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君臣會面,蕭皇試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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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皇帝身著黃金龍袍,袍子上繡著五爪金龍,那金龍雙目栩栩如生。

皇帝的面目充滿了威嚴,他的身周,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帝王之氣。

此等恢宏的氣勢,雖然與修為氣息不相同,但卻可以與天元強者的氣勢相比肩。

彷彿,這天下五湖四海,都要被這位陛下的氣勢所鎮壓……

在二人目光交錯的一瞬間。

一股凌冽霸道的氣息穿透了沈長生的目光,直擊他的靈魂。

這道眼神彷彿能征服一切。

喬安靜靜地侍候在其身側,神色平靜。

與此同時,另一側,還站著一位身著淡藍色華麗衣衫的少女。

此人,乃是皇帝之女,蕭晨夕。

“臣,沈長生,見過蕭皇陛下!”

“見過晨夕公主。”

沈長生躬身行禮。

他與晨夕公主,幼年曾相熟。

蕭皇抬手道:

“免禮。”

蕭皇一開口。

整個御書房的氣氛為之一變。

他一開口,身周散發的無形威壓讓人難以直視。

沈長生緩緩抬頭,與蕭皇對上一眼。

“朕聽聞,前些日子,你的根基恢復,又能繼續修行了。”

“朕本以為,三年的沉鬱,會消磨你的銳氣。”

“不曾想,你一亮相,便鋒芒畢露,給了朕很大的驚喜啊。”

蕭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沈長生。

“會試斬柳彥濤,闖入柳家討要彩禮,生死決鬥揚名……”

“你這小傢伙的行徑,屬實讓朕長見識了。”

蕭皇說話,聲音平靜淡然,聽不出任何情緒。

彷彿,只是在簡單的訴說,毫無目的。

但這些話,卻如一座座小山,壓在了沈長生的肩頭。

沈長生直面蕭皇,不卑不亢地回應道:

“啟稟陛下,臣也是被逼無奈。”

“那柳彥濤在匕首下毒殺我,臣殺他,為的是自保。”

“柳家在我父兄靈堂退婚,折辱沈家,還要霸佔彩禮。臣,自然要上門找個公道。”

沈長生擲地有聲。

哪怕是面對蕭皇,他的態度也是坦蕩而直接,毫無遮掩。

這些事,他做了,做的心甘情願,心無愧疚。

“至於書院的生死決鬥……”

“臣與於鵬、柳文晁心甘情願進行生死決鬥,臣為了活下去,也應當全力出手。”

沈長生說完,整個御書房都安靜了片刻。

旋即,站在蕭皇身旁的公主蕭晨夕板著的臉龐垮掉,沒忍住笑出了聲。

公主一笑,龍椅上坐著的蕭皇那充滿威嚴的臉龐上,線條逐漸柔和,變成了淺淡的笑容。

“好一個理直氣壯的少年。”

“沈長生,何須向朕解釋這麼多,朕又沒說要懲治你。”

旋即,他的語氣也溫和起來。

盯著沈長生問道:

“莫非,在長生眼中,朕就那麼的不近人情,殺人如麻?”

言罷,蕭皇端起茶盞品嚐了兩口。

蕭皇的態度轉變,實在太過突然,看得沈長生一愣一愣的。

“父皇,瞧您給他嚇的。”

“不過,這小子上一次見您,還是在童稚時期,沒什麼印象了。”

“如今再見,緊張也是在所難免。”

蕭晨夕向蕭皇解釋道。

說完,她還衝著沈長生輕輕眨眼。

而一旁侍奉的喬安也跟著笑了起來。

沈長生見狀,身心也逐漸放鬆下來。

他哪裡還看不出來,今日一見,與其說是君臣會面,倒不如說是長輩對晚輩的問候。

他笑著向蕭皇拱手道:

“臣再次見到陛下,陛下威嚴鎮山河,臣也不由自主地被震懾了。”

見狀,蕭皇眼中笑意愈發燦爛。

“行了,就不必拍朕的馬屁了。”

“長生,無需擔憂。”

“此前種種,皆是小事。”

“朕今日召見你,並不是為了興師問罪。”

蕭皇說著,坐姿也放鬆起來。

他兩手搭在龍椅之上,望著沈長生說道:

“你這等小輩,一口一個臣,朕聽了很是不自在。”

“朕知道你性格隨性直接,可以放開些。”

“小小少年郎,無需學那些老傢伙裝腔作勢。”

蕭皇的話,意味深長。

沈長生是萬萬沒想到,傳說中威武冷酷的蕭皇,私底下遠比他所想的更加平易近人。

於是,他頷首道:

“陛下的意思,我明白了。”

隨著稱呼的變化,蕭皇的笑容愈發燦爛和滿意。

此刻,他輕輕抬手。

眨眼間,如山嶽般壓在沈長生身上的威壓,煙消雲散。

“長生,你做的那些事,朕不生氣,反倒是覺得驚喜。”

“小小年紀,行事卻遠比同輩更直截了當,乾脆利落。皇朝的那些小輩,根本無法與你比肩。”

這些話,聽得沈長生眉頭舒展。

看來,蕭皇對自己並無惡意,更像是一個長輩。

不過,就在這時,蕭皇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只是,朕心裡有個疑惑。長生小子,這三年,你真的廢了嗎?”

