,叫你開酒,沒讓你把酒伸進去偷捧一捧,柴公子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叫我們自己把水壺灌滿。你他孃的不聽招呼也就罷了,居然還他孃的偷喝,信不信老子把你屎都打出來?”一個人喝斥著另外一個叫卡達的年輕小夥。
柴宗訓卻是沒有心思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應該前面就是耶律璟捺缽的大山之中。可是現在四面八方好像都被契丹禁衛皮室軍給圍得水洩不通。
別說現在柴宗訓就帶了完全一千僱傭之人,就算是帶著千軍萬馬也未必能討得好去。就在柴宗訓最為頭疼之際,連頭髮都被抓落不少,偏偏還是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就在此刻,先是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在耳畔響起,聲音由遠及近,好聽悅耳。柴宗訓甚至都沒有看清楚來人什麼模樣,一襲紅從蔥面前一閃而過。
柴宗訓心中一驚,只隱約覺得從面前快速閃過的應該是一個年紀大大的女孩,她騎馬跑得一溜煙就跑得無影無蹤。有些想找那個女娃娃講些道理,但人都看不到了,最後只得選擇放棄。
就在柴宗訓準備爸這一襲紅衣當作生命種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的時候。清脆的鈴鐺聲再次中耳邊響起,而且這一次從相反都方向傳進耳中。
“咦!香味就是這裡傳過來的,究竟是什麼酒,好香哦。”這紅衣女子正是蕭燕燕,她這些天遍尋烈酒,儼然半個品酒大師了。酒好不好,純度夠不夠,都和酒香味有著不小的關係,甚至是酒的烈度和香味有著不小的關係。
“這酒好香啊?能不能給我嘗一口?”蕭燕燕打馬轉回,正好看到一大群人正在分酒,立刻就開口問眾人道。
蕭燕燕她不問此事還好,一開口誰都把自己的水壺抱得綁緊。卡塔兒開口道:“我們的酒都不夠自己喝的,哪裡有多的給你這個小娘皮?”
“真是小氣,這麼多酒都捨不得給我品嚐一口?”說罷,從自己近身的口袋摸出一片金葉子,“放心本小姐不會白吃白喝的,給我嘗兩口,這個給你們。”
金葉子閃放著耀眼的黃光,草原僱傭兵一個個接冒出不善之色,今日若不是柴宗訓還在他們身邊,只怕他們說不好要搞上一票了,這個紅衣女子就是他們打劫的目標。
柴宗訓被蕭燕燕聲音吸引,可看到蕭燕燕拿出金葉子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女子身份背景不一般,說不定接近耶律璟的任務就落在蕭燕燕的身上了。
蕭燕燕也是一個聰明人,看到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了柴宗訓,就知道柴宗訓應該才是他們之中能做主的人。可是對於蕭燕燕來說,柴宗訓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年輕的有些過分了。
“你就是他們的老大嗎?本小姐給你金葉子,這酒讓我喝個兩口不過分撒?”蕭燕燕一面將手中的金葉子遞給柴宗訓,一面打算抓著酒罈中漂浮的一半葫蘆瓢。
手才伸了一半,被柴宗訓用手抬起給阻止了。
蕭燕燕柳眉寒煞一挑,喝道:“怎麼,想要坐地起價?再給你一片金葉子,不要太貪心了,小心一個銅板都得不到。”
柴宗訓先是一怔,繼而反應過來,嚴肅說道:“我是想請這位小姐把金葉子收回去。我們漢人有一句話說是財不可露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希望小姐明白這個道理。”
這一路上柴宗訓努力跟異族之人學習契丹語,現在已經能做到勉強和人交流了。
“你說你是漢人?”蕭燕燕對柴宗訓越發的好奇起來,“你這個漢人倒也有點意思,送上門來的生意不做,反而跟我講起大道理來了。”看樣子蕭燕燕也是屬於比較聽人勸的那種,將兩片黃金葉都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貼身口袋之中。
柴宗訓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葫蘆瓢舀起半瓢,然後遞給了蕭燕燕。蕭燕燕也是一個痛快之極的人,一邊品嚐,一邊還跟柴宗訓解釋道:“其實你不用擔心什麼,本小姐可是蕭家的人,在契丹敢動我蕭家的,除了契丹皇帝之外,也是沒有幾個。”
柴宗訓聽到蕭燕燕這句話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面前這個紅衣女子,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蕭家之人。在來之前,柴宗訓自然沒少做功課,這蕭家在契丹可以說是除了皇族耶律之外的第一姓。
現在也許還不是那麼明顯,但等蕭太后執掌契丹大權之後,耶律為帝,蕭家為後,這在契丹幾乎成了某種傳統,這個紅衣女子絕對是接近耶律璟,或者瞭解契丹內部情況的關鍵人物。
“酒!好酒!好辣好烈。”蕭燕燕一口喝了大半,不住吐著舌頭呼撥出氣。
眾人看到她這般可愛模樣,紛紛大笑了起來,更有人指著蕭燕燕笑道:“這女娃子簡直是暴殄天物,這麼好的東西自然要細細品嚐,哪裡有這邊一口就吞下去大半的?牛嚼牡丹,山豬吃不來細糠。”
“對了!就是你這個酒,就是這個味道,我全都要了,你要多少錢?”蕭燕燕一邊用手扇著舌頭,一邊把自己的貼身口袋一股腦兒的全塞進了柴宗訓的懷中,“本……姑娘現在就只有這點兒,你打算怎麼賣?賣多少錢?要是這些錢都不夠的話,這些就先當定金,後面的我回家拿錢補上,有沒有問題?”
“自然沒有問題,這些酒本來我就打算賣給契丹皇帝的,早聽聞契丹皇帝千杯不醉,萬杯不倒,正打算證一證真假。
“不過姑娘你既然看上了,也算那契丹皇帝沒有口福了。這些酒我一路從中原押送而來,的確算得上是大費周章,而且這一路上我還僱傭了都蠻部和雄鷹部落兩個部族的勇士護我周全,所以這酒……”柴宗訓話還沒有說完。
“你不必說那麼多,除了這袋金葉子之外,我再奉上一千兩黃金。要是你信不過我,我可以帶你到府上去取。”生怕柴宗訓後悔,蕭燕燕更是上手,拉住了他。
柴宗訓心中都要笑開花了,三百壇烈酒,絕對一千兩白銀的成本價都沒有。但一轉手就賣出了一千兩黃金的高價,數目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從銀子換成了黃金。
“願意!願意!自然一千個一萬個願意的。只是不知道姑娘家住何方?小子願意陪你走上那麼一遭,只希望能在雪下大之前趕回中原,開了年我就有錢進更多的貨了,到時候再來草原交易。”柴宗訓高興的對蕭燕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