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言出法隨,三處埋伏令人絕望(1 / 1)
“什麼動靜?我靠!”
“是爆炸嗎?前方怎麼會爆炸?”
“豹哥,這是……”
“這是手捧雷!”彭正成道。
駑馬整個人都有些驚了。
“手捧雷?這幫人怎麼可能會有手捧雷?”
一個普通的玉龍山打獵部落,怎麼可能會有手捧雷?
“先過去看看!”
彭正成已經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對勁。
一種危險的感覺,逐漸朝著他席捲而來。
可彭正成在玉龍山這麼多年,什麼危險沒經歷過?
前方就是清風寨了,那是左清風和他約定好的地方。
那幫克什族的人朝那裡跑,只是自取滅亡罷了。
即使真的有手捧雷,他們能有幾個?
這玩意在軍中都是寶貝疙瘩,他可不相信一般克什族的人能有這東西。
等一下,清風寨好像有一批……
難不成?
不應該!
清風寨有二百多人,克什族根本不敢去招惹他們。
彭正成的速度更快了,他夾了夾馬腹,速度便提了上來。
他想抓緊上前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上週,清風寨就給了他們訊息。
說可以配合他們劫掠,左清風是一個信譽很好的人。
彭正成選擇相信對方。
於是,一隊人一起朝著三岔口的方向跑了過去。
果然,他們已經看見那幫克什族人的影子了。
只不過那幫人已經跑遠了。
“馬呢?還有活人嗎?”
彭正成大聲地喊道。
下一刻,幾個拿著長矛的人跑了過來。
他們灰頭土臉地來到彭正成的面前。
“豹哥……我們剛才在追馬,沒追上。”
“廢物!是手捧雷嗎?”彭正成直接問道。
跟在彭正成身邊的核心人員,都是從軍中出來的。
不僅見過火銃,自然也見過手捧雷。
只見他們搖搖頭道:“豹哥,應該不是手捧雷,是他們改造的土雷。”
“土雷?這幫蠻子怎麼可能會改造土雷?”
這讓彭正成的內心愈發不安起來。
可他們人都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方,後退的話,傳出來豈不是讓其他山賊笑話?
彭正成冷冷道:“還剩下幾匹馬?”
隨著剛才的爆炸,傷了兩匹,跑了三匹,加上彭正成自己,就剩下五匹。
“豹哥,就剩下五匹了……”
立刻有人上前道。
“他奶奶的!那就用火銃,用刀,我還不信這幫蠻子能是我們的對手!”
於是,一群人繼續前進。
至於野狼,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或者跑了,又或者死了。
那不重要。
彭正成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在劫掠的時候,誰死誰倒黴。
活該他們享受不到劫掠的成功。
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享受。
而且死了之後,他們又能招募新人,新人要比那些死去的老人聽話得多。
不過這一次,彭正成的速度慢了下來。
他不清楚這幫蠻人是怎麼學會製作手捧雷的。
但對方能製作出這種東西,說明對方的背後必有高人指點。
為了防止對方還有,特意讓那些拎著武器,沒有馬,也沒有手捧雷的土匪向前探路。
效果還是很好的。
一直到眾人走到三岔路口,都沒有碰到危險。
朝著左手邊走,就是左清風的清風寨了。
去了那裡,就能和那裡的人匯合。
對付這些蠻子將會更簡單。
“這幫蠻子啊,還是愚蠢,駑馬,你看看這個地方多麼適合設伏,如果他們在這裡分出一些人伏擊我們,跟我們拼命,我們肯定會損失大半。”
“豹哥說的是,蠻子終究是蠻子,他們沒有腦子的。”駑馬上前道。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話音未落,旁邊的雪丘上突然鑽出來一群人。
穿著大乾士兵的官服。
為首的,正是張達。
他帶著五十人,大聲吼道:“兄弟們,賊人在此,保家衛國,懲兇除惡的時候到了!”
喊殺聲四起!
張達帶著五十人,在非常近的距離,衝殺了過去。
帶著火銃的山賊們驚慌失措地開始點火。
打了一銃之後,敵人都不知道在哪。
因為天黑了。
隨後又手忙腳亂地填充火藥。
可倒火藥的時候,連劑量都看不準。
有人非常著急,劑量不夠就開始開銃。
裡面的彈丸都沒激發出去。
有人火藥塞的太滿,隨著火摺子點燃之後。
砰的一聲!
炸膛了!
人沒打中,打中了自己。
至於騎在馬上的幾個核心成員,更不知道該怎麼辦。
連指揮都忘記了。
這條路太狹窄了,張達又是側面衝出來的。
想用馬進攻。
根本沒有距離讓他們蓄力。
“真有人埋伏!”
彭正成大驚。
“快,撤退,朝著清風寨撤!”
他率先騎馬,朝著清風寨的方向奔去。
駑馬緊跟在他的身後。
至於其他的土匪,見自己的老大都跑了。
自然不敢在原地逗留,同樣緊跟在彭正成的身後,朝著清風寨的方向跑。
可跑了沒多遠,卻發現他們前方烏泱泱的一群人。
彼此對了面。
靠著微弱的火把,才發現對方是誰。
是克什族人,他們口中的蠻人。
百克就在那群人中,握著手中的弓箭。
見距離夠了,百克大聲喊道:“放箭!”