“還是說,你一直在蟄伏,在等待著什麼?”

蕭皇的目光,直擊沈長生心底。

沈長生呼吸一滯。

蕭皇這番話,是在試探他,也是一次逼問。

見狀,沈長生深吸一口氣。

旋即,他牽強一笑道:

“陛下,就算長生想蟄伏,可,朱雀學宮的老師們總不會全被臣收買,替臣作假吧……”

沈長生這一笑帶著些許的苦澀。

他的修為,在這三年確實是失去了。

朱雀學宮的各位老師都探查過沈長生的身體。

而他們得出的結論完全一致。

他的修為,就是喪失了,還一直無法恢復!

若是沈長生想隱瞞,這位陛下,定可以查到蛛絲馬跡。

這一點,其實蕭皇也清楚。

“嗯……”

蕭皇並不意外於沈長生的回應。

但他仍舊看著沈長生,饒有興趣地問道:

“既然如此,那你果真是廢在了一夜之間?”

“如今你能夠修行,也是在一夜之間恢復的?”

這個問題一丟擲。

就連蕭晨夕和喬安也望向了沈長生。

很顯然,天才少年的種種經歷和蛻變,是個十分吸引人的事情。

三年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個少年,似乎已經快要重回當初的巔峰……

甚至,比起從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事,我也說不清楚。”

“或許是上天可憐沈家,或許是我時運不濟。”

“總之,我重拾了當初的資質和實力,甚至,要比從前的更加出眾。”

沈長生斟酌一番後回答道。

葬神碑,是他最重要的秘密和底牌。

哪怕沈老太君,他都並未告知。

更不必提,皇帝這群外人了。

只是……

這樣簡單而模糊的回答,蕭皇顯然不滿意,

蕭皇微微蹙眉,盯住了沈長生的臉龐。

這時,晨夕公主走了出來。

她與沈長生對視一眼,詢問道:

“長生,當初在靈堂之上,你答應與柳家的會試對決之時,修為是否已經恢復?”

沈長生與晨夕公主相互對視。

他淡然一笑,答道:

“殿下,那時自然不曾恢復。”

“當時答應比試,之時因為我看不下去沈家被一群外人欺侮!”

他的眼神帶著些許深沉。

“父兄去世的打擊,柳家退婚的欺侮,這一切對我是巨大的刺激。”

“沈家在這種困境情況下,我只有站出來,才能拯救家族傾頹的命運。”

“為了沈家,我強逼自己修煉,終於恢復了修為……”

晨夕公主盯緊了沈長生。

她的眼神帶著些許審視的味道。

但無論如何去觀察,她卻無法看出沈長生的心境變化。

喬安站在一側。

對於沈長生的種種皆是,從心底裡,他其實是不相信的。

但,皇室與沈家的交涉,並不是他一個公公能插手的。

“很好。”

蕭皇忽的拍了下龍椅,高呼道:

“不愧是沈家兒郎!”

“不愧是沈天策的兒子,確實有你爹當年的風範和氣魄!”

“只是,朕還有個問題要問你。”

“一個通脈七重的武者,是如何殺死了通玄五重的於家四爺?”

\"而且,那群土匪之中,似乎還有一個通玄四重,折損在了你的手裡。\"

此話一出。

沈長生身軀一僵。

果然。

此前在礦山附近發生的一切,早就傳到了這位陛下的耳中。

只是,在蕭皇問出這些話的那一剎那,沈長生的心潮翻湧了。

他努力維持著心境的淡然與從容。

但,蕭皇的目光,屬實給了他極大的壓力。

安靜。

御書房裡,悄然無聲。

沈長生並未回答。

蕭皇也並未開口。

\"這個……\"

喬安瞥了沈長生一眼,提醒道:

“長生公子,陛下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喬安的提醒,讓沈長生緩緩抬起了臉龐。

沈長生抬手一看,發現蕭皇正一邊品茗,一邊靜靜地注視著自己。

似乎,他的沉默,並未惹怒這位陛下。

或者說,他的反應,在對方的預料之內。

沒等到回答的蕭皇放下茶盞,望著沈長生的眼眸,開口道:

“沈長生。”

“這次於家對你襲殺,若是我沒有派人出手,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其實,天大的秘密,在朕眼裡,都是小事。”

蕭皇的話語重心長。

只是,沈長生並不買賬。

其他的秘密,哪怕是劍意,也可以公開。

但公開葬神碑?

他做不到。

這麼做,對不起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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