於是一群人彎弓搭箭。
箭矢呈拋物線,朝著彭正成射去。
彭正成慌了。
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運籌帷幄。
他們的動靜鬧得這麼大,清風寨也沒見出來人。
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清風寨早就已經被他們攻破。
“豹哥,怎麼辦?我們不能回來了!”
後面就是張達的軍陣,依舊還在和他的人廝殺。
前方是克什族的獵手。
真的衝過去,這幫獵手的戰鬥力也不是吃素的。
彭正成陷入了兩難中,只能一咬牙,衝著右手邊道:“走這邊!”
騎馬的騎馬,跑步的跑步。
每一個土匪都使出了吃奶的勁。
不敢有一絲耽擱,生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見到土匪們跑了,克什族的人還想追。
張達急忙說道:“別追了,你們忘了楚風說過什麼嗎?”
“張伍長,你可是伍長,什麼時候回被一個巡山人命令了?”百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問道。
“你……”
張達的暴脾氣上來,就想和對方打一架。
被雙方的人拉扯了回去。
但他們也都默契地真的沒有追下去。
顯然,對於楚風的計劃,這兩個人都選擇了遵守。
夜裡寒氣極重。
彭正成只覺得冷得徹骨。
卻絲毫不敢讓自己的馬慢下來。
身後的土匪也終於跟了上來。
見身後沒有一個追兵,他們才鬆了口氣。
“還剩下多少人?”彭正成問道。
“還剩下三十人。”駑馬上前道。
見周圍騎馬的人越來越少,彭正成知道。
他的核心力量也越來越少了。
前方有一個廢棄的山寨,裡面一點光都沒有。
見到這個山寨的瞬間,彭正成頓時有了主意。
“駑馬,你看前方山寨如何?”
“雖然小了點,廢棄了點,但當成據點很不錯,我們的人有火銃,只要進入裡面,完全可以和外面那幫蠻子還有軍隊戰鬥!”
“沒錯,這據點估計沒人,否則也不會一點火光都沒有,哈哈哈,真是天不絕我!”
“可豹哥,那軍隊和克什族的人加起來可不少啊。”駑馬有些擔心,他們就剩下這些人,不是對方的對手。
“他們有火銃嗎?”
“未曾見到。”駑馬道。
“那不就對了,只要給我們火銃,哪怕他們有一千人又如何?我們身上可是帶了大量火藥的,每匹馬上也有火藥袋,就跟他們耗!”
“好,聽大哥的!”駑馬說著就要下山,去查探前方的廢棄山寨有沒有人。
“可惜了,蠻人終究是蠻人,大乾軍隊也沒有多厲害,這個廢棄山寨距離三岔路口才多遠,若是他們能夠想到我們往這裡跑,在這個廢棄山寨裡安排一些人馬,直接衝出來,我等就都沒命了。”
一邊嘲諷,彭正成一邊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彭正成身邊跟著的山賊們頓時跟著笑了起來。
只不過他們笑得有些勉強。
話音剛落,火銃的聲音響起。
駑馬的額頭被正中一槍,倒地身亡。
隨後,噼裡啪啦的火銃聲響起。
身後的山賊直接死了一大半!
彭正成頭也不回,騎著馬就跑。
至於駑馬,死了就死了,他還有岩羊跟獵狗。
這兩個傢伙比較狡猾,一直都沒有被彭正成喊去做事。
也一直都在彭正成的身後跟著。
三匹馬,快速地跑了起來。
至於身後那些步行的土匪,對不起,顧不上了。
“豹哥……您真是一語成讖啊……要不咱還是不要說話了。”岩羊在馬上有些無奈道。
三個人頂著寒風,沒有一個停下來的。
在他們的前方,就是沼澤區。
見到身後沒人追上來,三人總算是鬆了口氣。
慢慢停了下來。
彭正成坐在馬上,臉上有些蕭索。
他有些不明白。
明明就是一次非常簡單的劫掠,怎麼突然間變成這個樣子了?
五十人的大隊伍,轉身一看,就剩下兩個心腹。
“獸皮卷,火銃,埋伏,軍隊!我們是被人陰了。”彭正成道。
“是啊豹哥,太明顯了,我們走的每一步幾乎都被算計,每去一個地方几乎都有埋伏,從一開始那些射箭的克什族人就能看出來,豹哥,我們走吧。”
“走?去哪裡?”彭正成冷冷地看著說話的獵狗。
獵狗頓時低下了腦袋。
他知道此刻自家老大的內心肯定都是憤怒和不服。
但再怎麼不甘又如何?
所有人都丟掉了,所有的火銃也丟掉了。
如今身下就剩下三匹馬,還玩什麼?
“我們還剩下三個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彭正成道。
岩羊和獵狗死死地盯著彭正成的嘴。
很擔心彭正成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不用這麼看我,這個大的沼澤地,我們又有馬,即使這裡有埋伏又如何,他們能追上我們?”
依舊是話音剛落,蘆葦蕩裡,石蟆族的人和克什族的人,緩緩走了出來。